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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给了我一个惊喜,我以为它会不记得我。“潘子煊忍不住想抱它,这种感激太久违。”
“动物有时候的确让人感到,这样的故事我倒是听过不少。”繁艾替他倒了一杯热茶,突然想起衣橱里还有一件他的衣服。“你等等,我进去帮你拿上次你落下的衣服。”
繁艾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正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看着什么。
“喏,今天不要忘了带走,上次谢谢你。”繁艾把衣服放在他的身边,自己也坐下来,看见他手里正翻着的原来是本相册,突然想起来是昨天晚上闲来无事拿出来看的,却忘了放回去。
“这个是你?”潘子煊用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张。照片上的女孩子看起来不过四五岁,戴着一顶布帽子遮住额头,一小截白线压在下巴楚,站着瘪着嘴巴,将哭未哭。
“不笑就算了,怎么还哭?”他偏过头来,笑问。
“据说是因为我在吃饭的时候被鱼卡住了,所以……”繁艾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他的笑声,在耳边荡漾开来。“你笑什么?很好笑?”
“不是,我在想他们是朋友,或许我们小时候还见过面。”潘子煊静静的看着她说,“或者就是照片上的这一年,我想想,你四岁的时候我七岁,当然,记忆力在那么小的时候都太随意,没几天,你忘了,我也忘了。”
繁艾被他的话逗乐了,站起来找到小张留下的那盘碟,说,“看来你的想象力丰富,那我推荐你看这个,你一定觉得更好笑。”
潘子煊接过,可是眼睛却仍然停留在相册上,指着另一张说,“这个更小的一点还是你。”
繁艾点点头,说,“对只有一周岁,你怎么能认出就是我的?那么小。”
“眉毛。”他偏过脸来,定定的看着繁艾,“她们的眉毛和你的一摸一样,浓淡相宜而且很整齐。”
繁艾突然意识到他们靠得太近,连忙往一旁缩了缩,没想到他看得这么仔细,这样反而让她感到一丝微微的不自在。
“如果你生了女儿的话,一定也像照片里的小姑娘一样可爱。”如此说着的时候,潘子煊微微把脸别向她看不见的另一边,他的心里有点酸又有点苦涩,为什么明明自己很在意,可是却要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
“我也希望是个女孩子。”繁艾淡淡说。这是翻开这么久以来,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论到孩子。
“子煊,我还是想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自私?”
他听到她突然这么问,心里猛得一震,想说的太多,而此刻他 仍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想等她出生,长大了懂事了,也会觉得我对她不公平。当然我会告诉你是她酸父亲,哪怕你会有属于自己的家庭,而且你要给她每个孩子都不可缺少的父爱。但是,她只能是我的。”
“不,你不自私,而我也会尽量让自己不要太贪婪。你给她生的机会,我该感激你,你还给我爱她的权力,我更感激你。”潘子煊停顿了一下,又说,“至于家庭,你我都失败过一次,我想我还没有经营好它的能力。”
繁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站起来帮他放碟,笑说,“我换了一台新电视机,这次保证不会突然冒出白雪花。”
潘子煊好不容易把视线移到电视屏幕上,一场电影就这么拉开了序幕在眼前轰轰烈烈地上演了,可是,眼看着场景变换人物交替出现,他却在走神。身旁的繁艾突然没了声音,隐约间能够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终于扭头看着她,却发的现她已经斜靠自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他把刚刚她拿出来让他带走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怕吵醒她,关了仍然在播放的电影,取出碟,决定拿回家,站起来的时候,眼睛突然又瞟到那本相册,翻到刚刚看的那一页,抽出那张要哭的她,塞进上衣的内侧口袋里。
第五十八章
繁艾醒来的时候,他的衣服还盖在她的身上,周围漆黑一片,幽幽暗暗的模糊。时间在耳边步履凌乱,走着走着一切就全都寂静了。
身边有张字条,是他留下的,“繁艾,看来衣服我是拿不走了,放你这儿改天来取。我拿了你一张碟,还有一张照片。”
她替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站在窗前,看雨点从天上滑落下来,带着哀伤的姿势,像断断续续的被压扁的眼泪,因为即将来临的坠落的意味着碎裂。
