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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好”,转身离去,我和面前的女孩子其实并不熟,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两个人都笑出来,她挽我的手,很自然:“走吧,我的车在楼下,你去哪里?”
“水利局。”
“哦,你在那里做什么呢?”
“这样算不算盘问?呵呵,我是个小工程师。”
“哇!女人做工程不是很酷?哎,我小时候也想做工程师呢,可是现在只会弹钢琴。”
“那多好,有女人味。”
“谁说的,说不定现在的男人就喜欢你这样的。”
“开什么玩笑?我这样的?!男人又不个个都是瞎子。”
“那我哥难道是瞎子。”
“他间歇性幻视。”
“哈哈……”
……
话说,老□虽然接受一个男人比较慢,但是接受一个女人还是很快的。
夸口说自己有车的人最后打的去饭店,之前先晃悠了一会儿商场,选了一件外套,和营业员声明三次不是买给男朋友,也不是买给老公,更不是买给老爸,花去人民币3000,盘算着和我的那件礼物价值相当,拎着袋子屁颠屁颠去吃饭。
我说:“许锦元,上次谢谢你的礼物,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合不合适。”
他把袋子放在一边:“非要这样两清你才舒服对吧?”
“……”
“牌子不错,谢谢你。”他看我一眼,又低头翻菜单,“五花肉吃不吃?”
“可以。”
“那么五花肉、牛肉、时蔬全套、北极虾,还有墨鱼片和两份大酱汤,谢谢。”把菜单交给服务生,转头问我,“要不要甜品?”
“不要,长肉。”
“我以为你是不需要减肥的。”
“也不需要增肥,而且甜品我很挑。”
“ok。最近在忙什么?”
“接了几个项目,忙到昏天黑地。”
“那陪我吃饭不是很耽误时间?”
“总是要吃啊,而且你说得那么可怜。”
“嗯,鲁岳,你为什么会叫鲁岳?”
“我妈说我是在泰山脚下生下来的,那时候老爸的部队在那里,所以就叫这个名字了。”
他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想起一个小品,超生游击队,什么吐鲁番海南岛……”
“哈哈,你还别说,我哥生在南京,叫鲁宁,后来我们还真和爸妈讨论过这问题,用出生地取名字绝对是有历史渊源的,只能说那小品立足点高。”
“有意思,这样比起来我的名字就乏善可陈了,毫无新意啊。”
“也不是啊,那不是有两家饭店吗?一家叫锦元,另一家叫新锦元,我上回还想问是不是你家开的。”
“怎么没问?”
“要是你家开得你还会带我上别处吃饭?肥水不流外人田哪。”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没戏了,本来想冒充人家少东家的。”
“冒充多不好,再说了,你一共和国大好人才,白衣天使用得着冒充么?”
“鲁岳,我发现和你说话一点不累。”
“你这不是废话么,和谁说话累你还说你不是吃饱了撑的。”
“我有些希望能够常常和你这样说话。”
“……”警铃大作,五花肉在铁板上“嗞嗞”作响,我隔着升腾起来的油烟看他的脸有几分恍惚。
“我的意思是说从相亲到现在我正在被你吸引,所以我希望……”
“省省吧,同志,你现在只是被吸引,回头是岸。”
他双手一摊:“我猜到你会这样。”
“对不起。”好歹我也诚恳一把,“我对这个没有心理准备。”
“是没有心理准备还是根本不打算准备?”
“都一样,虽然nothing is impossible,但是高风险的投入早些避免总是好的。”
“……快吃,五花肉要焦了。”
其实我对韩剧里的许多情节一直莫名其妙,如果这国家真像我们所知的那样是中等发达的资本□国家,是亚洲四小龙之一,为何那么多光辉灿烂的女主角吃一顿肉就能兴奋成那样?!几条黄花鱼就能收买人心?完全不搭么!!
