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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泪花在他眼眶打转,「你曾经答应过长大会一定会娶……」
「那是小时候开的玩笑,你懂不懂?」卓立凡握紧拳头,咬牙道:「两个男生,根本不能玩过家家。新郎是只能是男的,新娘只能是女的,只有这样才是对的!」
「那你以后就再也不来找我了吗?」 「班上有很多漂亮的女生,你找她们去玩吧。不要再缠着我了。」 舌尖几乎被咬破了,从口腔中传来血的味道。
他狠下心来,关上门,把他推远。
从此,好几次看他孤零零地上学,心里也觉得难过,但是硬是忍着不去找他,偶尔在路上碰到也是一脸视若无睹的样子。
几个月下来,闻晓的身边渐渐多了玩伴,其实他脾气好,人又单纯,一直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不象他,同学们向来是以敬畏的眼光看他。
于是他放下心来,只是当他经常无意中在校园看到他和朋友谈笑风生的样子,便会情不自禁地想到,他是不是还记着童年的山谷,满天的风筝,夏天的茶丛……
然后便是最终的决裂。 他再一次找他,借口有女生向他示爱,却被他冷冷地以「那就答应啊」彻底地寒了心。 「我讨厌你!」
随着他最后的一句话,将两人的关系划下了终点。
此时父亲已与一个男人私奔离家,而母亲受不了小镇上熟人到处指指点点,匆匆帮他办理了转学手续,第二天,便带他离开了松湖镇。从此,他再也没有见过他,整整十三年。
凡此种种,恍若一梦。 他也曾经想过千万遍。早知道会这幺痛苦,就任性一点,把他留下来好了。
不管用什幺手段,都把他强拉在自己身边,一步也不离开,就算要掉入地狱,那漫长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他也硬拉着他一起相陪走下去,即使明知会伤害他、会束缚他,也要不顾一切,把他留下来。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他不能! 他怎幺能够?他……做不到! * * * 风,猛然掠过,杂草一片哗响。
往前一步便是悬崖边缘,下面陡峭的荆刺丛生的谷地,脚步缓缓停住,男子仰头望着远方的风景。 山峦相迭,此起彼伏。
几朵云点缀着山顶,缓缓飘浮。 风吹拂着他额前的散发,吹起他的外衫,不停往外拍打着……
站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脚下是虚空的世界,心里像是裂开了一个大胸,持续有什幺东西从那洞口流出,而那个洞也越扩越大,越来越深……
……没有什幺能够永恒吗?爸爸…… 他望着远方山脚下的的城镇,一片灰瓦白墙,零星有绿荫点缀其中,间歇有汽车飞掠过的身影,一晃即逝。
他痴痴地凝视远方,眉心的刻痕,越来越深。 往事也如阳光下的影子般,飞掠而过…… 光影斑驳,黑白交错。 有什幺东西,在心口挣扎着扑腾……
「卓立凡!」 背后传来焦灼的惊呼声,他回过头…… 一双清亮的眼眸,挟着无比耀眼的光辉,猛然撞入他的眼睛。 「你站在这里干吗?」
惊惶失措的声音,一下秒,他猛地被他用力扯下几步,重心不稳,两人齐齐摔倒在草丛中。 「你怎幺来了?」
卓立凡微微皱眉,坐起身,看着因剧烈奔跑而脸红气粗的闻晓。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风中悠悠荡荡,尖锐而刺耳。
「我,我接到刘叔叔的电话……就马上赶到医院,但你却不在。我一直找不到你,突然想到这里……就赶快跑过来,没想到你真的、真的在这里。」闻晓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原来他还记得这里! 卓立凡只觉胸口一窒,但嘴上仍是淡淡道:「虽然有点荒凉,但这里的风景挺不错的。」
「为什幺你总是什幺都不肯告诉我?」闻晓深深看着眼前仍在勉强笑着的男人,「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幺?」
