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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然。”胡珂眼中光彩一现,喜道:“三哥可是当真?”
“三哥骗过你?”
“三哥!”胡珂喜滋滋的便似个撒娇的孩子,一头扎进胡璇怀里揽着他的腰:“这真是太好了!那我现在就修书还了他,咱们走吧!”
“……现在……”胡璇微笑着摇摇头,抚着弟弟的头,轻声道:“……还不行,有些事,还没完。”
“什么事?”
“……”胡璇不想把宫中自己中毒种种说与他听,便道:“三哥这次来是有事要你办。”
“什么事?”胡珂神色郑重,支起了伏在胡璇怀里的身子,颇为严肃的看着他。
“……我想你派人查查西砥倒底是什么动向,宫中妃嫔宫人无辜遇害,”矛头是指向宴子桀这码事自然也不提:“我总觉得跟西砥的阴谋有关系,可能有内奸,却毫无头绪。”
“那还用问,自然是那个叶纳公主了……”胡珂理所当然似的说着,猛然想起什么似的道:“这还不好?就让他们杀了那宴小儿,咱们等着现成的就是……”
“宴国尚视西砥为强敌,当年肖老将军也难敌宴军……咱们兄弟……都不是领兵打仗平乱世的材料……误国误民而已。”说到这里,胡璇也仿佛自责起来,脸色沉了下去。
“三哥我开玩笑呢!”胡珂心里也自然知道这是实情,嘿嘿一笑,没再接着这个话题:“说到刚才的事,三哥想我怎么做?”
“西砥可有与你通使?”
“有,刚进了城没几天,便命人来了,说什么联手共创大事,珂儿回绝了。”
胡璇点点头,这也是想象之中的事。
“中间隔着宴国的西北边防,西砥垂涎这里也是攻不来的。下次如果西砥再有使访,你不置可否,只与他们商贸便是。也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让士兵组成商队渐渐接近西砥。注意哪些人与宴军边防常常接触,我想通敌的初线,也就应该在这里。”
“宴小儿的事,我不理!说来说去,你这是帮着他!”胡珂别扭着道。
“帮三哥!不是帮他。三哥留在宴宫,万一给牵及……”
“那你就别回去!三哥……”胡珂又靠在胡璇身上发嗲一般的粘着。
“我答应子桀……若一去不返,他便发兵兴伐……”而自己也是贪恋那一点点温情,也许不长久,但是……“西砥的奸细除了,宫里安全了,便是大功告成,届时三哥答应你离开,咱们不理他们和西砥的战事了,好不好?”
“嗯!”
“所以为着这一天,你帮三哥!”
“只是这是他宴小儿的事,三哥你讲与他听就好了嘛……”话一出口,胡珂自知说错了话,胡璇脸上也是挂不住的神情──在那宫中,哪有自己立足之地,更别说取信于人了……谁会无偿听信自己的?就算宴子桀最近温言温语,那也不过是仅限于与自己的情Se之事,若说进言,自筹还没那等份量。
“三哥,依你便是,可我若有了什么消息,怎么告诉你呢?”
“你直笔书信送派使送往宴国交与子桀就是。三哥与你定一套咱们自己用的简单的暗语吧!至于特别的情况,你就思量一番旁叙闲话的说法明写出来,只要别让人看了起疑我们谋划什么便是……我的书信……免不了要给人审的……”
“……”胡珂神色黯然,却也只得点点头。
胡璇便起身来到床前,取了一片白绢帕,以墨笔一字一句的写字,边对胡珂道:“你要记熟了,千万别弄错。”
胡珂在边上看着胡璇清秀的字体渐渐呈于绢布之上:
弟微恙:西砥有变。
弟安好:一切正常。
念兄:如何处之?
兄可安好?:事态紧急。
……
写了满满的字迹,胡璇千叮万嘱,让胡珂记熟烧掉。之后夜已深沈,胡璇一来劳累,二来不服酒力,很快便上床睡了去。
撒娇似的附着胡璇的身子,胡珂却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嗅着身边熟悉的气息,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胡璇安祥清秀的睡脸儿,竟没来由得身子一股燥热。
越压抑自己不去想,紧紧闭起双眼,却更为直觉的嗅到胡璇特有的体息,身体上隔着衣料的触感也可以清淅的感触他的曲线与肌肤的弹性。
身体渐渐不可抑制的勃起,胡珂吓得想要离开胡璇,微微撑起身子,却越清淅的看到胡璇的面貌,借着酒劲的蛊惑,胡珂竟然不但没离开,反而鬼使神差的渐渐向胡璇靠去,终于以双唇印在了他柔韧清香的檀唇上。
胡珂身体腾然燥热,激起一股欲流。胡璇睡得深沉,只觉得有东西触着自己的唇。
胡珂也不知道胡璇发的是什么梦,微微皱起眉头,轻轻的哼了声:“……不要……”
这一出声,却让胡珂惊了一声冷汗,腾的冲身而起披上外衣便往外走。
胡璇被他的大动作惊醒,迷迷糊糊的问道:“珂儿你回房睡么?”
