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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一直自己努力奋斗的动力突然间消失无踪般彷徨失落,无法集中精神。
耳边总是会无意识的回荡著溱恒哭泣地叫喊:“我累了……真的很累……和翰祯一起10年,觉得再这麽下去自己就会死掉一样难受。…………给翰祯挣了这麽多钱,也做了这麽多年的床伴,是不是也该到时候功成身退了?………………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不是任何公司的赚钱工具,也不是随意被人摆弄的装饰……”心越来越乱,越来越烦躁不安。
回家的路上,边开著车,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刚才经过的超市是溱恒常常在那里给自己买菜、闹著要给他带零食回去的地方,虽然以前天天见面,也每晚一起入睡,却从来没有两个人一起来逛过这个时常光顾的小超市。或许溱恒工作之余是很寂寞吧?一个人来这里买东西,一个人在家做饭,再一个人等著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自己回去吃饭。
心又开始做痛。
或许是该去医院检查检查,最近心绞痛的频率越来越密集了。
由於精力分散,没有注意到前方突然从岔道上窜出的一个小男孩,等紧急刹车时,只差不到20厘米的距离,眼看著小男孩惊呆地坐在地上,一个看似保姆的人苍白著脸匆忙跑过来扶他,再惊魂不定地四处检查有没有受伤。
整个身体象突然失去了力气,全身无力地爬在方向盘上,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隐隐感觉眼睛酸涩的厉害,好象有热流往外冲。
是眼泪吧~~~
眼泪?!真希奇,好久不见的东西。甚至久到连流泪的感觉都几乎忘记了。
原来流泪就是这种苦涩、酸痛、无助的感觉。
以前只时常看到溱恒在各种时刻流泪,做爱时激动、痛楚的时刻、伤心无助的时刻、委屈难过的时刻……
各种各样的理由,同样一张泪流满面、凄楚可怜的模样。
这次拒绝自己让他回来时,他也在流泪,当时的他是怎样的心情?
是凄苦、无奈?还是怨恨、仇视?
深深吸了口气,感到气哽咽在胸口压得好痛。
定定神,再抬头发动车子。
刚才的小孩和他的保姆已经无踪无影,大概是送回家赶快找医生了吧。这里都是收入宽裕、或者身份地位显赫的人居住的社区,对小孩更是相当宝贝。
只是不知道这个小男孩长大之後是不是也会象自己一样,过著这种身不由己的生活?
好不容易回到溱恒的“家”。
已经习惯了每天回到这个家来。
打开门,有一阵恍惚,心里隐隐期望著可以见到以前那张微笑的脸,可是,照样迎接他的是一屋子的冰冷、空寂。
拖著沈重的脚步,一头倒进沙发里。
一个暖暖的东西扑进自己怀里。
伸手把它抱住。
是溱恒养的小狗。他走以後,一直帮他养著,想到溱恒还会回来继续照顾他,怕他到时埋怨自己虐待动物,所以还时常从超市里带回高级狗粮喂养它。
现在,每天在“家”里唯一一个可以给他温暖和溱恒曾经生活在这里的物体就只有这只小狗。
把头埋在狗狗温暖的皮毛里,感觉心仿佛稳定了一点。
再深吸一口气,终於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电话。
回来那天就已经让私家侦探去调查了溱恒现在的生活。包括他现在的联系方式。
电话号码已经在脑海里清晰深刻,但始终没有勇气拨打。
手居然有点颤抖,连按号码的时候都紧张的怕按错。
再小心地凑到耳边,听著“嘟──嘟──”的回音。
他会不会不在?这麽晚了,应该放学了吧?
照侦探提供的资料,他一般都直接回家的。应该是在家吧。
不过有时据说也会和几个朋友约出去喝酒、唱歌、打球,会不会正好遇上今天出去了?
………………
忐忑不安的心跳得很快。
“喂……我是唐梓,您哪位?”
终於听到他的声音,心却更慌乱了。
怎麽说?
说自己很想他,叫他回来?还是答应他,以後就这麽放他自由??
话哽在喉咙口,半天都说不出来。
溱恒等了半天没回音,也有些急噪:“喂,你哪位??……怎麽不说话?”
