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着他拨通了洛老师的电话,洛老师的彩铃是伦敦流行一时的“疯狂的青蛙”。
“喂,洛洛啊,我们左知今天会迟到,也许要请假啊。”
干嘛特地用那种娘娘腔说话?恶心死了,要不是要害被抓住我一定赏他几拳。这么近的距离我可以听见洛老师跟中了六合彩似的激动语气说:“不要紧,我会对付教务处的检查,你们慢慢来。”
“好了,现在没有什么阻碍我们的了。”丹关上了电话转回到我身边,“我们来加深爱的羁绊吧。”
“什……?”那是什么奇怪的用词。
“洛洛已经教给我完全攻略了,所以你就放心吧。”
丹已经受到洛老师多深的毒害了啊?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自己已经命在旦夕了,还有空替丹担心?眼看着丹离我的脸越来越近我只想逃。
“左知……”
丹用梦呓般的语气在我耳边说,我不由紧张得起鸡皮疙瘩。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什么响动,真是天助我也。
“丹!有人来了,有人敲门!”
“你听错了吧。”丹不死心地装糊涂。
“是真的啦,快去开门!”我努力把他推开说。
“……管他干什么?”丹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放开,我去开门!”总之我得以脱身,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裤子穿上。
the day after the storm
我们不能光凭外表去判断一个人,虽然这一趋势日益严重。我们有时是明知如此依然对对方产生即兴式的憧憬,就像洛老师,简直始料不及。
门口站着的人是一个青年男子,穿着跟我毕业的中学相同的制服,就是我和丹读的那个学校。
他相长得相当精致,可能这么形容他也不会高兴。和丹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像莫扎特之于皮亚佐拉,或者法国菜和日本料理,留着绝对过不了门卫检查的过长刘海,一双颜色温和的眼睛一直阅读似的盯着我的脸。
“请问……?”我想他大概是来找丹,前面也说过,我不是他那么交游广阔的人。
来人看着我,没有任何意味的眼神与表情,只是看着我。那种仿佛原生质一般的澄澈瞳仁,犹如看穿了我的一切似的泰然自若,看得我手心里发汗。
“谁啊?”
丹认为我把他丢下一事依然不满,在里面喊道。
“你好,我是丹的哥哥。”来人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声音好像是穿过了几千年的历史一般深奥悠远,令人怀疑他是来自两河流域的人类发祥地。
“是谁啊?”
从客厅里一路传来啪嗒啪嗒越来越近的的拖鞋声,丹走到了我的身后。
“老八啊,最近还好吗?”来人微笑着和丹打招呼。
“原来是泰行啊,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看来的确是丹的哥哥。丹招待了他进来,就去厨房倒茶,期间我就陪着这位叫做泰行的客人坐在客厅里。话说回来,我还没见过丹的家人,尤其是这位哥哥,看上去比丹还年轻的样子,实在很难想象他会比丹的年纪大。
我在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时,泰行似乎是出于对于弟弟的同居人的兴趣向我报以友好的微笑,所以我以笑容回答他。
“不好意思突然打扰你们。”泰行很客气地说。
“哪里哪里。”其实他不知道他来得有多及时,我感谢他都来不及。
“其实作为兄长应该更早一些跟你打个招呼的……”他接着说,“你也知道,我们家老八是个直性子,没什么大脑。”
“老八……?”我吞了口口水,他们家有几个兄弟啊?
“说谁没有大脑啊?”
丹端了茶放到桌上,虽然只听了半句却还耿耿于怀。
“哟,耳朵挺尖的嘛。”泰行吃吃笑着打趣,“可以跟老大比咯。”
“那家伙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丹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其实今天就是为了他的事来的。”泰行停止了笑容,就像关掉了某个开关一样的嘎然而止。
丹不动声色地看着。
“找到了吗?”
“还没有确认,所以来跟你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穆夏什么意见?”
“我没跟他说,他对我们几个的事还不是很了解。”
“原来如此,算是保护周到吗?”
