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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于心对她开始厌烦,一张嘴说个不停,偏偏说出来的都是不中听的话。
“他是我的哥儿们,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少管,烦死了。”骆于心不耐烦的回道。
听到骆于心的口气,一向被人捧在手掌心的黄芹蕙交叉双手,撇一撇嘴,原本娇美的容颜变得狰狞。
她任性的说:“你自己选,有吴致远就没有我。你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我们还在一起干嘛?”
骆于心当下毫不犹豫。“你走吧!”
“你真的要我走?”
黄芹蕙从没有吃过男人的排头,她总认为只要她跺个脚、扁个嘴,男人就会心甘情愿为她做所有的事。
“你快走吧!我一个人去。”骆于心淡淡的说。
那张天使般的脸孔,一旦冷漠时,益发冷漠无情。
黄芹蕙变了脸色,她没看过骆于心生气,更没看过这样严肃的他。
“哼!走就走,你以为我只有你啊!”从来没有人这么忽视自己的存在,连对她爱理不理的叶镇宇也不会。黄芹蕙一跺脚,气冲冲地走了。
骆于心知道自己彻底的惹恼了她。他摇摇头,不管她了,再说下去两人只会越说越僵,他们之间很早就没话可说了。
他转过身,举手敲了下校长室的门。
“于心?”校长见到进来的是骆于心,笑着问:“怎么了?这里是校长室,不能就这么闯进来的。”
校长向来以慈祥的教育家闻名,对体育活动的推动不遗余力,骆于心多次因跳水比赛与他会面,他对这个跳水界的明日之星很是看重。
“校长,为什么要给致远这么重的处罚?当初致远是以前几名的成绩进来的,他可以选更好的学校,可是他没有,他这么喜欢翔鹰,现在却因为一点小事就要赶他走?”
校长苦笑着说:“吴致远不肯解释他为了什么事揍人,所以我只好听对方的片面之词。于心,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不知道。”
骆于心当然也不肯说,他想到好友为了维护他,宁可默默地接受处罚,眼眶泛红。
笨蛋,自己跑去帮他报仇后就想一走了之,如果真要报仇,为何不找他一块去?至少可以有难同当。
骆于心在心里骂吴致远骂了一千遍。
陈庭介被揍的事情传遍了两所学校,也登上报纸的社会版,使学校的名声遭受损伤,幸好校方刻意保护事件的当事人,没有公布吴致远的名字。
但吴致远仍受到校方相当大的责难,吴致远不开口不辩解,甚至自请处分,不到两天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骆于心深吸一口气。“校长,如果我们单靠对方的片面之词,就轻易定学生的罪,这显示学校保护学生的能力不足,错可能在对方,谁对谁错谁都无法证实;但如果不处罚,对青萝也无法交代,且有违校规。我不期待完全撤消对致远的惩罚,但我希望可以跟校长做个协议,如果您能够减轻致远的惩戒,我保证高中运动会时定会拿到冠军,为学校挽回校誉;要不然,我就跟致远一起走,离开翔鹰高中。”
校长没有对骆于心挑衅的口气生气,反而笑得很开心。“听起来很像威胁喔!”
“是,如果他走,我也不想待在这所学校了,老实说,如果我进入以体育为主的学校,会更有发展不是吗?”骆于心表面冷静镇定,说出来的话咄咄逼人,其实心里紧张得几乎令他发抖。
“于心,你先回去,我会考虑的。”
“校长,致远品学兼优,有目共睹……”
“于心,你先回教室。”
校长眼镜底下的目光从和蔼转成犀利,骆于心不敢再说,退了出去。
校长其实心中已允诺了骆于心的要求,可如果一口答应,对骆于心太过纵容,只怕将来他恃宠而骄,所以先叫他走。
其实他一向相信自己的学生,吴致远循规蹈矩,他相信吴致远如果伤人就一定有不得不然的原因;这次的处罚会这么重,也是因为对方势力庞大,利用政界、学界多方施压要吴致远离开学校的缘故。
若骆于心发下此豪语,他可以用以当成谈判的筹码,有希望总比没希望来得好。
结论很快就出来了,学校重新发布公告:吴致远改记一个小过,但需要撤销班联会主席的位置,除非有半数以上的班联会成员希望他留下,由下次会议表决。
骆于心得偿所愿,看了布告后,得意地整天笑呵呵。
吴致远打了他的头一下。“别得意,校长私下对我说,如果你这次没拿到冠军,我就要自行退学。”
“啊?”骆于心的脸垮了下来。“奸诈!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吴致远夸奖骆于心:“这句话用得不错。”
“你为什么这么轻松,你的前途掌握在我手中耶?”
