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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到可怜,还是上个星期的一个案子,一家四口,全被杀了,连1岁的孩子也没放过。”
“没人性啊!”
“对啊,我当初做这一行,是希望能够让社会公正一些,不过现在觉得公正并不那么容易做到。”
“法官不就是要公正吗?”
“这个世界上事情,大部分到最后并不总是黑白分明,有时候用法律的条钢制裁的是道德上面让人肃然起敬的,更多时候那些让我觉得猥琐不堪的人并不见得会被制裁。”
“也对,还是小时候好啊,黑是黑白是白,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
“你也觉得小时候好?”
“那当然啊……”
……
意料之外的宾主尽欢,后来他送她回家,笑问:“我们这样算不算不错的开始?”
她偏着头反问:“你现在,对我有那种感觉吗?”
“听实话吗?”
“难道我还要浪费时间听你假话吗?”
“到了这个年纪,恐怕很难追求那种感觉了,不过,我觉得你不错。”
“嗯,我也差不多,爱情还没有出现,不过生活很严肃。”
他点头:“说得好,生活很严肃。”
觉得生活很严肃的姑娘被她的姐姐事后审问了一番,无非是关于法官怎样,前景如何,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希望,诸如此类。
她是想要敷衍的,无奈对手太强悍,只好认认真真地作答:“我们才见过两次面,你一定要说喜欢不喜欢,我告诉你,我对她的感情还比不上我对你一个小指头的感情,但是,如果用婚姻作为前提交往,如果你们告诉我我是一定要被嫁出去的,那么,现状情况下我身边还没有出现比他更合适的人。”
“罗嗦那么多,说重点。”
“重点就是,看看再说。”
“我好不好认为有戏?”
“皮影戏。”
“没正经。”
“说我干吗?你匆匆忙忙去见导师,该不是英俊儒雅的学者,你从前的倾慕对象吧。”
“你……人家可以做我爹了,老师来这里探亲,我就是探望一下他。”
“哦。”她打个呵欠,“我困了,再见。”
早睡早起,想起有点事情还要加班,于是赶去,到单位的时候精神倍棒,不过在电梯里好巧地遇到了李桓,眯着眼睛凝视她:“容光焕发啊!”
她很礼貌地顶回去:“保持良好的心情才能工作好啊。”
他显然不满意:“今天是休息日啊,你也这么精神抖擞?昨晚去约会了?怎样?”
刘昕于是在心里哀号一声,满世界都是三八,慢吞吞的看一眼电梯的楼层灯,预计快到了,才回答:“还好。”然后正好门打开,大步地就走了出去。
不想身后的男子厚着脸皮跟了出来,她就好心的提醒了一下:“经理,您在10楼。”
可是被尊称的男子并不理睬她的话,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前靠在墙上,POSE摆得极为优雅,等着她。
刘昕只好乖乖地开门,心里面对其的这种霸王的态度用了许多不好的形容词,诸如:死皮赖脸,自以为是,猥琐,中年变态男……幸好在职场多年,早就练出了不形于色,否则的话,只怕李桓会当即羞愧致死,当然也有可能恼羞成怒。
李桓当然也不完全是没事找事,他确实需要一些数据,不过谈完公事,他还是没有离开:“中午一起吃饭?”
她本能地摇头:“不要,我约了人?”
“纳贤?他不会介意我加入的。”
刘昕白他一眼,大概是因为这是休息日所以总算有点肆无忌惮不想被上下级的关系束缚:“李经理,我约的不是郑法官,你好像管太多了。”
他笑着看她:“我以为你明白我的用意。”
她就常常的吐一口气:“工作上,我尊敬你,除了你是领导你在业务上确实有一套,私生活方面,我不知道那些风言风语是不是真的,不过我,一点,都没有兴趣,成为别人口里的谈资。”
她这样严肃的表情,是他未曾见过的,于是也敛了笑容,庄重一些:“做完事情就走吧,加班其实不能算是好的工作状态。”
看着李桓离开,刘昕忽然觉得有点于心不忍,那些话确实有点越位,可是转过身皱着眉头又觉得没什么,学不来虚与委蛇,免不了要分解清楚的,她倒不担心他会给自己穿小鞋。
刘昕说中午约了人本来就是随口的一个理由,可是她刚走出公司的大门,就有电话进来,来电显示上面是她当初愤愤地输入的名字——冯二花——至于为什么是这个名字,不可考,只是当日被他的spinster刺激,后来翻出那号码,就随性地输入。
不过她还是去赴约,毕竟应承了人家的事情,想不到只是一家普通的农家饭店,她反倒放心,心底来说,还是抵触那些因为阶层而起的人与人的不同。
冯凭在门口蹲着,没有看见她,倒是似乎对门口大塑料盆里的田螺极为感兴趣,一个一个地挑拣,直到感觉到头顶的阳光被遮挡,才抬头,朝她略点一下头:“来啦?”就又低下头去。
刘昕落座的时候,冯凭已经端着一壶茶过来了,她于是奇怪:“服务员呢?”
