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无论他怎麽擦拭著,那浅色的血液怎麽也止不了,一直不断地自伤口冒出来。
「对了,我会治愈魔法……」紧张地喃喃自语著。
对,他会,咒语是……?咒语是什麽?他忘了?!为什麽在这种时刻忘记!到底是什麽?他想不起来…怎麽会这样!为什麽他的脑袋这麽不中用,什麽事都想不起来,重要的事总是想不起来……
「伊摩醒醒,怎麽办?我忘记了,伊摩你醒醒……」伸出沾染到他血液的手,颤抖著抚上伊摩那张美丽冰冷的脸,轻轻地拍打著他的脸颊,试图唤他起来。
「伊摩,起来…别吓我,起来!起来啊!不要睡了…伊摩不要睡了好不好…」
已经慌乱到不知所措的多米尼克,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做,深怕伊摩会失血过多而感到寒冷,乾脆整个人搂住体温极低的伊摩,试著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伊摩。
不过,他可能真的慌张过头了,他忘了魔物的体温本来就非常的低,更不用说待在冰镜湖底下过了六百年的伊摩,体温自然是会更低。不但无法帮住伊摩回温,反倒是让伊摩身上的寒气侵蚀著自己。
呜,痛,好痛好痛……
多米尼克咬著下唇,忍受著左胸口传来阵阵的疼痛。
这把剑对伊摩造成的痛,就是这麽痛吗?
偏著头,忍著这锥心的痛楚,看著伊摩像是睡著了的侧脸。
好难受喔…伊摩好痛……
已经分不清是替伊摩觉得心痛,还是自己心痛得好难受,多米尼克环在伊摩颈部的手臂慢慢地缩紧,将整张脸埋进了伊摩的颈窝中。
又长又翘的眼睫动了动,慢慢睁开多米尼克最喜爱的那双冰眸,眉间的刻痕透露了他的不适,柔嫩的唇瓣也略微苍白。
他听到了尼克在叫他,尼克醒了吗?为什麽他会在喊疼?难道尼克的胸口又疼了?
伊摩的一颗心只挂念著多米尼克,压根忘了,只要他的胸口痛,多米尼克也会跟著痛,如果多米尼克的胸口会痛,那代表的是他的也在痛啊!
从苍白的唇瓣之中溢出一连串无声的咒语,想再一次的施展高级的黑暗魔法锁住自己跳动的心,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他自己已经虚弱到不能再承受这种魔法,只是满脑子想著该如何不让多米尼克感觉到疼痛。
「唔!」一股甜腻味涌上他的喉头,嘴角溢出了血丝。
「伊摩!」紧张地替伊摩擦了擦他嘴角的血丝。「你醒了,你知道吗?我好担心你喔!」整张娃娃脸因胸口疼痛而显得苍白。
他的魔法失败了……
「你痛到脸都白了…」担心地看著尼克那张清秀却苍白的娃娃脸。
「是因为伊摩痛,所以我才会痛的……」同样也是一张忧心的脸蛋,伸手抚上他冰冷的脸颊,清亮的嗓音带著些许的哽咽。「伊摩,为什麽你的胸口在流血?我止不住,我忘记了治愈术的白魔法,只能看著你的血一直流,我好担心……」
「尼克,我没事的。」冰眸微微失神地眨了一下,柔柔地在多米尼克的额头上印一个吻。「还很疼吗?」
指尖温柔地探入伊摩的发丝中,抚摸著他柔细的发丝,「伊摩疼,我才疼的,所以我没关系。可伊摩的血怎麽办?我止不住……」
清澈的眼眸笔直地望著伊摩漂亮的眼睛看,眼底映著尽是浓浓的忧心。
唇瓣边儿难得扬起一抹温柔的弯度,安抚著多米尼克地笑了笑,柔著冰冷的嗓音哄著他。「我施魔法…止血,尼克趴著…别看,暗系的法术对你不太好,趴著先?」
「好,我等伊摩,伊摩会把自己医好?」乖乖地趴在伊摩的颈窝中。
「嗯。」
那对冰冷的晶眸在多米尼克趴在伊摩的颈窝中时,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的眸光瞬间变得散涣,以极快速地咏唱著四重咒的黑暗魔法,一条条如黑色铁鍊般的咒语顺著他的血液,滑进他的左胸中,一圈一圈地缠绕住他的心脏,慢慢地散出寒气,降低他的心跳频率。
