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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绛袖使力的挣扎,一旦认真起来,他的力气也并不小,风林无法压伏他。林绛袖一个翻身,迅速地爬起来往门口去,却猛地被身後的人撞在了门上。
林绛袖沮丧极了,他心里清楚钥匙在这人身上,这种纠缠拖得越长,对他越不利!
风林亲了亲他的发端,然後柔情似水,却不容拒绝地抚摩著男孩的身体。这种抚摩带著明确的意味,让人联想到情事。男孩用不属於他的年龄的熟稔手段,挑逗著林绛袖的欲望。
但那并不成功,林绛袖现在处於恐惧和难堪中,他只想逃走而已。抚摩他脊背的手掌,慢慢移动,带著让人感觉疼痛的瘙痒,好象一种刑罚。少年的身体剧烈颤抖著。
──该死!该死!为什麽觉得疼?
林绛袖抗拒著在狂乱的心跳里逐渐浮现出来的东西。──他不要这样的温存──感觉到自己身体拒绝著,厌烦著──他没有停止拒绝,让风林总是无法顺利进行,他终於失去了耐性。
林绛袖被他抱起,只几步,被摔在卧房的床铺上。
然後林绛袖看见风林手中的领带。这家夥在衣柜里放了这样的凶器吗?真是变态!(作者:其实这也很正常,他们的校服就有领带。)
林绛袖有骂人的欲望,就在他的双手被绑上的时候,他能想起来的,中国人能使用的骂词他统统贡献了。
可惜,这作用只让捆绑他的绳索更紧了一点而已。
“我要你想起来。”风林的目光还是一样清澈,他是神智清醒的。
最後,那个男孩压在他的身上,任意亲吻他,再也没有妨碍。
林绛袖浑身无力,他的双手被绑上了,衣服被脱光,像尾待烹调的鱼。
一个他虽然熟悉,但是还不算是朋友的人,试图和他亲热──他今天早上出门,可没想过会遇见这种事!
幸好这人不算太狠,他只是不停的亲吻他,与他耳鬓厮磨,或者抚摩他的身体,尽量没弄疼他。
林绛袖无望地想著, 如果自己没想起来,他就要继续做下去,直到最後一步吧?那他们俩就彻底完蛋了,无论是林绛袖的生活,还是风林的生活。
那就想起来!该死的,让我想起来吧!
男孩紧闭著眼睛,从黑暗里寻找一切可以看见的幻象──那妖孽一身红衣,生著他的脸。虽然妖娆,却很霸道,一头青丝垂地,眼边飞著红线,举手投足尽是诱惑──他曾爱上一个英俊少年,那人却是个苦修行者,那人若即若离,冷硬无情──而他自己,始终不肯放弃。
身上压著的人好重;让林绛袖有点窒息;他胡乱的提起脚想踢他下去,没有成功。
唉,好麻烦,要去追溯其中哪一段记忆?
故事虽然不长,却多波折,到底是想哪一段,最最有效果呢?
伤痛的,还是欢愉的?桃林蹊下那荒唐,还是红叶中的那无奈?
或者回到最开始,桃花在夜里盛开,灰衣的小和尚眉间一点佛光,而妖怪慢慢走来,脚上金铃轻响──这景象林绛袖也想看一看,说不定是非常的美丽的。
风林抬起身子,他早已动情,却克制著自己的欲望,一心想要身下的人同他一起炽热。
林绛袖只是不耐烦,心思也早就飘远了,若说他是努力回想著前世也可以,但是表情却是恍惚著,好象要瞌睡。
虽然身上没有衣服,那火炉似的笨蛋倒是挺暖和,抚摩十分轻柔,没有强迫的迹象──但是他的手仍然是被绑住。
“没有用吗?”风林突然低声道。
林绛袖看著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男孩问:“口渴了?”