他拿了两套杯子倒水:“这里的规矩是自己动手。”
刘昕忍不住轻哼一声,觉得这年头是大大地有问题,说得好听些叫做返璞归真,难听些基本上就是犯贱,花钱找个地方自己动手,还不若在家里丰衣足食。
冯凭大概是明白了那个冷哼的意味,在一边解释:“厨房的味道好才是吸引客人的关键,否则大约也没几个傻帽愿意来受罪。”
她朝他笑笑,觉得今天这家伙到不像平日那样的不顺眼,抿一口茶,问:“怎么想到请我吃饭?”
他正研究着老的花梨木桌子上的纹路,抬起头来:“天下没有白吃的饭,自然是要你帮我。”
“拍照吗?下午我有时间。”
“可是,恐怕一个下午不够。最好是晚上,比较有感觉。”
刘昕立时就想歪了,从座位上站起来:“你想怎么样?”
冯凭咂咂嘴,摇摇头:“我想怎么样?你说我想怎么样?我说小姐,别总是一副我要把你吃了的样子,你还没有这个可口。”说完夹起一颗刚端上来的田螺。
她于是重新坐下来,内心有一点点地受伤,毕竟也是可圈可点的端正相貌,被拿来和青黑色的丑田螺比,但是考虑到贞节问题,也就作罢了,宁愿对方对田螺动嘴也不想人家对自己动手啊!
不过大概是看刘昕不言不语的样子太过可怜巴巴,冯凭挑一颗田螺给她:“吃啊,干吗不吃?装田螺姑娘吗?”
她不甘不愿地夹起来吃,觉得味道不是一般的好,吮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看见他兴冲冲地掏出相机,吓得不浅,连筷子也掉在地上:“喂!我吃着呢!”
他的闪光灯已经亮起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之后几次三番,都是这般,她于是索性不去理他,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吃饱喝足还一同去附近的兴山漾钓鱼,傍晚的时候放舟湖上,夕阳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默默地沉入水中,刘昕伸了懒腰,一笑:“真尽兴!”
冯凭边收自己的全套行头,边戏谑:“不怕你的形象被我毁了?”
她才假装担心:“哎呀,要是太漂亮一下自己红了我该怎么办呢?到时候粉丝太多,我可承受不了。”说话间的娇嗔,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倒是冯凭体察入微,借着这一时刻天地间并不爽朗的光线,举起还没有收起的相机。
刘昕那一日回家当然晚了,匆匆搪塞了母亲的问题,躺在床上忽然觉得浑身舒畅,迷迷糊糊地考虑:放松一下果然是好。
醒过来,又是工作日,照例的周一例会,她松松地找个位子坐,距离大头目颇有一段距离,把手上的资料摊在桌子上,拿出手机,翻看之前存的小说,低着头的时候冷不防有人在耳边说:“我坐这里你不会踹我吧?”
她转头去看,差点和李桓的脸碰上,吓一跳往后仰去,靠在一个同事身上,听到凉凉的一句:“刘昕怎么看见李经理反应这么大?”
她端坐好,朝着李桓说:“经理不是一般都坐在那里?”手指点着头头边上的位置,顺便回了身边的女同事,“忽然之间看见帅哥是个女人反应都大的,去年春节联欢会的时候李经理出场多少同事尖叫来着?!”
李桓微笑:“我不知道自己魅力这么大,不过我的位子好像一向都不固定的。”说毕坐下,也不容人多说一句。
打这之后,也就这么几天,事实就再次证明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