而且韩国烤肉也不比苏州排骨好吃。
食毕,擦嘴,对他说:“你吃得很少啊。”
“觉得味道一般。”
“还是本邦菜好吃,闹不明白我们泱泱大国,何必去崇拜那等小小偏邦。”
“蚂蚁还有人类无法比拟的优点。”
“也对,好了,谢谢你这顿饭。”
“要走了?”
“还要怎样?”
“走走吗?我见你似乎没车,等下我送你回去。”
“行。”
王耕升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在许的车上,从包里掏电话有点手忙脚乱,似乎在背着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无端的慌张。
电话声音很响,我确定身边的男子也能听到那头传来那句:“鲁岳,你怎么还没回来?我没钥匙进不去你家啊。”
“快,我快到了。”
“怎么了?我忘了你今天没车,要不要来接你。”
“用不着,有人送我了。”
“谁?”
“你问太多了吧,我就到了,在音音那里等我。”
挂电话,匆匆的,就听见许锦元问:“我是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那个……我……他不是……哎呀,说不清楚了,总之你还是别指望我了,早日弃暗投明吧。”
“谁这么有竞争力?”
“哎……烦”一声叹息,谁把我的平静打破?
“我觉得声音很耳熟。”
“别问了,好好开车吧。”
最终也阻止不了男一号和男二号的热烈见面,当时气氛还是欢乐祥和的,会晤时双方充分交换了眼神,并就与我的双边关系发表了各自的看法,一时间暗潮涌动。
王耕升拍着许锦元的肩膀说:“谢谢许医生帮我把鲁岳送回来。”
后者反握他的手口气温和得一塌糊涂:“应该的,相亲之后我都没有好好请她吃顿饭。”
“也对,都那么久了,最近我们常常在家里做饭。”
“难怪了。”
“嗯?”
“吃饭的时候觉得她瘦了些,我还问起要不要甜品。”
……
妈的,当着老娘的面混淆视听,当我吃素的吗?听不下去于是第三者插足,对许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下次联系。”意思是你可以滚了。
再对王说:“我最近天天吃食堂好吧,你除了做早饭还做过什么?不嫌臊得慌,快去帮你妹妹搬东西。”
连推带搡进了大楼,途中他几次呼嚎:“你不要拉拉扯扯的好吧?!”
“鲁岳,你轻点儿。”
“干吗回头看,你还要背着我和他去吃饭?”
我于是暴力指数更加上扬,电梯空间狭小,幸好行程很短,要不然估计监控室的值班人员要报警,快到5楼的时候,他对我说:“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要一点补偿。”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详细说了,总之美色当前,我也小小地尝了一口,不,是被尝了一口,好在电梯门打开得够快,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马上奋力推开面前还想继续犯罪的人,逃一样的跑出去。
不知道是被吻了造成晚上失眠还是因为床上突然多了一个人才睡不着,总之我翻来覆去,夜不成寐。
第二次坐起来,旁边的美女终于出声:“其实,鲁岳,我也睡不着。”
“怎么了?”
“我不太习惯和别人一张床。”
“我也是。”
她于是也坐起来:“聊聊吧,反正也睡不着。”
打开灯,从冰箱里拿来我熬夜用的红牛,递给她一罐:“聊什么?”
“不知道我哥在做什么现在。”
“我也不知道,管他干什么。”
“嘴硬了吧,我估计你睡不着和我情况就不一样,我呢是单纯的不习惯,你呢是心绪紊乱。”
“有什谩跎乱的?”
“具体我就不清楚了,但肯定跟我哥有关。”
“别瞎猜。”
“不瞎猜,在上海的时候,喜欢他的女人就多,名媛淑女,怎样的都有。”
“那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其实他以前在法国有个女朋友,感情挺好的,前些年那人还来过上海,不过大概是不习惯,对方是ABC,总是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我哥会来这里是因为那个姐姐结婚了。”
“这样啊——”我忽然就闷闷不乐起来。
“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大概已经好了。”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哈哈,不告诉你。”
“你们都没想在这里常住吧,房子那么小,一辆车就顶上3套房子的价钱了。”
“你去上海不就行了?”
“我不走,我喜欢这里,这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