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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我说不过你,说吧,你的动机你的目的背后指使人。”
“我说我们家宝贝就是聪明,到底和我是一个祖宗的,智商有点类似我了,好了,我也不废话了,说得挺累。”一扬手,“老板,给我一杯豆浆。”
“……”
“你爸妈昨晚跟我爹娘打牌来着。”刘华卖个关子,喝一大口冰豆浆,闭上眼睛作了很爽的表情,“话说你真不年轻了,谈恋爱吧。”
想起来就头痛,跟谁说话到最后都是这样一句,换汤不换药的,催促着好恋爱了。
刘昕其实搞不明白,自己到这世上也算经历了28个春天了,咋就一直没有等到最要紧的那个春天呢?!除了17岁那年的雨季,看着高一届的某个男生感觉到了那么一点点冲动,之后还真是连个小波澜也没有,平静到她以为自己是搞蕾丝边的——幸好有一次碰到一个客户真的是名女同志向她示好把她吓得半死才总算搞清楚了自己的DNA没有恶搞自己的性趣向,感谢老天,感谢佛祖,感谢上帝。
一开始是没有对象,渐渐的就提不起兴趣来,再往后,是看多了身边的分分合合,对婚姻本能的恐惧,从而对爱情抵触得一塌糊涂。
她晚上坐在电脑前面歪着脖子想:大姐离婚了,为了争孩子闹成那样,把天性胆大妄为的二姐吓得变成丁克,这么看来,自己不婚也没什么。但为什么不想结婚呢?主要还是没对象,想啊想啊,脑子里面深刻的男人的脸还是只有两张——一个老爸还有一个是罗京。
前者是血脉相连骨肉情深,后者是小学里被迫看新闻联播落下的后遗症。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网友听,在聊天群里被讥笑N次,火了,嚷嚷:“我想不出来男人怎么啦?这说明那些男人入不了我的眼。”
马上有人回应:“难道是佛家的不入心则不存在吗?你真够唯心的。”
她被顶得没话说,瘪着嘴巴,看窗外的月亮:这男人,真有那么重要吗?
赏风吟月没有几秒钟,电话响起来,有人趁热打铁:“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不过,你得先整容。”
她跳起来:“我整什么容?你神经病阿!”
“嘿嘿,总之听我的没错,你要相信我,就算是为了自己,女人也需要漂漂亮亮的。”
“别烦我啦,我才不要。”
“你真想当老姑婆?我说你大姐18岁就被人追得藏无处藏,你二姐我23岁就能让男人为我流泪,你以为你这是纯洁?你是没出息!!女人不把男人耍得团团转,还有什么乐趣?”
“谬论,谬论!”
“可是世界吃这一套,男人吃这一套,要知道,你到底是个从众的世界。”
她只好继续瘪嘴,就算那些话都是谬论,最后一句话总是不错的。
刘三姐是个四眼,这早就是人人皆知的秘密,旷日持久,小学的时候爱上连环画,初中的时候贪看电视,最后书念得不好不坏,眼镜的度数倒是越来越知识分子。
去护视中心的时候,穿白大褂的老太太问:“多少了?”
“啊?”
“多少度,你的眼睛。”
“一个500,一个600。”
“这么深了,先进去检查一下吧,看看适不适合做手术。”
刘昕转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二姐,后者对她点点头:“快去快去,你这么厚的眼镜总戴着,眼皮都肿起来了,真难看。”
检查的时候,她就在那里思索,怎么就上了那女人的当,说了一起吃豆捞,结果就被骗到这地方来了,不愧是做律师的,真对得起那张嘴,巧言吝色,天花乱坠。
结果还是好的,虽然度数深了,不过如果做手术,还能回到不戴眼镜的日子,这个结果叫两个姐妹都满意,刘昕那点不乐意到底在方便舒适和美丽的前景面前阵亡,急切地问:“什么时候能来做手术?”
“你自己这几天休息一下,安排一个你相对来说宽松的时间,激光手术之后一段时间是不能用电脑不能看电视的。”
“那行,能看小说不?”
回答她的是一记白眼:“你说呢?”
她嘟起嘴巴咕哝:“不知道才问的。”然后拉二姐的手,“走了走了,下午还去见客户呢。”
“什么客户?男的女的?”