林绛袖舔舔干裂的嘴唇,点点头。
他拿了杯子,喂林绛袖喝水,用手指把嘴角的湿印拭干,风林坐在床边,看著少年。
“不知道为什麽,我好象没办法对你做什麽残酷的事情──”男孩苦笑著,“我该干脆的上了你,让你这不开窍的家夥想明白,可是──我居然办不到。”
林绛袖眼里闪出希望之光。顺便也哆嗦了一下。
“内疚的心情阻止我,因为我以前就对你做了残忍的事情,可是,你却还在折磨我。”他轻轻拂过林绛袖的脸,这眼神让人悲伤。
林绛袖沈默著,他要说的话早就说完了,他现在只等著这个人的选择而已。
风林亲了亲林绛袖的额头,换来男孩轻微的挣动,风林无奈的垂下头,他站起来,走出去,门在他身後关住。
林绛袖一个人被绑在床头,光裸的身体沐浴在木格窗中透入的夕阳中,身体在夕阳的余热下乍冷还温,眼前一片猩红。
(待续)
60
'如露亦如电'三
林绛袖到了晚饭时间,还没有回家。
如果是平时,他的行踪不会有人过问的。因为母亲总是有事业要忙,而爷爷毕竟是个老糊涂。
可是今天林妈妈总觉得心惊肉跳,她提早回家却没看见儿子。
听爷爷说是去店里喝茶。可是,天黑透了也没见人影,手机没有人接听。
她到街角问了店主,店主回答说看见男孩出了店,坐进一辆车走了。
可是雨太大,没能看清车牌……
林妈妈听完顿时有了报警的冲动。难道不会是被绑架吗?因为儿子正在被一个疯子纠缠著,这是很容易联想到的状况。她只慌乱一会儿,立刻清醒过来,去查找传说中那个疯子男生的地址和电话。
林绛袖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了电话铃,声音很快就被切断了,但是足够唤醒他,他认识那是他自己的手机铃声。他睁开眼睛,发现天黑了,身上盖著被单。风林细心的没有让他冻著,但是手已经绑得麻木。
接著,他听见门外有人在讲电话,因为乡下的夜晚太过安静,所以他可以依稀听见隔壁的声响,似乎他在和什麽人联络。
那家夥的屋子虽然是古代的,毕竟还是有电话……
真希望能打电话回家,让家里人来接──现在是不太可能了。
正胡思乱想,门突然打开了,风林径直朝他走来,伸手解开林绛袖的束缚。
男孩惊喜地看著他,以为他终於良心发现,不过看风林脸上的表情似乎又不像。
风林皱著眉:“我们得走。”
“走?”林绛袖疑惑著,不过他并不笨,立刻意识到了状况。“这里不能呆了?”林绛袖心里想著,一定是有人来找,所以风林需要改变地点。
──好象在演电影一样啊!要上演末路狂奔麽?
他被裹在那件宽大的红色衣服里,风林抱著他到客厅,然後他拿出了胶带。
如果说领带是临时取材,那麽这个胶带就真的很像变态工具一样了,林绛袖一头的冷汗,想象自己在东方110节目里以被害者尸体的摸样出现,嘴上封著胶带,脖子被领带勒断,而且是被先奸後杀……
──不要想了,想多了自己能把自己吓傻了。
“你要把我弄到什麽地方去?!”
“我知道就可以了,而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风林认真地回答。
林绛袖咽著口口水,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句,就被封住嘴。那个人肆无忌惮地耍弄著他,
林绛袖变成了巨大的行李被风林扛著。
他们出了门走到车库,毫不意外的,林绛袖被放在了後座,而风林发动了汽车。
佛祖,上帝,随便什麽神,请帮忙──真被他带走了,老妈可怎麽找得到啊?
天阴,四面都是寒气,穿过小径的时候只看见满地都是风雨催落的叶子,只是那麽翠绿的叶,掉了甚是可惜。
风林打开车门的时候,林绛袖裹著床单瑟缩著坐到他身边,心里还在暗自盘算著,他随时要改变主意的话,在乘客座比较容易劝阻,但是就跳车而言,成功率就低了。更何况为了防止逃走,他连衣服也没有让他穿上。
风林很利索地把车发动了。
“你这回有驾照没?”林绛袖问。风林没想到他这时候还有闲心关心这个,敲敲自己车上的贴记────那是实习驾驶的执照。
他会带我到哪里去?他什麽时候肯放我?林绛袖坐在车里,享受不快不慢的平稳车速,心里思绪纷乱。
他看著车子拐过车道,经过了属於风林的那片树林,然後上了公路。
他看著窗外一片水洗过的田地,树木,再回过头看看身边专注开车的风林,他的侧脸在认真做事的时候非常专注,好象手中的事情就是他毕生的事业一样,那微蹙著眉头的样子,让人觉得他是个纯粹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