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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还你钱」他微顿,墨色的瞳闪过闇沉。「另外,有些事想找你谈……你现在有空吗?」
慕弈之轻楞,没想到他居然会想找他谈事情。当然,不论是什么事,他都非常欢迎管晔对他倾诉商量。
他的淡笑更加深切了,「嗯,我下午第三节才有课。」下午一、二节是体育课,一般三年级的体育课都是由导师来上的,但因为某些原因,校长特别请高年级的老师代他上课。「学校前面有个小公园,去那里好吗?」他提议。
「随便。」管晔低应了一声,不是很在意场所。
慕弈之转进警卫室里打声招呼后,便朝着他微笑带路,「走吧。」
管晔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凝睇他静雅背影的黑眸里有着残酷的冷笑。
锵锵锵
位处于住宅区和文教区间的小公园,不仅宁静,来往的人也单纯。
除了简单的游戏设施外,十五分钟就逛完一圈的占地里种满了各种绿色的树木,外围还圈绕了一环矮木丛,点缀着粉色的花朵,让人看来赏心悦目。
高大的老榕树将凉亭遮掩了一半有余,顺着微风的吹抚,在里面休憩更觉悠闲自得。
慕弈之坐在木椅上,身上的衣带随亭后的杨柳徐徐地晃动,更现出他不染俗世的飘逸绝尘。
管晔落坐在他的对面,只是冷眼看着他惯然的脱俗。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来找我……啊。」慕弈之像是想起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片和蓝笔,然后在手掌大的纸片上写下他柔美的字迹后递给管晔,「这是我的电话和住址,不论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他微笑,很真诚的。
管晔没看那张纸,只凝视着慕弈之,半晌,他抬起手拿出外套暗袋准备好的支票,也要交给他。
他的长指在触到纸张时有意无意地划过慕弈之的手,不着痕迹地留下暧昧的碰触,随后将接过的纸张对折放进自己口袋。
慕弈之收回手,将支票放进上衣的前袋。因为知道管晔的傲气,所以并没有拒绝他那五万块钱的支票,而且现在管晔已经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若他再婉拒,当年单纯的好意就真的变成施舍了。
不过……刚刚那短暂的接触,让他有种……不舒服的怪异感。
他微微一笑,觉得自己想太多。「你要跟我说什么?」
「……你不是教高中,怎么跑来教小学生?」管晔不答反问,语气刺探。
没想到问题会回到自己身上,慕弈之顿了一下,眼睑下敛,他缓慢地开口,「……因为小孩子比较单纯。」想起那些纯真的孩子,他眸瞳中盈满温柔。
跟十七、八岁热血方刚懵懵懂懂的少年比起来,与小朋友之间的相处,他更能放的开。至少……至少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管晔冷嗤,「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这么天真的回答跟他听到的差得太多。
慕弈之抬起头直视着他,表情不解。
管晔冷笑一声,他伸长手越过桌面,轻挑地抚摸上慕弈之略显白晰的面颊。
慕弈之微愕,不过他很快地回过神,往后闪避那异样的触摸。
「管晔?」他更不解了,对于管晔逾越的行为有着困惑。
「你讨厌?」管晔握紧拳。慕弈之的肌肤出乎他意料的柔嫩,那细滑的感触残留在他指间。「我还以为你一定会很喜欢。」他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眉梢。
慕弈之听出他话里表露的厌恶感,他收起淡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几乎就要确定管晔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你不是喜欢男人?」管晔冷下眼,不再跟他迂回。
果然。慕弈之全身一僵,很细微地,只有他自己察觉到。
令人难堪的沉默填满了空气,沉重地几乎叫人窒息。
「你不想问我怎么知道的?」管晔睇着他平静的神情,继续用布满毒刺的言语,想要撕毁那纯净的保护膜。
慕弈之很轻地摇了摇头。讨论那个问题没有意义。
管晔皱着眉,慕弈之的反应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你也不想否认?」
慕弈之看着他,毫不闪躲,「既然是事实,就没必要否认。」他的声音很轻柔,几乎感觉不到情绪……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树叶被撩弄得沙沙作响,幽暗的荫光落在凉亭的四周,在沉静的表面下,混乱的因子不停地在扩散,像是不能制止地涟漪,持续地加重那沉甸阴晦的压力,胸口沉闷地几近粉碎。
慕弈之放在膝上的双手交握着,手心出了汗。
「哈哈……」管晔抚着额,忍不住尖锐地笑了,「你就这么轻易地承认?你不是很会伪装吗?」他语带沈怒,根本就一点也不曾思考言词的杀伤力。
他可真是诚实!会被之前的学校给逼走,也是因为他像这样完全地向对方坦白吧?!
