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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不能否认你在我身上追求的是对珍珠抱有的梦想,那些你过去可想而不可做的禁忌……“
“住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只要知道关于我的一切,其他事你用不着去想。珍珠和我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现在抱的人是你,要娶的人也是你,你只要想着这件事就够了!”
夏瑛抗拒着他的怀抱,他那强力禁锢住自己的双臂,让她感觉不到空气的存在,打从心里传出的寒意冻化了她的身躯,昨夜曾经溶化她的浓情蜜意在听过雅伦娜的说明之后,全部都酸化变质成为一种毒液,他的靠近让她无法呼吸,摆脱不开的是那像硫酸要腐蚀她的事实的毒液,她饮得好苦,吞得好不甘。
推不开他的拥抱,避不掉他的双唇,但是夏瑛紧咬牙关,就是不接受他挑拨的舌尖,她知道他想用行动证明她的归属权,可是这时候身体的碰触更加毒化了她早已分崩离析的破碎内心世界,她打从心底抗拒着他。
“不要……不要碰我……我快吐了。”当碧奇试着抚摸她,试着软化她的同时,夏瑛脸色发青地捂住唇说着。
“为什么?昨天你还是在我怀中呻吟索求,为什么今天要这样拒绝我?你不是已经接纳我了吗?你不是已放开你的内心让我进入了吗?难道珍珠的事真的那么不能让你谅解?每个人都会有初恋的对象,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呢?”碧奇摇晃着她的双肩,愤怒地说。
“我在乎的不是你的初恋,我在乎的是你要我的理由,你说你要我,其实你只是在追求一个早已死去的女人的遗像!”
随着夏瑛爆发出来的内心嘶吼,她终于把碧奇推开了。“你若是要找个代替品,就找错对象了。我不想当任何人的替身,我办不到!我就是办不到!”
“夏瑛……”第一次见识到她爆发的威力,碧奇反而冷静下来。“我知道了,今天确实不适合举行婚礼。你只是一时受到惊吓,等你冷静下来后,我们再谈。”
“没有什么好谈的,你放不放我都无所谓,但是我绝不会在真神面前发誓与你共结连理,我做不到,我不能对神明撒谎说我是真心要嫁给一个把我当成替身的男人。
不止是今天不会有,往后也绝不会有你我的婚礼!“
碧奇正想再说些什么,雅伦娜突然闯了进来,她拿着一幅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画像走进房内。
“你又来做什么?”碧奇以为她已经哭着跑回家了。
雅伦娜将遮盖在画像上的布帘扯落。画像是一名栩栩如生的年轻东方女子,身着都玛的传统服饰,站在撒满阳光的温室花园,对着前方沉稳温柔的微笑。那眉宇间和夏瑛略微有点神似,但是画中人的气质则与她截然不同。夏瑛一下子就知道,画像上的女人就是珍珠。
“我帮你找来了,少了她就不对吧?碧奇哥,你对着珍珠阿姨说你要结婚了。告诉珍珠阿姨你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像她的女孩,所以你要娶她!说啊!碧奇哥,你觉得珍珠阿姨会赞同吗?她认为她会同意你不顾家里的意见;硬要娶一个次级替代品进门吗?”
说着,她又取出一个暗藏在背后的锐利拆信刀说:“既然你已经有了替代品,书房这幅珍珠阿姨的画像留着也没有用对不对?让珍珠阿姨的画像留在暗不见天日的阁楼里太可怜了,还是我来帮哥哥解决吧!”
说时迟那时快,雅伦娜意欲划破那油画时,碧奇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扭开了那把拆信刀,直到她松手……刀子落地。
“你这个笨蛋想做什么?”啪地一声,他打了雅伦娜一巴掌。
摸着被掌掴后红肿的脸颊,雅伦娜不服输的大吼:“碧奇哥才是笨蛋,你什么都不懂。她一点也不像珍珠阿姨,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你爱的人才不是她呢!”