“姐——”
刘华乖乖地闭嘴,妹妹脾气还算得上不错,但如果她肯开口叫自己姐姐,说明她已经烦了,不能再逗下去了:“ok,我去把汽车开来,你等我一下。”
那天下午的客户本来不关她的事,但是组里新来的小姑娘那样恳切的求她:“组长,你帮帮忙拉,明天我一定要去南京的,我男朋友说我再不去见他父母就要跟我吹拉,求求你啦,好不好?组长?刘姐,我给你带礼物回来。”
“打个电话另约时间不行吗?”
“组长,这怎么可能,对方说只有明天有时间。”
“好了好了,我帮你去。”
话说出口,再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做组长的帮组员代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后第三次……无数次,之前装出来的威信算是白费了!!
去面见客户之前,要先电话确认,刘昕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可人而专业:“是姜小姐吗?我是人寿公司的刘昕。……啊,对对,我们的业务员小方临时家里有事,所以下午将有我代替她来,可以吗?……好的好的,2:30,没问题,我会准时到。”
然后就对着镜子整理自己,蓝西装,深灰色西裤,3cm的高跟鞋,浅绿色的小围巾在脖子的左侧打上小小的结,黑框眼镜有点沉闷不过看起来确实很professional。
她上下打量自己,整理一下刘海遮住额头上的几个豆豆,美伊纳多的唇膏是商场凑券的时候买的,藏在包里一直无用武之地此刻也能拿来凑合,扯着嘴角笑笑:“加油,美人!!”
转身出门,不指望能在这个点正好撞到出租车,赶公交车去也。
她一直没买车,原因很多:譬如公司的地下车库太小,而附近的收费停车场太贵;又譬如养车越来越贵,而且车越来越便宜,买了容易让人失落;还譬如在城里开车很浪费时间,到了点找个停车位比开车的时间还久,诸如此类,但都不是重点。用刘华的话说:“你就是小气,打出租车能报销,出远门能找我,你呀你呀,都被我看穿了!!”
她想起这话笑出来,要不是姐姐们宠着,每次听说她要出远门争先恐后地开车送她,她也不会被宠得这么小气,大姐说:“把你的钱存起来,结婚的时候用。”
想起存款就忍不住开怀,足够她在这所城市的中档社区买一套100平米以上的房子,站在公交车站,她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对着熙来攘往的车流乐着。
结果还是坐出租车,2:20分准点到了目的地,小区是这个城市拔尖的高档出挑,大门的罗马柱带着浓厚的异国风情,一进门就是月牙湖,完全不比得平常小区的一潭死水。
不过这些风景都是陪衬,重要的是人,对刘昕而言,就是客户——客户,给她荷包里塞人民币的那些个——当然,专业起见,无论是几千块的小单子还是近千万的大单子都要一视同仁,这是职业道德。
按门铃,好吧,她承认,看着这个铁门有点心虚,这样小区的三楼排屋价格一定不便宜,不过这门看起来也太厚实了,她想起来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书,变态□,幽闭恐惧……大太阳下面都叫人慌兮兮的。
好在开门的是个女人:“我是保险公司的刘昕,我打来过电话,找姜小姐。”
“我就是啊,进来吧。”
刘昕愣一下,见面不如闻名,大抵不过如此,这一位怎么看都是阿姨阿,咋着声音还这么甜蜜呢?
吞口口水润润嗓子,多少有点心虚,一直引以为豪的嗓音在人家面前比起来真是青黄不接,老不老,嫩不嫩的,一点特色也没有。
客厅墙上有大幅的照片,一名女子身穿艳丽的表演服装引吭高歌,女主人给她倒水的当儿她研究了一下,凭着两个眼镜1100度的视力确认就是眼前的女子,忍不住说出来:“呀!姜小姐是歌唱家吗?”
“哪里,在德国的时候玩的小剧场,朋友给拍的。”
“真漂亮。”
“谢谢。”
有话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还有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形容的就是这会儿的刘昕的感受:图是漂亮,衣服也漂亮,但是人现在可称不上漂亮。
坐下来还是谈正事,刘昕把资料一样一样拿出来,对每个险种一一分析,说:“姜小姐,我是个喜欢实话实说的人,前面几个险种比较适合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