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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其来,乌衣教中人个个目瞪口呆,齐齐停了手。尧绿川出指如风,已强自封了自己心口处|穴道,轻轻转
身,面向了萧夏二人。
眼中,是说不出道不明的神情,似是哀伤痛楚,似是嫉妒不甘,又似绝望无助……
“大哥……”他喃喃道,胸口的血落在淡淡的绿色衫子上:“我好生不甘心,想来想去……说什么也
得赌一赌。我想赌你以后……会不会一直记着我;赌夏云初和你在一起时,会不会总觉得有个死人横在你
们中间……”
凄然一笑,身子慢慢倒了下去:“你俩一起死了,只剩我天天发疯地想你,岂不是我输了?可现在,
若我下了注,或许有一分胜算?”
萧红屿怔怔望着他,身子忽然晃了一晃,缓缓起身,向他身前踉跄奔去。
可手,仍是紧紧拉住夏云初不放,被动地,夏云初也怔怔向前,二人齐齐来到尧绿川面前。
“绿川,不要死……不要。”萧红屿喃喃道,拾手握住他胸前深插剑柄,想要拔出止血,却又不敢。
“你骗我……”尧绿川眼眸有些失神:“你总爱骗我……你一直想我死,然后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再
没人拦你……”恍惚间想起最后在刑室床上这人眼中杀机,笑容越发凄凉。
萧红屿的心慢慢绞起,心中许多事竟也一一浮起:眼前这俊美少年,为他折过臂,流过血,误杀柳茗
,逼死水行舟,现在……又为他送了命。
“不是……我想你死,只是一时不忿。”他低低道:“其实我……一直负你太多。”
尧绿川静静望他,眼中忽然似乎有了光彩。
强忍着胸口煎熬般的裂痛,慢慢脸上有了笑意,重现了妩媚张扬:“大哥,前些日你点了我|穴道……
又强灌了我春药,我一点……也不恨你。”眼角余光悠悠扫到夏云初煞白脸色,声音渐弱,可笑得却更甜
:“能和大哥缠绵那几个时辰,绿川只有欢喜不悔……”
微微咳嗽几声,嘴边已有鲜血凄艳:“大哥……我只望你……也永远记得那一晚。”
忽然想到最初那次赌约,心中一荡,恍惚着回味半晌,方再展了笑颜:“对啦,那次和你打赌能不能
逼出个《心经》来,我赢了……你却强要了我。你也记着那一晚,好不好?”
萧红屿看着他眼光不时瞧向夏云初,明知他此语别有深意,可瞧着他甜美笑颜中凄然神情,心中疼痛
上来,却无法拒绝他垂死心意,低低开口道:“好……我永远记得。”
尧绿川心神一松,终于看向了夏云初,挣扎着甜甜一笑,眼中却有丝微微恶毒:“以后你们云雨时,
记得学我一样多用用口……大哥他喜欢……”
萧红屿心中猛惊,急急转头看向夏云初,只见他面上淡然,怔怔向他望来,二人目光相接,竟都无语
。
尧绿川看着他二人神情,心中欢喜,却终有一事放心不下,挣扎着向夏云初道:“萧大哥他练了那《
雪融功》,你就把那真的个心经》拿出来救救他,好不好?”
夏云初愕然转头,慢慢地,眼中却是他不愿见的痛苦,声音已发了抖:“可我……真的不知道真经在
哪里,叫我如何救他?!”
尧绿川一怔,失望至极。
再看向萧红屿,心中主意又起:“大哥,川儿求你一件事……我死了,你答应我接任教主,别毁了水
教主一生心血……”
萧红屿一愣,刚才刚扬言反出乌衣教,此刻又要回头?皱眉正想拒绝,尧绿川却已挣扎大声道:“所
有人听着!从此刻起左护法重回本教接掌教主之位,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厅中一下人面面相觑,终于还是郑同和识得时务,抢先带着众人纷纷跪道:“是,属下遵命!”
尧绿川微微松口气,忽然便觉一口甜腥上喉,猛得喷了出来。
自知刚才那一剑自己存心求死下,伤已无救,看着面前萧红屿眼眸中痛楚之色,却是万般不舍:曾几
何时,这个人似现在般目不转睛、深情款款地望着自己?
