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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沈彬高大的个子即使在宽敞的厨房里也显得十分庞大,当对上写满热情憨厚的脸面孔,卓悠然也只能回以友善的微笑:“昨天睡得还好吗?不好意思,被子都没晒过。”
“没事没事,我一睡着就和狗熊冬眠一样。”沈彬把妆点别致的早餐盘放在他面前。
一杯咖啡、几块土司外加两只苹果和樱桃蕃茄削成的小兔子。煎鸡蛋圆润的像十五的月亮,令他不由的忆起昨晚:冬眠的熊是什么也不会听见的吧?小兔子红润的蕃茄圆眼睛天真的望着他,纯洁的让人无法下手享用。
张开血盘大口吞下兔子苹果的某只大灰狼没什么精神的搭拉着脑袋:“沈老大,你扶着腰走猫步啊?我可是把自己的床都让给你睡了。”
沈彬不好意思的敲敲腰间:“骨头贱,睡硬板床习惯了。你的床我没福气睡,软到骨头打架啊。”
一想到那张床未来的功能,卓悠然慌忙用报纸遮住了发烫的脸颊,韩绎纬死缠着他要把床搬进来呢。
韩绎纬一个劲的摇头:“不行不行,做人要学会享受嘛。你不是说要找我合伙开一家酒吧吗?观念太落伍要赔本的。”
“我觉得做那生意比较方便,我以前有个朋友副业就开酒吧,拉我去干过一个月。”
“一个月就敢开了?让你做什么啊?”不会是服务生吧?他这个头让保镖差不多。
“望风,提防条子。”若无其事的倒了杯牛奶给自己,大个子在餐桌中间段坐下,怎么看怎么老实。
韩绎纬缩起脖子低笑:“他正业干什么?不会是老鸨吧?”
“那个啦。”沈彬笨拙的做出针筒扎手臂的动作。
卓悠然好奇心大盛,移开报纸:“卖血吗?”
韩绎纬抿了口咖啡:“不是被抓进去卖面粉的那位仁兄吧?”嗯,泡得不错。
不知世事如卓悠然也明白了,顿时黑了脸。到是沈彬也不避讳,兴致勃勃的讲起来:“我偶尔也会开小差,找酒保聊聊,他们老板不管店的,所以服务生都找酒保管事,他教了我不少,比如怎么往酒里兑水啊,过期饮料怎么冒充现榨的啊,怎么往里面下药啊……”
不安中呛了一口咖啡,卓悠然这才想起自家冰箱里已经没有过期牛奶了。
韩绎纬到是没什么,自得的吃完早餐又道:“不过这生意地段不好找,太热闹的地方太贵,太冷僻又没人去。”
“对,钱我是有。不过地方嘛,暂时没有合适的。”
“有钱自然有合适的。”突然瞥了卓悠然一眼,他又道:“我觉得这附近就不错,怎么样?如果加我一份,找得到合适的地方吗?”
“当然可以。”沈彬一拍大腿:“我正想和你说呢,反正书店一关你也暂时停下来了。酒吧是晚上生意,不妨碍你上课。而且你常去那种地方,应该很熟。”
放下报纸,擦干嘴,卓悠然本能的往外面走。
“悠然。”韩绎纬果其不然的叫住他。
你们不是想给我上套吧?他不安的想到诈骗的惯用伎俩。脱身之词才要出口,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沈彬咬着土司,动作伶俐的跑去客厅接,听了一半,口中的食物却掉在了地毯上:“卓先生。”
“找我吗?是谁?”
沈彬却看着韩绎纬:“警察局打来的,昨天的小贼说他是受人指使的。”
静默了几秒,卓悠然接过电话,听了一会儿,在便条上记下些事项才挂断。
“他们请我去配合调查。”
韩绎纬一手托着下巴思考:“悠然,你固定时间去那家超市吗?”
在沙发上坐下,卓悠然抚摸着受伤的腿道:“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嫉妒到这个地步?”
