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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小东西开始气闷地骚动,他只好拍拍小家伙白皙柔细的脸颊,把他遨游四方的神智唤回来。
为什么连幻觉都喜欢欺负他,没事拍他的脸做……
猛地睁大黑白分明的大眼,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幻觉,而是最真实的存在。
“终于回神啦?”乌映砻抚弄他双颊的柔嫩,确定他离开的这几天都有好好的吃、没饿着,虽是看不出丰腴多少,至少没再瘦下去。
“你……你回……来了?什……什么时候回来的?”赵爰被他吓得心跳差点停止,连说话都开始结巴。
“才刚回来而已,你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听见他关心的话语,他心底又开始不争气地感到温暖、开心,很快点头。“我过得很好,我要……谢你,对我这……”他心里是感激的,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知道。”见他羞涩的模样,乌映砻的心也觉得暖和,不知道当他看见他带回来给他的礼物时,会是怎样的神情。“我带了点东西回来给你。”
“给我?”这些天来他对他的方式已经超出对待一个仆人的范围太多,现在又特地带东西给他,有哪个主人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奴隶的?
“嗯,手伸出来,小心接着。”等他伸出一双手,乌映砻小心的从怀中抱出好不容易猎得的银狐交与他。
对上那双可爱美丽至极的狐眼,他轻抚着柔滑冰凉的银色毛皮,毛皮底下是暖暖的身子,赵爰的一双眼睛睁得更大了,大到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看见蕴藏其中的惊讶与喜悦,还有更多的感动。
他的表情让乌映砻万分满意,俊脸跟着笑开,泛起怜惜心疼的微笑。“喜欢吗?”
赵爰看看他,看看怀里的小狐狸,又回到他的脸,很快地点头,不停点着。
“喜欢,很喜欢。”赵爰不自觉地俊目泛起泪光。
即使泪没滴下来,泪眼汪汪的模样也足够让乌映砻心疼了。“喜欢就好,要不要替它取个名字?”乌映砻张手直接拥抱他,一点也不在乎乌襄就在一旁看着。
不晓得乌映砻正抱着自己,赵爰笑开了俊脸,小心翼翼的抱着他送给他的美丽小东西。“要叫它什么名字?”他脸上同时出现疑惑及询问的可爱模样。
很满意他开始有七情六欲的表情,乌映砻在他额上轻吻一记。
早习惯他这些动作的赵爰正处于兴奋之中,忘了抗拒,倒是身后不远的乌襄大声地倒抽了一口气。
他没看错吧?他家的少爷真的在一个男人脸上亲吻!
处在两人世界里,没人注意到那倒抽口气的声音,赵爰摸摸狐毛想了一下。“你想一个字,我也想一个字,然后合在一起就是它的名字,你说好不好?”
乌映砻点点头。“当然好,那我选雪字。”
“咦?”听见他给的字,赵爰吓了一跳。
“怎么了?”
赵爰脸红红的,粉唇轻敌:“我想的字也是雪。”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的默契这么好。
乌映砻笑出声。“那就叫它雪雪好了。”很满意他与他有同样的心思。
赵爰开心地点头,原本苍白的脸蛋粉扑扑的,煞是艳丽动人。
“这几天在牧场过得好不好?都做些什么事?”乌映砻轻轻松松把人提到自己的大腿上坐下,双手连着赵爰手中的银狐一起抱住。
被他自然毫不修饰的亲密动作弄得有些尴尬,赵爰垂下头目不斜视的看着银狐。“没做些什么,都在房里或院子里发呆。”
乌映砻想了一下。“这样好了,明天我们骑马到牧场四处去看看。”
“骑马?”自己怎么说都算是个俘虏吧?乌映砻这么放心让他骑马,不怕他就这么逃了。
“你会骑马吧?”
