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啪!纸团不知是很巧还是很不巧地击在废纸桶的桶沿上,被桶沿反弹了出来,掉在地上,滚了几滚,又滚回文寒的办公桌桌脚边。
所谓喝水也塞牙缝,大概就是指的这个,文寒心想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东西都跟自己作对,真是欺人太甚,真是岂有此理。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他想。
于是他站起身来,上前弯下腰捡起那个纸团,走到废纸桶前,把纸团扔进里面。
击中目标,准确无误,一百分,他满意地想。
可是很快又觉得自己实在太过无聊,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做这些幼稚的事,简直笑掉自己的大牙。
所以,还是坐回位子,认认真真工作吧,他决定。然后他果然坐了回去。
文件里的句子不知是不是整过容了,感觉上似曾相识,一个一个看下去却又好像不认得,真是奇怪得很。罢了罢了,何必浪费精力,便又合上文件夹。
一抬头,就看到正前方摆着的笔筒,里面参差不齐地插着好几支笔,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支钢笔,显眼是指外形,因为它是名牌,当然,它也是这些笔中最有来头的一个,因为其它笔是公司常备的,而这一支,是别人送的,这个别人,便是卫恒。
想到这里,文寒笑了笑。这个卫恒,有些还真有些小孩子气,他说家里有他送的红玫瑰,办公室当然也得有,但在办公室这么显眼的地方送这么暧味的东西,连卫恒自己都觉得不妥,于是他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在接文寒上班时便送了这么一支钢笔,而且嘱咐文寒一定要把钢笔插在办公桌上的笔筒里,因为笔筒肯定是文寒每天必会看到用到的,这样文寒便能在每天工作时都看到用到他送的笔。无论如何,这是个合理而正常的要求,文寒自然没有推托,不过名牌终究是名牌,质量倒还真是不错。
可惜后来有一次秘书小姐帮自己换墨水时,一时不意,钢笔被摔坏了,吓坏了的秘书小姐红着眼睛问文董可不可以重新买一支赔给他,只是,赔得了吗?总终于还是不忍心责备眼前这个善良柔弱的小女子,于是只是微笑着说没关系不用赔了,然后便取回了笔,重新插回笔筒,虽然再也不能用了,但每天还是看得到的,这多少也算没对卫恒食言吧?当然,他从没告诉过卫恒笔被摔坏了,不知是觉得没必要?不忍心?还是,不敢?只是,不敢?为何?文寒不愿深究。
是的,这是卫恒送的笔,那么,这笔的主人呢?他昨天答应过,今天早上会来接自己,可是,为何没到?他向来不是会对别人失约的人,尤其是自己,可是,今天他却失约了,而且,连个解释的电话都没打,这不是他的风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办公桌上白色的电话机反射着日光灯的白色灯光,显得更加刺眼,它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好吧,或许它想说,卫恒没打电话来解释,你可以打过去问问他。是吗,打给他?即使通了电话,又该怎么说,说你怎么没来接我?这么滑稽的话又要怎么说出口?!还不如杀了我还干脆些。
可是,不打吗?如果确是出了什么事呢?如果……不,无论什么样的如果都不想有。
那么,打吗……
正想着,手已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伸向那白色的电话机……
在接触到电话机的一瞬间又停了下来……
因为惊觉自己的心竟跳得厉害,不,文寒,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又是在介意什么?你,已经不像你自己了……
这是怎样的文寒啊,你的心,是否生了病?
手终于还是接触到电话机,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线的别一端,是卫恒的老板。
也因此,知道卫恒不久前打了电话到公司,说是感冒,请了一天的病假。
感冒吗?能打电话到公司,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可以这样想吗?