“嗯,天气热了,我去别处睡。”丢一下句话,人便逃也似的出了去。这里便是自己的睡房,看来胡璇也睡得胡涂了,还问自己是不是回房睡……
侍着的太监见胡珂出了来,便跟着他侍候。
“不必了,朕一个人静一静。”胡珂遣退侍者,向自己常常独坐的湖边走去。
44
如今已是正夏,南国夜风中夹杂着湿气,闷热得让人心慌意乱。
胡珂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欲念,急步来到自己常常独坐的湖岸边。
这处风景与宴宫中太子东宫后院的湖心亭有些相似。只是少了一座亭子。
胡珂有几次想在这里建一座一模一样的亭子,但眼下与宴国对立,自己兴建亭台也非明智之举,便做罢。时常想念胡璇的时候,独自一人来到这湖边,忆起儿时种种,虽然总能记起胡璇身边跟着宴子桀那个小拖油瓶,却也是自己最留恋的回忆。
胡珂被胡璇的呓语惊得清醒了神智,只身冲出房外,却欲意依然在心中挣扎。如今他就在自己的寝殿,如果自己一意想要得到他,凭着自己的体魄,对付胡璇简直易如凡掌,可他是自己的亲哥哥,这样的话,自己与禽兽又有何区别!可是……他若是回到宴都,离开自己……这是最让人挣扎的,宴子桀那小畜生就可以为所欲为,而自己,不只担心胡璇的伤心,心底那点最后的理智和几乎要把自己冲毁的欲望交战、而自己的欲望又与宴子桀对胡璇的做为相计较……
本来以为出来静静心吹吹风便好,可偏偏天气潮热,弄得胡珂脸红心跳心中挣扎苦闷而不得解。
远远的,湖边垂柳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自己常常停驻的位置。
“皇上……”肖宁听到声响回过头来,一双妙目中闪着些惊喜的光彩望向胡珂。
肖宁对自己的情意不是看不出,只是自己心中牵挂着的人,让自己平日里对她的情愫全然无顾。即便有需要的时候随意叫两个歌姬舞姬发泄一下,却也绝对不想染指这个女子──她是肖将军的侄女儿,自己还是要斟酌行事,如果不能对她负责……那又如何面对肖将军?
而今天却不同一番景像,那欲望借着酒力疯狂的叫嚣着要寻找出口。胡珂已然顾不得那么多,几步上前拥住错愕的女孩,看不到她有些娇羞的拒绝,眼中模模糊糊的是刚刚的那张清秀的睡颜、可又隐隐约约的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哥哥,于是他放心大胆的在自己幻想的蛊惑下,不顾女子的挣扎吻住了她……
胡璇一早起来,洗漱完毕,没见胡珂,便向侍女问话,得知胡珂在前厅,便寻了过去。
一进得厅房,便听到肖宁的抽咽声,肖老将军满脸阴沉的坐在肖宁身边,胡珂面色沉重垂头不语。
“……这是怎么了?”气氛有些怪异,胡璇进房关门,望向胡珂。
“三哥……我……”胡珂红着脸,支支唔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爷……”肖老将军向胡璇抱拳,声色沉重:“皇上……昨夜……”肖老将军年岁已长,说的又是自己侄女儿的事,也有些语拙。回头瞥了瞥肖宁,又看看胡璇,没再说下去。
胡璇看着这情景,便猜出个端头,面色微怒走向胡珂:“珂儿你怎么可以这般胡涂?你若心属肖姑娘,也要有规举才行,这话传出去,你让肖姑娘以后如何自处?”
“……” 胡珂已然酒醒,即便后悔,却也无耐自己冲动之下做出了那事,眼下已是无话可说,可让他就封了肖宁的妃子,依着肖老将军的身份,定然是不妥,可若封她为后,就等于认同了自己衷爱的妻子一般,胡珂心里又别不过这股劲儿,心里犯难,抬头看着胡璇,没来由的心中又是心悸,忙垂下头去,不再做声。
看着胡珂的表情,胡璇已然知道自己所想无错,当下正色道:“长兄为父,此事由为兄做主。肖姑娘若愿意,你便娶她为妻,早定婚日;若她不愿……你就凭肖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