“韩老师,你来啦。”年迈的门房老伯奇怪的弯曲着双腿站在舞蹈教室门边。除了他更苍老自己已长大成人,似乎一切还和从前一样。
“伯伯。”亲热的搂了老人一下,韩绎纬从头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丝晃了晃:“我给你带好东西了。”
布满棕色斑纹的老人的手抖动着打开门锁,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课上完了,把钥匙交给到门房就行了。”
“不用,我带着吧。”韩绎纬拿走古旧的钥匙,推开门信步走入,身影立刻在数面影子中反射出复杂的叠影。
门外响起老人离去的蹒跚脚步声音,韩绎纬顿觉一个人太寂寞了。离学生来上课还有半个小时,若在过去,这是他和悠然以及老师——苏染的游戏时间。
少年时代的悠然稍稍孤僻,除了他和苏染以外并不与他人接触,整日缠在他们身边,偶尔生气了,就跑到镜子前压腿,固执的等别人来求和。
每次看那优美的身姿,便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的确存在过人的天赋。以几乎要压折腰腿的动作,悠然总是偷看他们是否打算在争执中投降。
不过对自己的天份没什么自觉到是从来一样,韩绎纬困扰的靠在镜旁,额头碰着镜面道:“你都不知道嫉妒自己的人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吗?悠然?”
镜中的悠然一脸的无所谓,却在对上他时偏离了眼神,立刻转身离开。
“悠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幻视,而是见到真人,韩绎纬立刻转身追了上去。在教室外阴暗的走廊上追上了他。
“你怎么来了?”拦在他身前,韩绎纬多少有些激动的逼问尴尬的恋人。
“我来拿地契。”原想偷偷回来看一眼,怎么知道他提早来教室呢?懊悔万分的卓悠然任人拉回去,如同犯错误的孩子似的低着头。
多少介意早上听到的事,韩绎纬双手叉腰,低下头对着比自己矮上不少的恋人警告道:“不是说了我会替你解决的吗?用快递、挂号信都可以,你何必在这种时候出门?今天可没有沈老大替你挡驾!”
“他送到我学校门口的,搭计程书。”卓悠然不驯的反驳回去:“到学校不是还有你吗?”
说完,两人的脸都不自然的红起来,韩绎纬放低姿态,关上门,轻轻把恋人拥入怀中:“你这傻子,身边有人对你不怀好意都不知道。”
“不是你吗?”卓悠然从他肩头看到没什么改变的舞蹈教室,怀念起过去。
“反正是你现在的同事,一定是嫉妒你妨碍了谁的前途,不过做到雇人找你麻烦也太过分了,你真的没有得罪过谁?”
“我怎么知道?”
“你啊,就是什么也不关心,以前就迟钝的要命。”韩绎纬搂着他坐在老旧的椅子上:“每到夏天就穿得特别少,在我和苏染面前晃来晃去的,一点也没有危机感。”
毫不留情的送了一手肘,卓悠然冷笑:“你以为谁都像你啊?”
捂着发痛的胸口,韩绎纬难得认真的开口:“至少不止是我,苏染也是。”慢慢的抚摸上面前俊秀的五官,他不住的低喃:“要是那时就夺下你,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生了。”收紧禁锢细腰的双臂,轻轻的吻着恋人的面颊:“我以为可以和你还有苏染过一辈子,可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现在我已经不能再跳舞了,为什么还要喜欢我呢?”
“喜欢就是喜欢了,不能跳舞算什么?就算你不能游泳,不能骑车我也喜欢……不过不能做爱的话……”抬头看了快要发作的悠然一眼,他道:“我也会想办法解决的。”
从额头、鼻尖、到嘴唇、下巴,一直线的亲吻延伸到毛衣的领口里,慢慢的舔着喉结,湿润的感觉异常色情,手指也潜入衬衫里摩擦着胸膛当卓悠然以为他真会在这里压倒自己时,门被用力的拍打起来。
“开门!有人在吗?”稍显稚气的声音老气横秋的响起。
惋惜似的拧了即将到手的乳尖一下,韩绎纬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门口放进一群人来。
10
像是会走路的毛球滚进来,平均身高一米二左右的孩子吱喳着从门缝里涌进来,不怎么有诚意的叫着:“老师好。”各自脱下厚厚的大衣,热络的交谈起来。
仿佛突然置身于小人国,早已拉好衣服的悠然用下巴指着那群小鬼问:“你的学生?”没有弄错吧?这里可不是幼稚园或者小学啊。
“现在是以量取胜。”韩绎纬摆出老师架子和学生打起招呼来。
“朱莉,你今天也很漂亮。”
“韩老师你也很帅。”
“杨晓明,你给我出去吃口香糖,不准再吐到地毯上。”
脑袋后面留了小辫子的男孩子用朝天鼻哼哧着,吹出一个大泡泡,“叭嗒”一声撑破在脸上,再用小手和着口水一起塞到嘴里嚼:“人瑞,这是泡泡糖,不是口香糖。老土!”
被注上“人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