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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然来了就干脆直接面朝墙躺下然后蒙上被子呼呼大睡。
看到总是一个人说说笑笑,到最后却只能满脸失望地离开的安成然,晓辰觉得皇上很可怜主子太狠心。虽然不了解皇上和主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那个人是皇上啊!竟然天天来给主子赔笑脸?而且主子还不给他好脸色看?这要是传出去,后宫的妃嫔们还不各个都要嫉妒到吐血身亡啊!
想到这里,晓辰又叹了一声。
“你这丫头怎么了,哪来那么多气可叹啊?”
“主子您看,这都一个多月了,皇上天天来您却老当没他这个人似的,且不说他是一国之君这么做不合礼法,就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您也早该原谅他了。老这么着,您也没个反应,皇上也太可怜了吧!”
琴声嘎然辄止,安流原本微笑的脸也一下子变成了没有表情,看不出个喜怒哀乐。
“什么叫作‘且不说他是一国之君’?他就是一国之君,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是我们每一个人生命的主宰,是我们不可违抗的命运!”
安流站了起来,来到了晓辰的面前,把住晓辰的双肩。
“晓辰,记住!他是皇上,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皇上是不会做错事的,所以,你那‘原谅’二字,也无从说起!你所站立的地方的名字叫作‘皇宫’,有很多话是不可以乱说,也绝对不能说的!亏你还是春的得意门生,她难道就没有教你吗!”
安流的脸上有着冰霜,说出的话语带着寒气。
这是晓辰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主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僵立在那里,任凭眼泪啪啪地掉落。
直到听到晓辰那努力想压抑却掩饰不住的抽噎声,安流才警觉,自己竟然把怨气发泄在了晓辰身上。
“晓辰,别难过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快别哭了。”
不劝还好,越劝这边哭得越起劲,没办法,只得换招。
“晓辰,你看,院里桂花开得正好,去摘了来给我做桂花糕吃吧!”
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主子主动开口要吃东西的晓辰一听到这话,立马擦干了眼泪,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真是个可爱的丫头。”安流哭笑不得。
“是啊,这么可爱的丫头你怎么忍心把气撒在她身上。”
来人话未说完就停了下来,安流则在看见他后立刻别过头去,正要迈开步子回床上躺着去,却突然停了下来:已经一个多月了,人这么闷着发疯是迟早的。今天已经失常地借着晓辰撒气,那明天呢?难保不会再做出些什么伤人的事!鲁迅先生他老人家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如果他不爆发,迟早有一天他和晓辰就得被灭了,只不过她是被他灭的,而他是被郁闷灭的!
“如果我要离开这里,你会不会去找我?”
“什么?”
安成然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安流有回应,心中不禁升起希望。
“我知道你听清楚了,我不想再重复。”冷淡的口气熄灭了希望之火。
“我一定会去找你!而且我能保证会找到你!所以你不要抱有逃离我的想法。”
“哦?看来你很有自信,这样也好,既然我注定逃不开你的控制,那么我想搬回王府。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转过头,看到安成然一副深思的面孔。
“你可以不用急着回答我,慢慢考虑。”
“不,我不用考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
“是吗?那更好了,不过我不想听到否定的答案。”
“可惜不能让你如愿,我的答案正是否定的。”
“为什么!”
终于,迎来了一个多月以来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到现在你还问我为什么?难道你就非要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吗?”
“不要说得好象你多可怜似的!我拒你于千里之外?我怎么不知道?我只记得我们本就是陌生人,因为特殊的理由被绑在了一起,现在这个理由不存在了,我们自然要分开了。”
虽然现在说这些话有些言不由衷,可是只要分开时间久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有所谓的挣扎与伤痛了。只要离开了皇宫一切都可以从新计较,就算是逃跑,也比在宫中容易得多了。
“我不许你离开我身边!我要天天都能见到你!”
安成然攫住了安流的双臂,要他正视自己。安流也如他所愿,与他四目相对,然而,这之间传递的不是深情,而是,激战的火光……
“你要我在你身边?我在你身边又能怎样?你感到快乐了吗?如果你感到快乐,那么我呢?我快不快乐你知道吗?”