他是脑子迟钝了吗?!
他还期待会看到慕弈之惊慌的神色,结果没想到他还是一贯不变,维持着他那超然的模样,宛若置身事外。
「你可真厉害,以这副善良的外表骗了这么多人,那些崇拜你的人一定都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吧?」管晔眯眼。包括他自己!在再次见面时,也几乎被他软化防备。
慕弈之又摇了头,「我没有骗,我不主动表示,但也不会刻意隐瞒。」他轻轻地说着,安然的神态和桌下紧握的双手形成强烈的对比。
「那你的家人呢?你有让他们知道你不正常吗?」他很残忍,在没结痂的伤口上戳刺。他就是要看慕弈之流血,就是要扯下他虚伪的装扮。
他不是喜欢作圣人?在他面前老是摆一副怜悯的姿态?
他甚至被他说动想敞开心胸,想相信某个人,却怎么也没想到,他自以为是的洁白居然背叛了他。
他早就说过,他的心灵是腐败的,没有怜惜他人的余地。
慕弈之浑身僵直,不明显的思绪改变宁静地无法让人发现,那种呼吸被整个掐住的疼痛感只有他自己感觉。
「是。我的家人都知道。」他仍旧平静地说着,独自承受这不必要而且不公平地拷问。
他的坦然,他的豁达,他的不躲不闪、不卑不亢,全都教管晔无法预料。
他明明有着和自己相似的污点,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松的来面对?为什么他不像自己无法忘记?为什么他能够装作一点也不在乎那些事情?
为什么?!
管晔深沈的冷怒弥漫全身,慕弈之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丢脸的败仗,误以为自己才是站在顶点的那个胜利者。
是了,因为他有亲爱的家人支持,所以他才能这么平淡面对!
不一样。
他们虽然拥有同样的伤痕,但他却有人为他呵护关注,所以他可以在烂泥中维持纯净,而自己却仍是摆脱不掉那一身的污黑!
他们是不一样的!
因为自己并不像他那样被人需要着!
管晔握紧了拳头,连指关节都出了细微的声响。
「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但请你不要把这种眼光套用到所有的同性恋者身上。」慕弈之平心静气,希望管晔别带着歧视的眼光看待少数族群。
「什么眼光?难道你认为你自己的性向是正确的?」管晔沉声。其实模特儿圈中有很多同志,更别说他在开放的西方世界中生活这么久,他从来也不会特别去计较那些人的选择,只是因为他们都不是慕弈之。
他痛恨慕弈之这么容易就看透他的想法,就像被剥光了衣服一样,他在慕弈之面前,总是无所遁形。
「不,」慕弈之淡淡地说着,「我不认为自己正确,但也不认为自己错误,我只是没办法喜欢异性而已。」
「你在辩解?」管晔冷冷地说道。他终究还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没有,我没有辩解。」慕弈之垂首,他双手交握的指痕几乎深入肌肤,颈项间也开始出汗,不近一点看,根本察觉不出他的异样。「同性恋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每个人都有选择爱人的权利,他们也不例外,只是他们爱上的是同性而已,如果你能够接纳他们,不用偏差的眼光看待,就能给予他们很大的幸福,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些。」
「你又想说教?」管晔讥刺地笑道,「你现在要用哪种身份对我说教?老师?朋友?还是同性恋者过来人?」他不客气地反驳,句句带嘲。
「管晔……」慕弈之叹了口气,好轻好细,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急促喘息。「你可不可以试着……别和我这么针锋相对?」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了解真的有人是真正地想要关心他?
到底要如何做,他偏激的想法才会软化?少年时的创痛才会痊愈?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话?」管晔低沉的嗓音里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