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事情要被校领导知道,至少是留校察看,可是如果这样放任,又实在可恨,作为老师,班主任,我哀其不幸,更怒其不争。
于是火大起来,把牙齿咬得紧紧地,瞪着男生:“你们准备怎么办?”
他哀求我,恳切而慌张:“张老师,不要告诉校长,不要告诉我家人。”
我知道这不可能,其中任何一方都有监管权,因此也有知情权,但是再看那位女生,楚楚可怜的,贫困家庭,我家访的时候她母亲端出来自己做的南瓜子,都十分稀少。
“我先陪你们去检查再说。”
公开课?再说吧,反正课件早做在那里,以前怎样上不如以后也怎样上。
检查结果当然是怀孕8周,医生看着陪伴在女生身边的我,说话的语气很严肃:“怎么搞得?这么小年纪?这是你妹妹吗?”
我摇摇头:“我是老师。”
“你怎么管自己的学生的,去做个全身检查选时间做手术吧,现在的孩子真是……”
我觉得很沉重,现在的孩子真是,我白天看着他们晚上还要管夜自习,甚至在网上开博客与他们加强交流,可是问题还是不断有,前段时间是一个学生在街上和人打架进了派出所,这不,又来了,更好,搞出人命来了。
两个孩子搞了半天出这许多事情,竟然连钱都不带,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撞见他们所以至少事态还能掌控,若不然在正规医院求助无门,难保不会去小诊所,想到这个,心里慌张,后怕连连。
不过让我更怕的事情还在后面,薛家琪,就是那名女生作检查的时候被怀疑风湿性心脏病,我当时很不相信,对医生说:“不可能,他们进学校之前都是做过体检的。”
“这可不一定,感冒甚至也会引起这个,你说的检查是什么时候?”
我摇着头:“是不是搞错了呢?”
那名医生很无奈的朝我笑,拍拍薛的肩膀,正好门口有人进来:“正好,许医生,这孩子心脏杂音厉害,我怀疑风心,要不你给检查?”
我抬头看,居然又是刚才撞到我的男子,他走过来,拿起听诊器,听一番,又让小薛呼气吸气,把手捏紧等等,一会儿沉下脸:“验个血沉再说。”
我在一边追问,握着小薛的手有些发抖:“医生,这孩子平时看起来还好,似乎也没有心悸什么的,会不会错了?”
他坐下翻翻病历,又仰起头来:“做个思想准备,这样子作人流术有危险。”
我的脑子一下空白,薛家琪已经扑在我怀里痛哭,我往门外看去,那名始作俑者坐在塑料凳上,双腿发抖。
这一天,真的很凄惨。
那天我领了两个孩子回到学校,我对他们说:“眼下不是谁帮你们保住这个秘密的时候了,这火烧起来,谁也帮不了你们,通知你们家长过来吧,我会在校领导面前帮你们争取。你们在寝室哪儿也别去,等下我来找你们。”
两个孩子都哭,不过也都知道乞求无用,解决这个问题不是他们所能,而我觉得沉息许久的偏头痛有卷土重来的趋势,揉揉太阳||||穴,去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力争一通,辗转到校长办公室,最后老大拍板:“老汪,小张,你们别争了,这事情暂时先不要公开处理,让两个学生请假回家去,我们协助家长把事情处理好,然后再考虑处理方案,先不要扩大影响,我们还在申报省级文明单位呢!”他原地转个圈,头发本来就不多的脑门上更见光亮,“老汪,你先去联系家长,小张,你留下,说说事情的经过。”
男生李伟忠的父母来得快些,是本城某家餐馆的老板,听说宝贝儿子在学校闯祸,来得都风风火火的,跟教导主任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我正好向校长汇报完整个情况,父亲是马上递烟:“霍校长,我们李伟忠这孩子平时多亏你们管教,现在她有什么不对的你们尽管批评,我们肯定配合教育。”
校长指一下凳子:“都坐,坐下来说。”
然后对着汪主任开口:“老汪,薛家琪的父母联系到了么?”