一连串的追问,几乎是喊出来的,无助的眼神,惹人哀怜,是的,就是哀怜。从安流眼中读到那其中藏着的痛苦,又怎能不惹人叹息?可是,若是放手,他会不会就从此消失于自己的生命呢?
“可是我……”
“不要以为你不再在我面前以‘朕’自称,就能让我忽略你那崇高而骄傲的身份!这样的你只会以自我为中心,根本不会替别人考虑!是我傻,竟然还希望能从你那里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心中所想的,却又是另一番:所谓的激将法,应该是这么用没错吧?放我走吧,如果我不和你在同一个空间,或许能眼不见为净。又或许,我的心能不再这么沉重。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是皇上!可你心里有我不是吗?为什么不对自己坦白些呢?承认你爱上了我,在为我痛苦,在为我挣扎,在为我不知所措!既然已经是这样,你就不能为了我退一步,不要想那么多不能改变的事情,安心地陪伴在我的身边吗?”
看着安成然认真的眼神,安流却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发自内心地想要大笑。
“我真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对这样的场面!安成然,你已经具备了身为皇上的所有缺点,我真不知道是该为你开心悲哀!你好自私!为什么我要为你做出让步,而不是你为我作出让步?虽然我活在幸然的躯体内,但不代表我会和他做出相同的选择!他把你当日月星辰挂在天上仰望,可我不是他,我有自己的思想。我也不愿做你的信徒,为你失去自我,为你放弃一切!”
说罢,安流挣脱了已经愣在了那里的安成然的控制,踱回内间的床边,拉开了被子,正要脱鞋卧床,却被身后追过来的人拥入了火热的怀抱,湿热的话语在耳边回荡。
“我爱你……可是我不知道该怎样爱你……今天我放了你,不代表我永远都放了你。给我时间让我想想,等我想到了该怎么么做,也就是你回到我身边的时候……希望那一天,早点来到……”
说罢便离开了秋水阁,也带走了他的良将精兵。
“会有那样的一天吗?”
一滴泪水,不知道是谁的,就这么滴落,无声地滴落在了安流的心中……
盼了好久,终于得到了离开的许可,可是得到了之后,又有一种莫名的惆怅。
****
回到阔别已久的王府,春妈妈的关爱使他又想起了慈祥的老院长,然而过了没多久,春就提起了安流不知如何解释的话题。
“小皇子,琴可有好好练呢?”
安流这才想起来,这一切的一切还要给春有个交待,可是,这又让他如何开口呢?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在离开的时候再向春讲明,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是要离开,春也不会强留了吧!
“春妈妈,一切的事情都已经有了结果,您不用再操心了。至于这结果究竟如何,我想找到合适的时候再和你说明,好吗?”
春妈妈的脸色好象阴雨过后的彩虹般瞬间放晴,满意地笑了笑。
“快吩咐厨房做王爷喜欢的菜式!”
安流陪笑,心中却隐隐作痛:如果让你知道我所说的结果与你想象的完全不同,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吗?
第二天一大早,圣旨就到了幸王府,大意是讲来迎接朝露公主回国的队伍已经到达长安,三天后便会启程,届时会在侧宫的四季殿为公主一行人摆宴送行,请幸王务必出席。
安流琢磨:不想见到安成然,可是朝露公主又是不得不送,真是头痛。而且这侧宫是哪?
侧宫说是侧宫,其实是建在长安城郊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专供皇帝游玩设宴的山庄。而四季殿便是这侧宫的主要建筑,四季殿可分为四部分,分别是代表的春季百花争艳,万紫千红气象的千色园;代表夏季的水天一碧,荷香四溢风光的荷香馆;代表秋季的硕果累累,尽显繁华气派的桂华苑;代表冬季的万物无声,梅花意浓无限的梅意楼。
皇上这次设宴,应该会在桂华苑没错了。
听了晓辰的介绍,安流的口水差点没有流出来,看着主子完全没有仪态可言的样子,晓辰在心里叹了口气,但随之想到了一个可以让主子乖乖听话吃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