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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敕ā!薄�
“那时后也是,你就这样宣判了我死刑,就这样断的一干二净地跑到台北,你以为我会怎么想!?为什么你总是可以走的毫不在乎,这样子就显得无法忘怀的我,好愚蠢…好没用。”
“你真的爱我吗?”
我倏地回头,望进了他蓄满泪水的眼眸。
“对不起……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小易终于在我的怀中痛哭失声。
“我好怕,莲卿,我真的好怕……我不想失去你,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
我紧紧地抱住他那几乎快碎裂的身躯,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都不曾发现过他的脆弱呢?
我真的…很会伤害我爱的人啊!
“我爱你,君寒,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在拥住他的那一瞬间,我的脑中蓦地出现了洛悠的神情。
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了我崩溃时洛悠的表情。
“莲卿,对不起……我不会再伤害你,也不会再见你了……对不起,莲卿………”
“我爱你………”
人,似乎真的永远无法脱离伤害,以及被伤害的命运。
跟唱片公司的五年约满,我终于回到了台湾。
带着君寒一起。
我跟他,一起在“Seven”度过了他人生的最后半年。
我越来越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也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到底幸福幸福。
那时,我突然想起君寒最后的那句话。
“莲卿,有时后……活着就是一种幸福。”
活着,就是一种幸福……吗?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冰蓝色的世界5
时间,对我有什么意义呢?
音乐,对我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断地问着自己这些问题,可是就像是要挖掘出内心最最深处的黑暗似的,好恐怖……
我几乎怕的不敢动弹。
君寒的最后一个月是在医院中度过的。
那个时候,我全天陪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
连荷君,他的妻子,都不曾来探望过他。
到最后,他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每天只能勉强睁开那空洞的眸子,望着依然宁静而充满痛楚的世界。
我日复一日地替他擦澡、喂药、处理排泄物。
我有的时候会念书给他听,有的时候是纪伯伦,有的时候是村上,有的时候则是叶慈,或是郑愁予。
我爱他,我是那么那么地爱着他啊!
只要想着他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存在着,就能让我有种“回家”的安全感,就算在感情世界中的分分合合,也不会动摇我心中的任何一点情感。
可是我要失去他了!
永远永远地失去他了。
那一天,他醒来之后精神非常好,甚至还要求要坐起来看看窗外。
我扶他起身,他呆坐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低低的、温柔的说着。
“因为你。”我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就算他不愿意相信我所说的话,但是我还是确信这是我最真挚的心意。
他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不想让自己幸福呢?”他依然望着窗外,不曾面对着我。
“为什么每次都要让自己与幸福擦肩而过呢?”
心中微微一紧,我笑了。
“因为我不配。”
“我无法给我爱的人幸福,所以我最少也应该给爱我的人幸福啊!”
他说的很对,我只能对我不爱的人温柔,我不想分析自己真正的情感,但是我现在最清楚的就是我想陪在他的身边。
无论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留在他的身边。
友情也好、爱情也好,甚至只是怜悯也没关系,我只想留在他的身边。
至少现在是如此的。
我没有想过洛悠,也没有想过真司,连荷君都不曾出现在我的心中。
“你知道吗?莲卿,你这种温柔只会把别人伤得更深而已。”君寒淡淡地笑着。
“因为你总是很清楚别人最渴望的是什么,所以你也是照心情来决定到底要不要响应,从前你是绝对不会对我说这些话的,现在你说出了我最想听到的甜言蜜语,是因为…是因为我要死了吗?”
我几乎是无法忍受了,扑上前去紧紧地抓住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以为这样子我会很得意自己所得到的优越感吗?还是你只是想惩罚我,惩罚我从前对你的伤害?”
君寒惨白的脸庞露出了一丝名为残酷的神情。
“你没有吗?你真的没有常到一丝丝的优越感?”
我握紧了拳头,痛楚地凝视着他,“你要我说什么?还是你只是想看我在你面前崩溃的样子?”
“没错,我是会有优越感,但是那是对别人,我永远也不可能这样子对你,为什么你一直无法理解呢!?”
我能对全世界的人冷血无情,但是就只有你不行啊!
君寒望着我,蓦地就这么痛哭失声。
“卿…莲卿,我好怕………”他全身颤抖地瑟缩在我的怀里泣血似地流泪。
“我不想死!就算你只因为怜悯也好、友情还是爱情都好,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害怕啊!我也是像你害怕失去我一般,害怕自己会失去你啊!“我不会离开你的!绝不会离开你的!”
若他想要的只是束缚我自由的枷锁,我愿意为他背负这一生的重量。
如果只要这么一句话就能化解他的不安,就算最后只剩下一生的孤独,我也无怨无悔。
君寒静静地泛起苦笑。
“就算我很清楚你说出这句话背后的心思,但是我还是很高兴。”
“莲卿,你不知道吗?”望着我困惑的表情,君寒笑的更哀伤了。
“就像你从不对你爱的人说爱你一样,你只会在不相信永远的人面前承诺永远,你也只会对不愿求助的人收出援手,就像你只会对你不爱的人温柔一样,莲卿,你从来都是既不想付出,也不想得到啊!”
“就算如此,”我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泪湿的脸颊,“我还是想对你温柔,想对你说爱你。”
君寒的眼泪掉的更多了。
“莲卿,你真是全世界最温柔,也是最残酷的人啊!”
我笑了,以着重新认识自己的自信笑着。
“因为我只是忠于自己而已。”
想对别人温柔时就尽情地温柔,想伤人的时候就伤人,想爱的时候就爱,想受伤的时候就受伤。
就算只是一出又一出自导自演的烂戏,但是我依然乐此不疲。
我本来就是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而已。
冰蓝色的世界
自从君寒死了之后,这是我第一次踏入“Seven”。
真司默默地望着我,依然送上了一杯伏特加莱姆。
那杯像眼泪一般的酒啊……
“流干了泪,就再补充一些吧!”体贴而不越界的温柔,真司的确是个一流的酒保。
“但是记住,莲卿,在这你只能诱惑我一个,所以,绝对不准去招惹其它人,知道吗?”
像是很清楚我的坏习惯,真司丢给我一句半带恐吓的警告之后,就去招呼吧台另一边的客人了。
的确,我现在痛得只想随便钓上一个人跟我彻夜做爱,管他是上还是被上,男人还是女人,现在的我,满脑子就只有遵循本能的堕落而已。
我,太脆弱。
脆弱到只想找一个陌生人,宣泄我所有受伤的情绪,却从没想过,这时候的我,最是容易引人坠入我不经意的情网,让人以为我对他是特别的。
其实,这种事对我来说就像是排泄一样,没有任何的意义。
没有任何情感上、或是心灵上的意义。
还没喝完第一杯酒,我的左边就坐了一个前来搭讪的男人。
说不到几句话,就被真司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他无奈地望着我,叹了口气。
“你真的是不能没有一刻不盯着你,我才过去一会儿,你差点就忍不住要拐别人上床了!”
我喝完了最后一口,淡淡地说:
“是他自己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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