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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白色物质,并非直接致死的原因,但是,法医也无法得知它究竟是什么。
看着王朝波所做的报告,林子心沉默不语。
周延年站在一旁,对林子心说:“阿林,我们很遗憾,但是目前,就只得这样了。”
“我明白。”
林子心早已猜想到,李子慧极有可能沉冤如海。
梁子坤对李子慧的身份、背景做了详细地调查,希望可以找出她遇害的原因。
梁子坤发现,李子慧是一个背景十分简单的女子。李子慧在本市大学毕业,独自留在本市发展,曾在三家公司任职,一直在公共关系部工作,最近的新工作是何氏企业香岛分公司,凌幽幽小姐私人助理。
同时,梁子坤也了解到,李子慧由于工作的缘故,一直没有亲密男友,独身,收入不是特别好,近期刚自何氏得到特别奖金,正打算买下一间小单位。
这个女孩子独自在陌生的异乡打拼了这么几年,把最美好的时光都留在了这里,正是经济上好一点,可以稍微享受一下的时候,却遭如此横祸。
而且李子慧从不曾与人结怨,周围同事们也都表示她人温和、易相处。
下班了,梁子坤没有回家,坐在办公桌前,望着李子慧照片上清秀的面容,想到李父李母自外地赶来,带走李子慧的骨灰,伤心欲绝的情景,梁子坤心如刀割。
“她到底做了什么,竟会有这样的结局?”
梁子坤喃喃自问,不由落泪。
这了幕,被她的同事宁文斌看见了。
宁文斌和梁子坤是警校同学,毕业后分到香岛市警署工作,在不同组别。
宁文斌一直觉得这位女同学个性太强、太主观,因此对梁子坤并无任何好感,平时亦不多往来,但是今天,看见落泪的梁子坤,他突然心软了。
“子坤,你怎么了?”宁文斌终于忍不住,走过来问。
梁子坤一吓,抬起头来,一面慌忙擦去脸上的泪。
“没什么?”
宁文斌知道一点李子慧案子的事,于是问:“新案子很棘手吗?”
梁子坤点点头。
“别想了,先休息休息。回家去吧。”宁文斌劝慰道。
梁子坤摇摇头,“我不想回去。”
“那么,吃饭吗?一起去吧。”
梁子坤有些诧异,以往,这位校友并不曾对自己表示过亲切,她知道宁文斌对自己的评语,但是今天宁文斌出人意外的和气亲切,大概,是他看见自己的眼泪了吧。
梁子坤不想去,因为她一向和宁文斌语不及私,彼此并无好感,可是今天,她觉得自己特别的软弱,说不出来的一种软弱。
想一会,梁子坤点点头。
在一家环境不错的小饭店里,梁子坤和宁文斌静静吃饭。
宁文斌不时悄悄打量梁子坤。
梁子坤今天果然是不一样,平时这个女孩风风火火,行事利落,说话干脆,总带着一股气势,可是今天,她愁眉深锁,脸色忧郁。
吃完了饭,两个人都不想走,于是又叫了啤酒,一起喝起来。
宁文斌慢慢问道:“子坤,你为什么哭?”
梁子坤不答,只是叹一口气。
“这可不像你,以往,案子再棘手,你也是勇往直前,今次怎么……”
梁子坤摇摇头,“你不明白。”
“你说出来,我不就明白了吗?”
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梁子坤忍不住,打开心扉,“你知道海边的女尸案吗?”
“略有耳闻。”
“不好查啊。”
“那也不至于哭鼻子呀。”宁文斌有点奇怪。
“我不是说这个。我这些天查那女孩的资料,想找到突破口。可是没有,那个李子慧,没有和任何人结怨,没有什么敌人,她的背景十分的单纯。”
宁文斌点头。
“你知道吗?她最好的这一段时光,都用在学习、工作上面了,现在,已经二十九岁,没有男朋友,一个人生活,收入不错,可是在寸土寸金的本市,连自己的住处都没有,一直租房。好不容易,何氏因为她的表现,奖给她特别奖金,正打算买套小单位,结果呢?父母来,带走的是她的骨灰。”
梁子坤摇着啤酒罐,“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会有这样的结局?”
宁文斌无语。
“我不是哭她,我也是哭她,我觉得我和她好像,一样的,把最美好的时光都交给了工作,然后,也是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份工作之外什么都没有。我们好象,好象……”
梁子坤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睛慢慢湿润。
宁文斌释然。原来,梁子坤只是由一位死者联想到了自身,感慨起来。
一直以来,宁文斌都觉得梁子坤缺乏人情味,只是一架工作机器,却原来没想到梁子坤也有感性的一面,原来也有这样细腻的感情,真是自己错看她了。
梁子坤抬起脸来,看着宁文斌,泪眼盈盈。
宁文斌心中充满怜惜之意。
“你说,到底为了什么,非得致她于死地?”
宁文斌想一想,“依你所说,不是仇杀,不是情杀,那极有可能是——杀人灭口。”
“什么?”梁子坤一震。
“也许,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所以,才要致她于死地。”宁文斌也只是猜测。
梁子坤点头,“有道理。”
宁文斌看看表,“晚了,明天再详细查吧,我送你回去。”
梁子坤酒量不算小,但是今夜,伤心失落的情绪令她只喝了一点,就脚步虚浮。
宁文斌在车上,忍不住让梁子坤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若是以往,依梁子坤个性,可能已经一拳上来了,但是这次没有,今夜的梁子坤,异常的柔弱温顺。
宁文斌扶着梁子坤敲门。
梁父亲自来开门。
宁文斌发现梁家其他三位成员都在等梁子坤,可见她平常往少这样晚回来。
宁文斌慢着解释:“子坤为了一个案子,情绪有点不好,稍微喝了一点酒。”
梁子乾扶姐姐进房间。
“你是……”梁父问。
“我是子坤的同事,我叫宁文斌,也是子坤的校友。”
宁文斌告辞要走,临走前,又取出一包药来,“这个,可以缓解酒后的头痛,子坤喝的并不少,且情绪低落,她明天很可能会头痛,这个给她。”这是宁文斌在送梁子坤回来的路上特地买的。
等宁文斌走后,梁母李宜和急忙抓住儿子问:“你有没有听你姐姐提过这个人?”
“没有?”
“真的,再想想?”
“真的没有。”梁子乾抓抓头。
“这不会是子坤的——朋友吧。”梁母猜测着。
“妈,人家不是说了是同事吗?”
梁母想着宁文斌高大英武的样子,盘算着事后一定要向女儿问个清楚。
一面,梁子坤费力向母亲解释,自己和宁文斌纯粹是同事关系,一面,梁子坤在警局里和宁文斌有了比较多的交流。
虽然大家工作都忙,但是现在梁子坤和宁文斌如果遇到了,会停下来,打个招呼,问候一下对方。
两个人,开始有了一种默契。
李子慧一案仍无任何进展,梁子坤十分失望。
第十一节
上司刘永明找梁子坤谈话。
“不是每个案子,都能破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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