望见那两只被血浸透的双手仍是紧紧握在一处,心中忽然煎熬得难受。痴痴盯着萧红屿,语声渐渐微
弱:“大哥,我就要死啦……求你抱抱我,用两只手,用你最大的力气,成不成?”
萧红屿一怔,望着他眼中凄然里一丝熟悉的狡点,隐约猜到他心中所想。
可眼见着他眼中生命光芒渐渐弱,难道又真忍心拒他最后痴痴求恳?
正犹豫间,右手中那手微微一挣,轻轻抽了回去。忽然发现手中已空,萧红屿有一刹惊惧,似是心中
有块地方,也随之空了。
回首处,夏云初眼申明净哀伤里是了然谅解。
顾不上多想,他怆然回头,紧紧用双手抱住了尧绿川,小心避开他胸前剑柄背后剑尖……
“绿川……绿川,大哥在这里。”
感觉到身上双臂环绕坚定有力,再不似以往的敷衍轻薄,尧绿川脸上,终于绽开了一抹真心笑意,不
再有刻薄狠毒,也不再有哀伤凄厉,只有无比快乐欣喜……
大厅之上,血腥扑鼻,却再度有了短暂的死寂。尧绿川已死,乌衣教众人自然个个不敢妄动。而白雪
派秦伯岭被一刀穿胸也已毙命,余下众人纵然再想对萧红屿出手,可郑同和心思急转,反身将他们一一逼
退。
“左护法……”有人低低唤道。
萧红屿茫然回首,正见郑同和神情犹豫?!水教主生前所托,您并末反对。乌衣教数千之众,不可一
日无首,还请左护法……”
厅中俱是乌衣教中小有身份地位之人,可论威望武功,无一可与萧尧二人比肩。此刻变故突起,心中
都均知除萧红屿外,任何一人做了教主都会招至他人不服,自然不敢有二心。
萧红屿虽然刚刚和众人兵戎相见,但众人均知他素来大度,不是鸡肠小肚的性子,将来必不会因今日
之事降罪众人,思及此点,便纷纷跪倒,齐叫道:“教主!”
萧红屿沉默半晌,淡淡点头:“我应了绿川的事,必会做到。”转头看向了夏云初:“云弟,跟我走
……”
夏云初一怔,眼光终于从尧绿川脸上笑容上移开,看向了他,静默无语。
厅中一千乌衣教众已臣服在萧红屿脚下,白雪派诸位师兄弟也已或轻或重负了伤,自然再没人能上前
相逼……可不知为何,和刚才生死攸关时周身全是热血温暖比起来,此刻他心中却似有丝微微凉意。
跟他走?是啊,此处,已无自己容身之地。
可这一走,又算什么?
原来,同死容易,同生……却难。
萧红屿皱了眉,看着他忽然沉默的表情,想起方才尧绿川诸多话语,心中恍然一惊。
“夏师弟,你……”冯敬喃喃道,却不知该说什么。
是了,这里还有事未了。
夏云初终于抬头,淡淡笑容中有让人看不明的苦涩。从怀中掏出那根掌门权杖,向白雪派众人望去,
心申明白这一去,便真的是前缘尽断,与这从小长大之地再无瓜葛了。
“师父叫云初做掌门,我已做了。至于做多久,非是我能掌控。”他安然道:“从今天起,白雪派再
无夏云初此人,掌们之位,各位师兄弟自定吧!”
微微扬手,那黑黝黝权杖已腾空而起向众人飞去。可重伤之下劲力大减,那权杖飞到半途已然势尽,
便要落下。
萧红屿轻啸一声,不及细想从怀中随手掏出那柄匕首,急追而去。以他劲道拿捏,若是寻常匕首自能
正好追上权杖,送之前行再钉在前方木柱上,可他却忘了这匕首不是凡品,只听一声金戈之声,匕首华光
一闪,已将那沉沉权杖堪堪从中斩成两半,齐齐而落。
一件事物豁然而出,在空中飘飘悠悠旋转而坠,色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