赵爰马上点头。爱说笑,他怎么可能不会骑马?别因为他外表看起来柔弱,就真的当他什么都不会。
像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乌映砻在他身后偷偷笑着,然后看见他抚摸着狐毛上的手,剑眉轻锁,伸手探向他纤细的手腕。“还是先别骑马好了,等你手完全好了再说,明天你跟我坐同一匹马。”他怕他结痂的伤口会因为用力过度又裂了开来。
被他大掌握着的地方热热的好不温暖,赵爰发觉自己竟然莫名地眷恋起这份感觉,及被他宠爱的快乐。
这样是不好的、不对的,问题是他已觉得自己放不开了。
为什么他要这么温柔的对他呢?如此,一切都乱了谱,教他更无所适从。
* * *
尽管已经步入春天,乌映砻在带赵爰出门前还是强硬地在他身上塞了不少件温暖厚实的衬衣外袍,让修长纤细的身躯乍看之下还真是壮了不少。
赵爰自住进乌家牧场之后,都是待在乌映砻住的院落里养病休息,真正见过他的人只有乌襄及一起跟随过来的侍卫,而确实将他容貌看个仔细的就只有乌襄一人。现下乌映砻拉着他走出房门,马上引来一堆惊艳的目光,直猜什么时候牧场里住了个这么漂亮的大姑娘,跟少爷走在一起还真是搭配的一对,两个人的气质谁也不输谁,一个斯文纤细,一个秀朗英挺。
只可惜这姑娘气质外貌好虽好,走路举止却像个大男人似的,一头乌发也不梳髻整理一下,就随意用一条长缎系在脑后。
瞧“她”上马的样子,天啊!居然就这么直接横跨上去,姿势说潇洒是够潇洒,问题是一个姑娘家这么做是多么不雅的一件事。
“我做了什么耸人听闻的事了吗?”怎么四周的目光活像是他刚刚杀了人一般的向他投射。
乌映砻看着他白里透红的脸蛋、细致优雅的五官、修长不显宽大的身形,及袍下露出的纤细足踝,很能理解他那群仆人心里头在想些什么。“他们觉得你的动作太粗鲁了。”语毕,他跟在赵爰身后跨上骏马。
“粗鲁?”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动作粗鲁。“我的动作真的很粗鲁吗?”从小很少跟人比较过行为举止,他不晓得自己是否真的不够优雅。
“以一个男人来说,不会,可是以一个……”
不用他再多说下去,赵爰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
他难道就真的长得那么像女人吗?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也满十八了,脸会一直没有变化吗?这世间有哪个女人跟他一样有喉结、有哪个女人说话会这样低沉、有哪个女人长这样高,有……
算了,看他们的目光就知道,他们真的不把他当男人看,他没天真到连对方眼里的意思都看不懂。
“生气了?”乌映砻抬起赵爰的下巴,让他可以清楚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没。”没啥好生气的,容貌是天生的,人家怎么想是他们自己的事,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女人就行了。
乌映砻见他的确是一副淡然毫不在乎的神情。“你又回来了。”
他上句不接下句的回话使得赵爰听了一头雾水。“我又回来了?”他对着乌映砻袭一脸疑惑的问道。
赵爰再度显现情绪的神情令乌映砻微笑。“是对我特别吗?”
“你究竟在说什么?”近来已经够让他困扰了,现在连要好好说个话也不成吗?
“你没发现你自己只有在对我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比较像个人吗?”记得在赵国亡国那天,他也是用着仿佛来自天上的超然神情看着他,轻柔无波的声音还是剑架颈项时所发出的。
赵爰不自觉拧眉。“是这样吗?”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所以不知道,不过面对乌映砻时心情起伏特别激烈他倒是深有感受。
凝视着他不停变化心思的容貌,乌映砻真是愉悦极了,尤其是发觉他对他与对其他人之间的差异时,更有一股自得充满胸口。
只有他一人能拥有完全的他,他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非常喜欢这个想法。
“是这样没错……别再多想了,想这没有意义。”乌映砻要他继续保持原样,不让他有机会多想而改变。
没有意义?是他开的头还好意思说。
赵爰没好气瞪他一眼,拍拍前头柔软的马鬃。
乌映砻大笑,双腿一夹,胯下骏马随即奔驰而去,让没有心理准备的赵爰又跌进他的怀抱里,心里咕哝。
* * *
乌家牧场相当大,主要依照季节变化分成三个区域。像现在较为寒冷的季节里,就在隔着一个林子的湖边放牧。这个地方四季如春,即使在冬天,草木也依然茂盛,白雪不知是吹不进这个谷中还是怎地,甚少有白雪飘飘的景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