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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干什么?”我心中着急知道,脱口问白鸦。
“展示你杀人的罪证。”
“什么?”
白鸦抬眼看我:“怎么?你要说自己没杀过人吗?”
第二十四章 白鸦
显示屏里播的画面,从角度看,统统是从隐藏摄象机里拍到的。
象个动人曲折的电影故事一样曲承转合,情节丰满,人物鲜明,高潮更是扣人心弦。
开始是爱情篇,一位优秀青年跟一位美丽少女的幽会,花前月下山盟海誓,背景都是在霍特的城堡里,某
些画面被巧妙地设计得蒙蒙胧胧,反倒更让人暇思!
放到这里公主难耐地别过脸去,羞于见人的模样。那也难怪,任何人当他的私生活变成三级电影公诸于世
时,恐怕都有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冲动,何况公主是个身份高贵的少女。
可我没闲心替她难过,因为我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成了电影里的男主角!
白鸦虽然在低头看报纸,对屏幕上播出的画面也尽收眼底,他这时哧笑一声,用希泊莱语问候我一句:“
愿君好福气。”
我现在一定满脸通红,虽然我可以向上帝保证从没做出过这些事!
画面突然一转,变成了一片洁白的的墙壁,接着冒出两个人影,还是刚刚那两个人,男主角被女主角拉着
手走过一道楼梯。
我还记得这一幕,那就是不久前公主带着我进入她父亲保险库的情景。
这段画面放映的时候,人群已经开始喧哗起来,直到画面再一转的时候,这些人一跃而起,恨不得要将画
面中的男主角扯出来大拆八块了!
我始终没机会真正见到霍特先生,每一次他都在电视屏幕上,他的长相很平凡,走在大街小巷上,不过是
个平凡的老人。
霍特先生坐在书房的长椅上,背对房门口,他张口象是说了声进来,我就推门而入,大步流星走过来,将
双手放在霍特先生的办公桌上,大声咆哮着,直到将霍特激怒,站起身来向我挥拳,我们打斗起来,霍特
当然不及我年轻有力,很快败于下风,被我制住喉咙,断气在办公桌上。
我做完这一切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临走的时候还忘记关门。
屏幕上最后画面一闪而灭,在座的、愤怒的人群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冲向书房的方向,如果没错,老霍特
的尸体应该还在那里。
我真想随他们一起去看个究竟,如果不是白鸦一把拉下我的肩膀将我塞进餐桌下面。
我卧在餐桌下,盯着白鸦的皮鞋,不一会儿这双鞋子旁边出现了另外两双,一双坐下就翘起腿,另一双还
踩着轮椅。
苏门问:“有没有找到他?”
白鸦回答:“没有,将军。”
苏门诅咒了一声:“我们明天就得离开这里,在此之前我要看到他的尸体!”
白鸦许久都没有回答,上面静默很长时间,突然凌的声音响起:“啊!这布丁真美味!是哪个厨师做的?
”
凌的话,乍一听总是迷糊混乱,细一品味却教人无可辩驳,他在语言艺术方面已经登峰造极,出口的话象
剪修过的盆裁那般精萃。
他给苏门仔细分析了进退利弊后,居然奇迹般让苏门相信留我的命在世间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苏门差
一点就要挖地三尺将我找出来犒劳一番了。
苏门跟凌改变原计划,提前一天离开霍特城堡。老霍特猝死,这庞大的城堡在权势交替之际承受着巨大的
冲击,它是否会在一夜之间坍塌,谁也不能告诉你。
反正这里的一切再与我无关,即使我已经被苏门技术性地设计成了杀死霍特的凶手,今后在世界各地,追
杀我的人将不计其数。
我躲开白鸦的监控,尾随苏门跟凌离开城堡,在我听到苏门临走前对白鸦的命令后。
苏门说:“白鸦,谁才是你的上司?”
