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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清理的工作,穿好衣袍,安成然将安流揽在怀中,体味着欢爱的余韵。
而此刻的安流心中却是另一番景象——终于都结束了。再也没有放纵自己的借口了。结束了就不会再痛了,该开心的不是吗?从今以后,活得自我,活的洒脱,再没有压抑,呼吸名为自由的空气!
可是,荡漾在心中的滋味,怎么有几分涩涩的味道呢?
安流的脸上泛起一个苦苦的微笑。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叫人备好车再来抱你过去,然后我们一起回宫。”
安成然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口中会说出如此温柔的话语,他猜想此刻自己的脸庞也必定是温和至极。他帮安流拢了拢外衣正要转身离去,只听安流说道:“我不记得自己说过要跟你回宫之类的话。”
淡漠的口气冻住了安成然欲前行的脚步,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才发现安流究竟说了些什么。
“可是刚才我们不是?难道你不是决定了要和我在一起吗?我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替别人的思想,就可以替别人做决定了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有想帮你做什么决定!你知道真相又何必总是拿出这个身份来隔开我们的距离?你也该知道这个身份对现在的我来说不过是个虚名,只会让我感到尴尬,提醒我以前的自己做了多少的蠢事!”
安成然所言字字恳切,而安流却强迫自己去忽略他的话语所带给自己的冲击。因为安流知道,如果此刻不能坚定,日后再想要回头,再想要逃出这片泥沼,怕是难如登天了吧……
“我为什么会知道?又为什么该知道?皇上,您不觉得您丢下了一室的臣子与客人已经太久了吗?”
安成然闻言只觉得肩上一沉,一股无力感渐渐遍布全身。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让你知道吧!”
在安流还在考虑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安成然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桂花深处。
“这一次,你是真的决定放手了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好冷,突然觉得胸口,好疼呢……
****
左思右想,安流最终决定写信给在华原的曲奇,找他帮忙离开这个地方。尽管安天然和曲奇在一起,但只要曲奇帮自己保密,或者要安天然不要插手,该是不成问题的。安流计算着信的一去一回差不多要二、三十天时间,在等待回信的日子里,除了送走了朝露以外,生活平淡得好似回到了以前自己一个人关在家中的写作生活。
然而等到第三十天的时候,安流等来得不是曲奇的信,而是曲奇本人!
“我们走吧!”一边说着,曲奇就打开了安流的柜子,开始往外拉他的衣衣袍袍。
安流则是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曲奇匆忙地打包行李。
“还愣着做什么呢?不是你说要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啊?”
“那个,我是说过,可是你似乎看起来比我还要急啊?”
“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曲奇扔下整理作一团的衣物,拉开门就要往外冲。
“别!曲奇!你怎么了?太不对劲了吧!”
被拉住了衣角的曲奇转回头,脸上掩也掩不住的颓然无助让安流看呆了。相识那么多年,安流从来也不知道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那个意气风发,潇洒不羁的曲奇脸上。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安流正色问道。
而曲奇则是偏开了头,没有回答。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追问,可是我们要走到哪里去你总要让我知道吧?”
曲奇的情绪似乎是缓和了些,答道:“你不是想要游览风光无限的壮美山水吗?我们去南方,一路走一路游赏,不是很惬意吗 ?”
“好!那我们就去南方!不过……”
“不过什么?”
“在我们出发之前你要帮我个忙。”
“什么?”
“帮我留给春一封信,简单交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算做告别吧!”
“你干吗不自己写?”
“繁体字我只懂得看,写就……”
“……I服了U!”
于是,等到春看到这封只提及了安流帮助安幸然完成心愿简单经过的书信时,安流和曲奇早 已经踏上了往南方去的路。
****
出来了好多天,虽然还没有游览到什么名山大川、塞外风光,也还没有领略到什么心旷神怡的异域奇情。可是一旦踏上了前往南方的旅途,便觉得一扫往日阴霾,心情分外舒畅。往日种种,譬如昨日去。再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烦忧,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的事情了。似乎有了一种,融我心于风雨,畅然于天地间的感觉。
可这是安流的感觉,不是曲奇的。
随着旅途日子长了起来,安流越来越感觉曲奇怪怪的,愁容也有增无减。难道是和安天然发生了什么事吗?而自己写给他的信笺恰巧成为了他逃离安天然的契机吗?