张开嘴,就是发不出声音。
对方也沈默了。
糟糕,会不会挂掉??紧张地握紧了话筒,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好半边,突然听到溱恒犹豫地、小声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是不是翰祯?……是你吗?翰祯?”
眼泪居然突然流了出来。
14
过了一会,看自己还没回应,溱恒似乎也没那麽有信心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翰祯,不过,我现在很忙,再不说话的话,我要挂电话了。再见!”
“别挂!”冲口而出地阻止他,“溱恒,别挂电话。”
“翰……翰祯……真的是你……”溱恒语气听起来小心翼翼地。
“最近过的还好吗?”稳了稳气,先从问候还是吧。
“恩,还是老样子,上课、回家、上课,很单纯。”
“有没有……”本来想问他有没有想过自己,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算了。……其实也没什麽事,就是问问你最近怎样而已。”
“那,要是没事,我要挂了,明天要上公开课,有很多内容需要重新备课,有点忙。”
“教书……教书还顺利吗?”
“还行……”
“学生呢?听不听话?”
“这里的小孩都是平凡人家的孩子,很单纯,也很听话。”
“…………”
“………………”
又是沈默。
怀里的小狗大概是听到了主人的声音,跳上膝盖来舔翰祯的脸,弄得他痒痒的。
“别捣乱……下去……”
“在和谁说话?旁边有人?”
“没有……是你的小狗,你不在,它放肆多了,有时候居然会跳到我床上来睡觉!”
“你……你一直喂著它?……没有丢掉?”
“你会回来的不是吗?要是回来看到它饿瘦了,或者不见了,不知道又是哭成什麽样子。我可不想为了只狗让你埋怨。”
“是吗?……”溱恒声音有点哽咽。
小心翼翼地握著话筒问道:“你会回来,对不?……你的狗狗很想念你……你会回来继续照顾它的,对不?”
“……只有狗狗想念我吗?……翰祯呢?……有没有……想过我?”溱恒声音也特别小声。
沈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了:“我很想你!……溱恒,我很想你……每天都想……”
“是……吗……有想念我吗……”鼻音很重的声音隔著听筒都能听清楚。
“你在哭吗?……”不知道为什麽,一想到他可能在哭,心就绞痛,“别哭……不愿意就算了,我们慢慢来,我不会强迫你立刻回来的……我们以後慢慢再商量……别哭了……”
“翰祯说的是真的吗?每天都会想我?”溱恒似乎还执著在刚才的话上。
“恩……特别是最近几天,见到你之後……我……”哽咽著,平时在商场上能言会道的翰祯,现在却紧张地不知道怎麽说,“我……想抱你……溱恒,想现在就可以抱到你……”
“只是想抱我吗?”溱恒的语气变了。
“也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其实……”语无伦次地简直不象平常的宋翰祯。
“算了,翰祯也别解释了……我真的很忙……以後有空再给你打电话吧……就先这样了……”没等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断了。
“嘟嘟嘟……嘟嘟嘟……”只能握著忙音的话筒发呆。
精神恍惚地简单吃完晚饭,再把小狗喂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发呆。
刚才是不是说错什麽话了?为什麽溱恒地态度一下就变了呢?
其实也不是只想抱他而已。
也承认,这几天回来,对各色美女突然失去了兴趣,身体虽然依然兴奋,但只想拥抱那个属於自己的温暖、带著奶香的男性躯体,可是只能一直忍耐,身体的确很需要他。
但这并不是自己的初衷。
会不会是溱恒误会了?以为自己对他只有性?
一想到这个可能,心慌乱起来。不行,他不是那天才哭泣著说自己只是把他当床伴吗?连哪个叫冯萸的也指著自己鼻子骂他强迫溱恒。
伸手又拨通了电话。
这次居然很快就接通了,但溱恒没说话。
“喂,溱恒,别挂电话……听我说……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是……”一鼓作气准备解释的话中途还是哽住了。
“……”溱恒犹豫了一下,“翰祯专门来电话就是要我别误会吗?”
“我刚才只是……只是……总之不是那个意思!”
“……”溱恒仿佛叹了口气,“我明白了……翰祯也别解释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今天就这样吧,翰祯也别再打电话过来了,我想尽快把课备完了早点休息,明天的公开课很重要,我希望自己能养足精神去。”
“那,你可以考虑回来吗?……就算……就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