“很好啊!”
吴致远一派轻松的微笑,骆于心反而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团团转。
我的心早已在你手中,再多一样又何妨?吴致远在心里暗道。
不论如何,这个公告一出,短时间内致远是不会离开了。骆于心松了一口气。
“谁教你这么逞强,早一点告诉我就好了。”吴致远拍了骆于心的脸一下。
“我又不是女人,发生这种事,总不能四处哭诉。”
“可以告诉我啊!难道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这种事对我说不得?”
“就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不要你为我担心。你还记得国三时,有人嘲笑我爸跟别的女人跑了,你背着我把那人约到厕所打个半死的事吗?”骆于心笑笑。“陈庭介还活着吧?我真担心他被你打死了。”
“还剩半条命,死不了。”
吴致远宁静的表情,衬着学校中庭的绿意,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芳香,这一切都让人感到舒适且安心。
骆于心从来没有想过吴致远会从他的生活中消失,所以一时乱了方寸,回想起那一天冲进校长室的情景,骆于心觉得自己犹如被吴致远附身,说了一大段自信又不肯让步的宣言。
“让我抱一下好吗?”骆于心突然伸手抱住吴致远。
两人坐在长椅上,骆于心侧过身子,环抱住吴致远。
他有着令人安心的呼吸与心跳。
骆于心发现这种感觉好温暖,跟抱住黄芹蕙的感觉完全不同,一抱住就不想放手。
好累、好累,好多事堆在他的生命当中,幸亏有致远在他身边;也许是致远太优秀了,所以只要在他身边,他就从不觉得失败这两个字会属于他们。
这个赌注太容易,他一定会赢的。
感觉吴致远的身子在他的臂弯中扭动了几下。
是觉得不自在吗?
骆于心放开手,一张嘻笑的脸显得严肃。
“要报仇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运动员不可打架闹事。”吴致远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替心爱的人报仇是自己的事情,他要亲自动手。
骆于心蹙起眉头。“难道班联会主席就可以去?”
已经放学许久,骆于心还在中庭跟他坐着闲话家常,吴致远觉得怪异;不去练习的时刻,总有黄芹蕙来找他,今天却迟迟不见她的踪影。
他好奇地问:“你的女友呢?”
“她大概在生我的气,我上次赶她走。”
那天他毫不留情地赶走她,定然使她火冒三丈,打电话也全然不理;今天早上,远远见到她,她见到他来,转头就走了。
总归一句话,女孩子是麻烦的生物。
“去哄一哄就好了。”
这骆于心当然知道,可是他对这段感情已经兴致缺缺,感到索然无味了,他不想多花心力。
“我想分手了。”
“哦!那也好,可以专心用功。”吴致远眨了一下眼睛,不敢流露欣喜的表情。
这件事他不想过问,对于骆于心的感情他只能守候着、守护着。
“不交女友是一回事,可别叫我跟着你日夜苦读。”骆于心笑笑地握住吴致远的手。
他逃开,骆于心又抓住。
两个人似游戏般的打来打去。
“哈哈!”骆于心笑出来。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感觉,骆于心心上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致远没有因为他发生这种事而用小心翼翼的态度对他,他可不想被当作病人一般看待。
他没发现吴致远脸部潮红,一颗心怦怦直跳。
对骆于心来说这只是游戏,但一接触到他的手,吴致远不禁心猿意马。
习惯了叶镇宇占有式的拥抱,骆于心的怀中却轻软舒适,从刚刚的拥抱后,吴致远心中就充满着对骆于心的渴望。
吴致远扭开他的手。
这个人啊!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