“这样的话你不也没让左左掺和进来嘛。”泰行又笑了。
“左左不是你叫的。”丹不满地看向我,因为我也不准他那么叫我。
“是不是我不在场比较……”如果是他们家的私事我最好还是回避一下。
“没关系我马上就走了,”泰行说着站起身来,“我也就是来问一句而已。”
“那我跟你走一趟好了。”丹也站了起来。
我虽然不明白他们在讨论什么,不过从他们的预期和态度可以判断出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由得有些紧张。
“左知在家乖乖等我。”丹说着扣住我的后脑勺,往我脸上亲过来,本来我的手反射地要推开他,不知怎地还是让他亲到了。
“出个门不用这么生离死别的吧?”泰行催促道。
“我很快回来。”
丹挥了挥手,和泰行一起出去了,留下我还站在客厅里,脸上被他亲到的地方有点痒,还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突然想起今天早上有课,随即又想起已经给请了假了。都是因为丹,一早上就做那么奇怪的事……那家伙,该不会是认真的吧?那不成了变态吗?一定只是开玩笑吧,他也好,洛老师也好,一点都不像真的不正常嘛。
洛老师好像是真的不正常……
这么说来丹最近也不太对劲,不知道是受了洛老师的影响还是青春期综合症,他最近的表现实在已经脱离了地球人的行为,但是他会变成这样和那个人还是脱不了干系。
我拨通了洛老师的电话。
“左左啊,这时候打电话来你菊花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洛老师得意的声音。
“洛老师!你能不能把丹变回原来的样子?”我第一次无比恳切地拜托她。
“啊?你说什么?”她不理解我的用意。
“是你把丹变成这样的,你也有办法把他变成正常人吧。”
“呃……什么样算是正常人啊?”
“外宿不归啊三天换一个女朋友啊又自恋又臭屁啊……”听上去好像也很有问题,“……不过以前他就是那个样子的。”
“你觉得他那样比较好吗?”
洛老师……问得真尖锐。
“可是,那样才是他自己啊,让他成为他自己才是最好的吧。”
“让他自己决定自己成为怎样的人才是最好的吧。”洛老师毫不留情地反驳我。
“……”
我咬着嘴唇没法回答她。因为我明白,我是出于自己的立场想要改变现状,想要回到那个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过去。我不想承认现在的丹,我不敢面对他。
我在畏惧着什么。
“洛老师,可以见个面吗?”
the day after the storm
我又爬上金银山长长的石阶,两旁的藤本植物垂下碧绿的丝绦,二十年树龄的梧桐沿着山坡的形状伸展开巨大的树冠,阳光在接替上落下班驳的碎片。从对面的方向涌来前两节下课的各个年级学生,犹如归航的鱼群,虽然没有首领却有共同的方向。
身为新丁的洛老师经常要在系办值班,今天也不例外。走到门口时我又犹豫了起来,这件事上洛老师的立场相当明确,找她商量能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一时之间我进退两难。我百无聊赖地撕着布告栏上旧通知的残片,寻人启事上那女生的脸有几分眼熟。唉,早知道去找培林谈也许还比较有建设性。
不过,要让一直不知情的培林了解我的处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这一点而言洛老师还比较好说话……也就这一点而已。
我推开虚掩着的系办的防盗门,里面正用新添置的JVC音响放着王菲的歌。虽然不够器材,洛老师好像在唱卡拉OK的样子。
“看不出你还喜欢王菲。”我一直以为洛老师就是一八婆,没想到她还有这品味。
“这首歌叫做《阳宝》。”她拿一次性纸杯倒水给我,“歌里面有唱同性恋的感觉对吗?”
我拿杯子的手险些没端稳,她怎么三句话不离本行啊?
“需要阳光的宝贝啊,别气我不懂别向我示威。
无论我多想是个太阳,却只是另一株向日葵。”
洛老师用她那高亢甜美的声音跟着音响里的效果比拼也毫不逊色,实在想象不到她平常玩世不恭的样子里蕴藏着如此动人的音色。
我站在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