最近,在通往南方的小道上,经常会见到这样的一幕,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和一个比他强壮 些的男子同乘一骑,前者拼命地向后仰着身子,而后者却被逼得身体几乎与马身平行,快要坠马……
“我快从马上掉下去了!”
“那你不会靠过来点!”
“你为什么不能往前去点!”
“我怕掉下去才拼命往后想要靠着你啊!”
“两个大男人骑在一匹马上就算了,靠得这么近算怎么回事!”
“我不是安天然,跟你靠的再近也不会擦出什么火花,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都会把男人看作一对儿的,你就老实给我依靠吧!”
提到安天然之后,这片天地便安静的只剩下了马蹄嗒嗒的声音。可是过不了多久,安流便又打破了这安静……
“再慢点!你让马走这么快我坐不稳只能往后靠!”
“再慢就能在这扎营了!十多天的路程被你走成了一个月,你还要多慢啊!”
“那你就不能让马走稳点吗!”
“路不平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能走条好路吗!”
“不是你说要躲人!”
“说到底还是你不会选路!”
“安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烦人呢?”
“怎么说话呢你?有福能同享,有难不能同当是吧?以前我给你作词作曲你风光无限就觉得我是好人,现在轮到咱们俩一块逃难了你就嫌我烦了是吧?”
“说你烦你还真烦!我们认识那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我看你也是心里有事,要不然不会这么烦人!”
“切!要不是安天然惹到你,你也不会这么暴躁!”
曲奇并不知道安流的事情所以拿安流没辙,可是安流能猜出是安天然惹到了曲奇,所以抓住他的痛脚猛踩,于是又换来了争执后短暂的安静。
抬头望着城门上写的“雁城”二字,曲奇告诉安流:“过了这座小城,就是南方最大的城‘霁城’了,风景比较优美,在咱们那差不多就是江南苏杭一带了。因为接近南海,和海外有贸易往来,所以他们不重仕途,更重于经商与生活的享受,是一个十分乐逸的城市。”
结束了介绍,他们也决定在进入霁城之前,在雁城好好休息休息 ,整顿整顿行装,拿银票兑换些银两,买些衣物,顾辆马车,省得两个人骑一匹马的怪样子沦为别人口中的笑料。
然后他们来到了霁城,果然有着古装电视剧里江南的繁荣景象,且有着与长安的井井有条完全不同概念的繁华。
安流想,看来可以好好享受生活了!
可是说要享受,却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突然,安流想起前几天要曲奇唱首歌听,曲奇却支吾了半天没有开口,最后安流以不再在他耳边埋怨的承诺下领教了曲奇的唱功。
然后,安流决定以后彻底忘记曲奇曾经是一个歌星的事实……
安流本来很受打击,但后来有想了想,在另一个世界找到一个一样的身体就很不容易了,还要他不能五音不全未免太不近人情,所以,他今天所要享受的是——美妙的琴音与动人的歌喉!
经过客栈老板介绍,安流到了霁城最有名的教坊去听曲子,可却没料到,等安流回客栈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了专门给这所教坊谱写词曲的师傅了。
“有没有搞错,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就有工作了?”
“嘿嘿,我觉得这工作既熟悉又有挑战性,所以,我们在这里定居吧!”
曲奇讶异:“定居?你这会儿又不怕被人找到了?”
安流得意地答说:“我们一路走小道,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再说你别忘了,咱们走的那么慢,要是真有人找咱们,不是早把咱们截下了?而且咱们再走又能走到哪去?这都已经临着南海了,难道我们要飘洋过海去寻找新大陆啊?”
安流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曲奇便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