慢慢的,伊摩逐渐感觉不到疼痛,甚至连心脏有没有在跳动他都不晓得了,一切都只是靠意志力硬撑著。
「我…不疼了,所以尼克…也不疼了?」蜷翘的水蓝色眼睫掩住了那双已经失焦的冰眸,从苍白的唇瓣溢出冰冷的血丝一直没有停顿过。
伊摩的身体逐渐地撑不住他以咒术强制压下疼痛的感觉,因为魔物天性的『本能』开始跟伊摩的意志抵抗了……
不行…
他不行让本能压过他的意志…
这样会伤到尼克的…
不行…昏死也不行…
锁在伊摩心脏的如黑色铁鍊般的咒语,像是为了要压抑自己本能的觉醒似的,越缠越紧。
而,多米尼克一时忘了,只有神界的神官和寺院的祭司才能学习圣属性的魔法——治愈术,魔物是无法学习的。
他被伊摩掩饰得很好的表情和声音给蒙骗了,完全没发现伊摩根本就是用他过於强韧的意志力在跟他交谈。不然,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施不了任何一种魔法。
瞬间,某段咒语跑进了多米尼克的脑中。
「伊摩,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治愈术的咒语了!我马上来帮你疗伤!」多米尼克高兴地把头抬离伊摩的颈窝中。
看见的是,嘴角挂著一抹淡淡的、安心的微笑的伊摩。可是,同时他的嘴角、左胸口上、纤细的四肢都还淌著淡淡红色、刺眼的血……
一个冰冷美丽的魔物晕过去前,应该说连晕过去都还会担心著怀里的人儿的魔物,让多米尼克连自己已经红了眼眶都不知道。
「伊摩?」轻柔的呼唤声夹杂著浓郁的哽咽。
泪水不听话地一滴一滴的落下,双手有意识地摸著伊摩的脸颊,手指滑到了他的唇,以指腹轻轻地替他擦拭掉血渍,那些不断自他唇中溢出的血,缓缓地靠近,献上自己温暖的唇,爱恋地啄了啄他冰冷的唇瓣。
舍不得地往後退了几步,目光移到了那把神圣的神器——冰镜。
「…为什麽?」右手握住了那把冰镜,眼眶中的泪依然不停地掉落著。
是因为总是在一对冰晶般的瞳眸中能看见、?见只属於我的温柔。也是为了不断在我左胸中的心,急切地渴望自己及将溢出的情,潺潺地道给你听……
所以,我忍著孤独转生到没有你的人界,努力地学习如何回应你呀……
【第十四章】
「…为什麽?」
为什麽伊摩你总是那麽傻?傻得让他好心疼、好心疼……
晶莹的泪珠不停地从澄澈的大眼中凝聚、溢出……
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然後,破碎。像是什麽东西解开了禁锢的玻璃枷锁……
而部分滴落在冰镜上的泪珠,与剑身产生细微的共鸣声,彷佛是冰镜也在哭泣著,随著那掉泪的人儿一起伤心地哭泣著。
脸上挂著泪痕,氤氲的大眼不舍地瞅著伊摩,多米尼克哽咽地喃喃低语著。
一手轻轻地抬起伊摩低垂的脸,另一手握住冰镜的剑柄,情不自禁地再次献上自己的双唇,轻贴在那对冰冷的唇瓣,细细地、柔柔地吻著,紧拧的眉间透露出他的不忍、他的心疼。
一个眨眼,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尽数滑落…
一个眨眼,下定决心地反手一抽,抽出了那把封在他心上,足足有六百年之久的冰镜…
而无形的声音彷佛幻化成一缕浅鹅黄色的烟,轻轻地缠绕在冰封住伊摩四肢的冰短剑。眨眼间,四把封印的冰短剑消失了。
大量略微透明的血液随著剑的拔出而喷出,这些浅红色液体不仅染湿了伊摩的衣服、也溅洒在多米尼克的脸蛋、衣服,还有双手…
脸蛋上的泪水混著滴滴的血珠,滴落…
小心翼翼地接住伊摩虚软的身子,开始细心地为他疗伤,只是当双手轻轻地按著伊摩的左胸口时,泪滑落得更快了。
他只能抖著双手,努力地替伊摩复原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