她想放平了自己的心情,而这雨天却让她心生压抑。
第二天,天晴了。
肖青一大早就跑来家里强行帮她收拾行李,繁艾正睡眼惺忪,一脸莫名,再看看她身后的繁盛也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看见肖青转身进了她的房间,繁艾才问繁盛。
“你妈一定要让你搬回家住,她昨天很晚才回家,回来以后脾气大的吓人。”繁盛无奈摇头,表示不理解,但是他一向只能迁就。
“可是她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
繁艾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繁盛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又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你小声点,别让你妈听见,她昨天的脾气过了昨天一夜还没缓过来,要不也不会一大早的就跑到这儿来。”
“昨天?昨天和潘叔叔一起吃饭,接着我出来找她,她就不见了,还以为她先回家了。”繁艾突然想起来。
“潘叔叔?你说的是潘玉林?”繁盛连忙问起。
繁艾点点头,突然看见繁盛的脸色变了,变得沮丧,但是很快又恢复了神色。
“我看你就先搬回家好了,等她心情好了,再和她商量。”繁盛如此建议,繁艾只能点点头。
肖青的霸道从不与人商量,而繁盛就吃她这一套,繁艾一直习惯于站在繁盛身后,必要时保持沉默。因为通常有一方比较坚硬的时候,另一方只能软一些才不会受伤。这是繁盛多年来所总结的宝贵经验。
简单收拾了东西,走得时候,肖青突然看见沙发上男人的衣服,转过身来,皱着眉看了一眼繁艾,繁艾刚想解释一下,可是她又什么都没问,气势非常地径自出了门。
临午的阳光远远比想象中的穿透力强悍许多,背被晒得暖烘烘的。
肖青有点洁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珍珠,而繁盛的使命与厨房紧紧相连,繁艾打开房间里通往阳台的门,站着晒太阳。她觉得生活被自己安排的井然有序,然而,在他们的眼底却不那么一回事。
它可能是毫无计划,甚至一团糟糕,所以才叫他们放心不下。
叹一口气,可能阳光再明媚,也依然晒不掉心里的斑点。
就这样,一星期的时间看似悠然的流走了。繁艾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笨重,而行为也开始生物退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只一心一意的养自己。
肖青也终于受不了珍珠的存在,繁艾在想为什么她的宽容没有随着岁数的增长而增长,反而脾气渐长,耐心渐少。而受到波及的受害者,除了珍珠,更有繁盛。
繁艾打算把珍珠送给小张寄养。
小张一手抱着珍珠,又把另一只手伸出来,让繁艾把手挽在她的手臂上,说,“我们走快点,我总觉得后面一直有个人在跟着我们。”
“我看你警匪片看多了,这里人来人往,难免有人跟着人的身后。”繁艾笑说,“我饿了,先去吃饭。”
“好好好,照顾好孕妇要紧。”
小张找了一家离公司较近的餐厅,落座后,又凑到繁艾的身边说,“繁艾,我怎么还是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而且很近。”
繁艾摇摇头,翻开菜单,递到她的面前,说“纯粹是幻觉,你快点餐,我去下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她的身侧伸出手来猛得拽住她的手腕,她被轻松一带感觉自己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抬起头来,“子煊?”
难怪刚刚小张一直感觉有人跟着她们,“你一直跟着我们?”
再一看,他的表情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他在生气。
“你一个星期都去哪儿了?”潘子煊正色问道。
“我搬回家住了。”繁艾正奇怪他满脸的怒意从何而来,前几天还心平气和,而现在尾随了一路就是要生气给她看?
谁说女人善变,男人更善变。
想挣开他突如其来的拥抱,而他抓住她手腕的手却不愿意松动。
“你为什么要搬回家?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去找你,却找不到人的滋味是什么样的?”潘子煊想起那天刚回到家,就接到潘玉林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的那件事,几乎让他整夜也合不上眼。
“你先松开我。”繁艾站好了,等着他松手。
他看着她,短暂僵持了几秒,突然泄气的松开了手。他想起当初知道她搬家的时候,几个月没见她,所有的无措叠加起来,也不如这一星期来得庞杂。
这两者是不一样的。前者,他有确定感,知道她就在那儿,而后者,他以为她在那儿,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