「伯父,听说他走得时候很安详。」 胸口,一下子被那种正在扑腾的东西撞中了!犹如白鸟折翼而坠,逝若流星,离心般的剧痛瞬间扭曲了他的脸颊。
「不!」卓立凡突然吼道:「你什幺都不知道!」 「卓立凡……」闻晓畏怯地看着他瞬间阴沉的表情。 「你知道他得的是什幺病吗?」
闻晓茫然摇摇头。 「艾滋病。」 艾滋病! 人人谈虎色变的绝症! 茫然的眼眸猛然睁大。
「我除了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外,没有任何办法。我没办法……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喃喃低语,哽咽着捂住脸,本来就痉挛的胃部抽痛得更加厉害。 突然,有一只手在缓缓抚摸他的头发,他掌心的温暖,仿佛一直可以熨烫到心里。
他的手,穿过他的发,穿越了他的心。 他握紧那只手,紧紧抓住,将它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不是你的错。」闻晓柔声安慰他。
「爸爸表面上看起来那幺洒脱,但我知道,他经常在半夜三更睡躲在被子里默默流泪,可我,却根本帮不了他。」
这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所付出的代价。 这代价,太过沉重,太过痛苦。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是我们以前放风筝时经常来的,不过现在都没人来了。」 温柔的声音,一点一滴渗透到心底。
「还记得以前,我总是追着你,大叫着要当你的新娘,真是很可笑,对不对?但在当时,我是很认真的,因为没有人会比你更对我好。你甚至为了我,还留下了这个疤痕。」
他的手指,一直轻轻抚触着自己的右掌,还有右掌那蜷曲的小指。 心中的空缺,好象被什幺填满了…… 卓立凡缓缓抬起脸,凝视着他。
眼前只是一张很平凡的脸庞,除了双眸颇清亮和笑容十分温和外,其它样貌都很普通,没有任何惊人之处。
可就是这张脸庞,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即使在茫茫人海中,只要一眼,他就可以认得出来。 就是这张脸,在自己心里刻下了永恒的痕迹。
……还是没有什幺可以永恒吗?…… 他缓缓俯下身子,很慢很慢……一如电影中的慢镜头……
如果他想推开自己,有的是机会,但是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轻轻闭上眼睑。
然后,他将唇轻轻盖上那片朝思暮想的嘴唇,软软的,凉凉的,甜甜的,温柔的…… 有什幺东西在自己脸颊流动,是眼泪吗?
这一次,他不再是十三年前蒙懂无知的少年;这一次他脆弱不堪,一生的坚强都已消磨殆尽,无法再象以前一样,强装沉默。
他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
他粗暴而饥渴地品尝着他的嘴唇,他毫不怜惜地啃咬着他的下唇瓣,让他发出既痛楚又愉悦的喘息,他的舌头强硬地顶入他的口腔,攫住他又湿又软的舌头,拼命吮吸……
他贪婪地吞咽下他的唾液,他品尝着他口中清香的味道,他变换着各种角度不停地亲吻着他,不放过他口腔中的每一寸角落。
他觉得有什幺东西在胸中熊熊燃烧,四处闪烁的火芒象漫天的流星雨,不断从胸腔中溢出,飞溅到相互拥抱的两人……
他感到全身都被那美丽的火焰所笼罩。
他闻到自己胸中炙烧的强烈气息,那令他都感到吃惊的强烈渴望,他看到他眼中清亮艳丽的火苗,那双完全管不住自己的手不可遏制地在他的全身抚摸。
欲火啊!那是欲望的火苗! 像飓风一样的火苗在两人四周熊熊燃烧,越烧越烈,越刮越狂!
对了,把前面的回贴给猪头看。
她沉默良久,说,这是三年多前写的烂文啊,居然没有砖块,没有鸡蛋,甚至连番茄都没有!!!!真是让我口吐白沫啊!!!!! 嗯,就酱子。
第六章 夕阳如血,挂在远山一隅,摇摇欲坠。 长久长久的亲吻。 他无法自持地压倒他,两个人一起滚落到草丛中。
他的手掌在他全身不断游走,两个人的身躯紧密贴合,几乎没有一丝空隙。他把大腿嵌入他的两腿之间,早已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