“还没有,她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你去联系吧。”他示意我泡茶,“是这样的,李伟忠同学和一名女生谈恋爱了,现在女生怀孕了,而且刚才张老师陪他们去医院检查,女生还有心脏病。”
“这不可能!!”李妈妈跳起来,正好碰到我手里的杯子,开水泼在我手上,疼得我要命,“我们忠忠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自己还是个孩子!”
“李伟忠妈妈,你别激动,等下你可以自己问你的儿子,是不是。”校长做个手势示意她坐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我们也不急着处理这件事情,关键是把善后工作做好,出这样的事情,我们学校也是有责任的……”
“当然有责任了,我把儿子送到你们这里来读书,你们不好好管教,还把他教成这样,现在要我们怎么办?”父亲出场了,“这就是你们学校监管不力!我是可以去教育局告你们的。”
校长显然是对现状估计不足,拿手帕擦了擦脑袋,喝了口水,准备再说的时候,教导主任带着两名学生进来,李伟忠看见父母怯怯地望了我一眼,走向双亲身边,薛家琪一直低着头,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汪主任不知道办公室里面刚才的硝烟,兀自在说:“薛的家人联系不到,这也真是的,家里连个电话机也没有。”
我对他使劲使眼色,可是明显主任不关心我们这些小职员的眼睛,继续他的思维教育我身边的女孩:“就是父母不管你才会这样的。”
小薛的头越发的低垂,我忽然很同情她,男生的母亲听到这些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想法,腾地走上来,把要拉住他的儿子往后推一把:“我说什么样的小狐狸精呢,看上我们家的钱了吧,谁知道是不是我儿子做的,还装心脏病,我看是神经病吧……”
我忽然愤慨起来,女人对女人,一直是这样的,歧视压迫争执,把薛家琪拉在我身后,我有了点老母鸡的护犊心态:“李同学的妈妈,说话不能太过份!”
“怎么过份了?你是班主任,我儿子在你班里你就这样陷害他?!”
“我陷害他?你自己问问你的宝贝儿子,你问他是不是他做的?”
“忠忠,你说,妈妈给你作主,你不要怕,说。”
“妈,我……”男孩子哭,没胆的家伙。
“你看看,还不是你们在逼他?!这丫头一看就是勾三搭四的……”
我被激怒:“行,现在不说,薛家琪勾三搭四是吧?好,干脆报案好了,说被□了,然后把孩子生出来看看是谁干的!!”
我话说完后,很多人都愣了,李伟忠哭起来,薛家琪早就泣不成声,我拉她在怀里,穷人没尊严吗?我也曾经是穷人,我讨厌因为这个被人看不起。
过一会儿,校长说:“都不要激动,小张,你坐下来。”
我坐下去,李伟忠站起来:“是我做的,我真的爱琪琪。”
薛家琪在我怀里抬起头来,我的心,也猛然间柔软起来。
事情最后总算得出一个不算太圆满的圆满结果,在多方努力协调的作用下,校方和男生家长出钱先考虑给女生治疗。
因为一直不能联系女生家长,作为校方,打算先考虑其心脏方面的问题,我于是帮两个孩子作了请假,女生家中无人无处可去,我便将她领回自己的小窝。
我租的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在一个很久的小区,唯一的好处大约是价格便宜,我常常望着自己破烂的房子再看边上新矗立起来的小高层,暗自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在某一幢里面拥有一个大大大的单位房,完全属于我自己,可是每次都告诉自己只是希望而已。
不过薛家琪很给面子,怯生生地迈进门槛,说:“张老师,你的房间真干净。”
我把房间里的沙发床搬开,对她说:“行了,晚上你睡床,我就睡这里,现在,想吃什么?”
她不想吃什么,我很理解,换谁在她目前的情况恐怕都吃不下东西,生活对这女孩子并不太仁慈,跌跌撞撞,似乎难以触摸一帆风顺,我看见她安静的坐在床沿上,那一些些心底曾经滋生的属于我自己的情绪泛滥开来,走过去抚着她的头发,一下以下的:“薛家琪,是不是很伤心?”
“还好,谢谢你,张老师。”
“知道你父母去了哪里么?”
“爸爸上次说是找了一份夜间保安的工作,我也不清楚具体在哪里,妈妈肯定是帮人守山去了,这个季节,他们肯定不好找。”
“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