那就这样想吧。
因为这样想的,才是文寒。
卫恒是在下午三点多醒过来的,因为捂了大半天的被子,感觉好了很多,只是仍有些有气无力,早餐午餐都没有吃,肚子开始有些饿了,但实在不想动,于是就这样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内疚当然有,因为还没打电话告诉文寒原因。失约的一方终究是不对的,无论被失约的人是否介意,这是一个定律,关乎道德的定律。
但是,卫恒心里仍有些奢望,他在想,如果文寒多少有那么一点点在乎他,那么,他应该多少会有那么一点点担心自己吧,这样的话,打个电话来问一下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哪怕只是用毫无感情的语调,问一下。
但是没有,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卫恒在想,他不知自己的等待是否有意义。
但,在卫恒强打精神吃了些晚餐,洗了个热水澡,吃了些药,觉得有些困,爬上了床,盖上被子,他知道,他今天,不应再抱什么希望了。
那么,明天呢?后天呢?如果自己始终没打电话给他,他会否觉得奇怪,会否打给自己?这是个危险的测试,卫恒竟有些疯狂的激动。
那天夜里,卫恒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他做了个决定。
一个星期,他给文寒和自己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内,文寒会先给自己打电话的话,无论这电话的内容是什么,这辈子,他方卫恒都爱定了文氏阿寒,一辈子,永不变心;但是,如果一个星期内文寒毫无动静的话,那么,也无论什么原因,一切,就这么平平静静地,结束吧。
一个星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过去了。
当卫恒在挂历上画下第七个叉叉时,他笑了,笑得很开怀,笑得很讽刺。
是啊,方卫恒,你真是个名符其实的大笨蛋,名符其实的,大笨蛋。
还自作多情地说什么坚持啊,执着啊,有意义吗?没有!完全没有!
一开始便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人家根本没表示过什么,甚至,人家还一直将你拒之于千里之外,可惜你没有自知之明,自以为痴情,自以为伟大,还坚信什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简直一派胡言!
事实呢?早已摆在面前。
事至如今,你又有什么好说的,你还想抱着什么奢望,生活在无望成真的梦想里,滋味如何?你是否已经尝到?
你又是否知道,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缠着是什么样的感觉,你是否以为,被缠着的人也会感觉被爱的幸福!
不,不会,甚至可能完全相反,或许,你带给人家的只是没完没了的烦恼与困扰,可怜你竟毫无自知。
可笑哦,可笑。
方卫恒,看你闹的什么天大的笑话!
而今,这个笑话也是该由你来结束的时候了。
所以,请你马上收拾你那无知的伎俩,为这个残局画个终结的符号!
你有这样的义务。
第八天早上,当文寒在门口意外看到数日不见的卫恒时,他竟有些难以形容的兴奋,那是一种不应属于文寒的感觉,可是,它却出现了。
文寒知道卫恒生病的第二天就回公司上班了,虽然心情看起来一般,但精神倒还不错,至少不像生过病的人。卫恒的生命力就是强啊,卫恒的老板这样对文寒说,于是,卫恒生病的第二天,文寒便已放了心。
只是,这些卫恒是不会知道的,他不是神仙,没有猜透人心的本事。
“文寒。”只是沉默了片刻,卫恒便对着正与自己面对面的文寒开口说道,反正,想说的话,该说的话,自己早已练习过很多很多遍,以确定自己能够倒背如流,至少,不会说不出口。
显然文寒现在的心情相当不错,因此竟没听到这称呼与平日里的区别,卫恒平时只会叫“阿寒”,因为这样叫起来比较亲近,而现在,他却叫“文寒”。
“文寒,”他继续说道,“与你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我很快乐,我只希望,你不会不开心。”
即使文寒刚才再怎么没留意,但现在这话若文寒还没听出什么不大对劲的味道,那真是天大的过错了。他看着卫恒,神情慢慢变得意外,然后,变得凝重。
“什么意思?”他问。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在想你是不是在玩一个游戏,而我,则是其中唯一的棋子,我知道我不能抱怨什么,因为是我一直对你纠缠不清,才逼得你出此下策,直觉告诉我,这个猜测并不仅仅是猜测,它应该是,事实。”
如果说刚才文寒的神情是凝重,那么,现在应该说是面无表情了,是的,这才是文寒,一个永不会让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文寒,这才是正常情况下的他。
卫恒笑了笑,继续他的宣言。
“记得读书时课本里的一个故事吗,是渔夫与魔鬼的故事。被所罗门关在瓶子里的魔鬼,在第一个一百年里,他许诺说如果有人救他,就给他全世界所有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