“是将军。”
“好,一切按原计划不变。”
还是那句话,我不认为自己有本事劝服白鸦违抗苏门,站到我这一边,他在众多追杀我的人中,是对我生
命威胁最大的人。
我跟白鸦之间从来没有什么承诺,所以我的离开理所当然。当我跟随着凌和苏门来到维多利亚港口,很快
就失去了他们的踪影,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在赶时间,比起他们通达便利的交通工具,我的追逐显
得力不从心。
当我站在空旷的码头,突然就象行驶在黑夜的轮船失去了指路明灯。我正在踌蹰之际,危险让我伶俐起来
。在这个时候,想找到我的人可以说数之不尽,谁能除掉杀害霍特的凶手,对于他在新一代的霍特城堡权
力群里的地位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
虽然被许多人“寻找”着,但我还不至于可怜到过逃犯的生活。在沿着海边一路南下的过程中,我已经为
自己搞到了一个假身份,混入最掩人耳目的人群中。
那是一个北太平洋的捕鲸船队,他们在靠近西雅图附近将我放下,我循着老船长给的地址找到了他的老家
。老船长终年漂泊在外,这趟来到他的家乡,我捎来了他带给家人的一包纪念品,里面包的是来自阿拉斯
加的冰雪,冰雪里藏着老船长在下船破冰时被凿子误砍断的一根手指。
在捕鲸船上跟老船长相处了几天,对他的话印象最深刻的一句就是:每个人都是一段故事。同样的话我在
无数名著中读到过,由这满脸都是冻伤跟刀疤的老船长嘴里说出来,特别有味道。
老船长的家乡是一个不知名的小港口,小到每天只有十几只小船来来回回,这个时代也很少有人在海边靠
撒网捕鱼为生了,不过老船长的家人还是每天把他曾经用过的渔网拿出来晒晒。
我在渐渐习惯了海边的咸湿味道时,白鸦找到了我。我可以躲过海陆空三军,却还是逃不过白鸦在天空中
那双比鹰还要锐利的眼睛。
我的不辞而别定然令他十分气愤,可我绝对想不到白鸦的追捕行动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轰轰烈烈进行开来
,当这海边的小渔村突然被一只黑乎乎的战斗机轰鸣着低空掠过时,引起的轰动不亚于总统莅临。全村的
男女老少扔下桌椅锅碗,齐刷刷从屋里跑出来,直勾勾着脖子望向天空。
从左翼右翼两个推进喷气管送出的动力,使战机方位任意旋转,在百尺晴空翻滚盘旋,洒脱似飞行表演。
白鸦驾驶鹞式战机,倒也相得异彰。
鹞式战机不需要跑道,尽可以随时垂直升降,白鸦的战机从我头顶掠过,在天际化为一块黑雾,几秒钟后
以迅雷之势水平倒飞过来,斜线向这方插过来,直率而稳重地降落在不远处。
身边一个村民惊讶地开口问我:“天呀!这是军方在进行飞行表演?还是太平洋战争又爆发啦?”我不得
不苦笑着回答他,这是我一个朋友在焦急地寻找我。
白鸦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不论他愤怒、激动、还是喜悦,你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都找不到情绪划过
的裂纹。
跟白鸦合作是正确的,虽然我解释不了他从我这里可以得到些什么。
我还来不及向港口的村民学会织网,就被白鸦拉上了战机,我从未在军部服过役,乘坐战斗机,这还是头
一遭。
港口小小的木制码头成了我们简易的滑行台,随着风门杆的细微调节,爬上了滑行台。制动器在工作,副
翼关闭,飞行速度指示器调到了升空速度,这美丽的大鸟就这么活了!
在滑行台起飞的头十几秒钟之内,鹞式飞机简直象从高速轨道上发射出去的炮弹一样直插蓝天!
白鸦将喷管设定到水平飞行位置,将副翼展开,我们以近乎直角的坡度向上迅速爬升!白云从身边一闪即
逝,透明座舱外,是一片苍蓝的天空。
从来没有感觉到自由离自己是那么的近,我真想拥抱坐在驾驶位上的同伴,可惜那是白鸦。他的脸那么亲
切,表情却那么冰冷。
从我这个位置,仍能看到驾驶盘上直观的地图,这双眼睛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能穿透厚厚的阴沉的云层
,大地一览无疑。我们正在飞越海岸线,向望无边际的太平洋中央驶去。
电子导航仪锁定的位置在澳洲东部,几小时后,我还没有看到那美丽的黄金海岸,鹞式飞机的机头就降低
下去,平视显示器的水平标志朝上滑动,我们的飞机正在以15度角俯冲,速度明显开始上升,空气制动器
工作,平视显示器显示高度的数值飞快下降。白鸦稍稍修正航向,平稳降落在靠近澳洲海岸附近的一个荒
岛上。
这里没有可以用来做跑道的位置,白鸦让飞机轱轮压过较矮的草丛,滑行数十米后直直插入一个低洼的土
洞间。
机舱盖打开后就是满眼土尘漫天,我咳嗽着从座位跳下来,一路小跑奔到土洞外面,白鸦提着一个工具箱
也出来了,我们还未向前走几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