“这里没有小孩子说话的份。”
就在他们兄妹俩争吵的同时,夏瑛捡起地上的拆信刀,凝视着那幅画像中,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神似的脸。那瞬间,黑色的妒魔掩去她的双眼,不知不觉地她扬起拆信刀——刷的一声,他们兄妹俩停止了争吵,回过头看着手持着拆信刀与那幅已然被毁损的画像!碧奇看着那幅画像上微笑的脸从中分为二,几乎是下意识反应的扬起手……而后当他发现的时候,夏瑛的脸已经被打偏了过去,颊上也立刻浮起明显的五指红痕。
夏瑛木然的神情依然没变,就连声音也没半点颤抖,“结论已经出来了。”她说:“在你的心中何者为大。”
碧奇缩起掌心,对于自己为何对动手打她,还是不敢相信……
“雅伦娜说的没错,我和她一点也不像。现在画像已经被我毁了,可是你心里的她……却永远都不是我能取代的。”刀子哐哨一声掉落。夏瑛缓缓地笑着说:“我希望我从来都不曾遇见你,我希望从未来过都玛,我希望从不知道你这个人……”
她笑得那么悲伤,让人以为她会掉下眼泪,但是她连一点泪光都没有。
雅伦娜跳了起来,她大叫:“碧奇哥好差劲,竟然动手打人……我真是不敢相信,你……你不是我的碧奇大哥!
“滚出去!不要留在这里!”她又叫又推的直把碧奇往门外推出去。“我们……都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门当着他的面砰地关上,碧奇看着自己红肿的掌心,相信自己刚才那毫不留情的一掌,一定会在她的脸上留下很久的红痕……也一定会留在她的心上。他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自己做错了吗?
夜晚,碧奇独自一个人捧着酒瓶,却无法让他的思绪泡人酒精一起醉忘下午的一切。取消了婚礼之后,他就把自己和一整瓶白兰地一起关入了书房,并且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他。
他一直认为夏瑛是真神赐给他的礼物,补偿他失去珍珠的代价。
也许,他错了。下午当他看到夏瑛毁了那幅画的时候,她脸上的痛苦相映于珍珠画上的微笑,强烈的对比让他立刻知道自己错了。真神不会把夏瑛赐给他,却要他以痛苦来惩罚无辜的夏瑛。从一开始他使用铁腕将她留下,不顾她的意志,自诩为她的骑士,声称他要保护她的一切,可是,实际上他带给她的却都是一些痛苦的事。他逼迫她和朋友分离;逼迫她面对自己的渴望;逼迫她将一辈子交到自己手上……全是一些不可理喻的痛苦的事。
他却做得理所当然,毫不考虑她的感受,这种过分一厢情愿的爱情,对方哪有接受的道理?
也许,这就是真神给他的考验?
趁现在还来得及,修正自己错误的手段,弄清楚他真正渴望的是什么,也给夏瑛一个公平的环境去判断她到底接受或不接受他。一切都还来得及!
碧奇吞下痛苦的自尊,拿起电话拨通航空公司,要他们替夏瑛安排一个回到台湾的机位。
这张机票,会带着夏瑛回到她的故乡,但并不会将她带离自己多远……因为他相信不久之后,夏瑛将会重回自己身边。
这一次,她将不会再怀疑他追求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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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冰释原来世界是个圃!
从这里起步,只因为如此,他才能找回她,让他俩终究成为一个圆……
“早,夏瑛。”
身后被轻拍了一下,夏瑛回过头,微微一笑。“早呀!美雪。你今天早上也有课吗?”
“嗯……我听说个体经济学有位新的客座讲师要来,好像很了不得的样子,特地跑来旁听呀!嘿嘿嘿,我们今天坐一起吧!有你这个高材生在旁边罩着,就算点到我我也不怕。”美雪吐了吐舌头,一点都不像个升上大二的学生。
“你这种赶热闹的性子再不改,小心今年又是低空飞过,到时又要靠高仕杰保你。”夏瑛和她并肩往商学院的红砖楼走去。
嘟起嘴,美雪哼了一声,“谁希罕他保我。我告诉你,这由我和他铁定完了,我再也受不了他那个哕唆又顽固的脾气,动不动就要管我。我非要另结新欢去气死他。”
“又吵架了吗?”夏瑛听着死党念着这不知是第几百次的老台词。
“才不是吵架呢!我跟他再也不可能复合,我告诉你,就算他拿着一百九十九朵玫瑰送我,我也绝不会再和他一起。”
“是、是。”夏瑛并不是不关心好友的情路,只是美雪和高仕杰这对欢喜冤家向来都是前一秒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