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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天的《太阳报》上有一组非常唯美的图画:褐色头发的高大少年,黑色长发的美丽……少年,穿着冰刀,在一群少年男女的背景之下……旋转。
真的是旋转,如果把那几张画剪下来,快速的翻动,我们会发现那正好是一组镜头。
第一张是两人拉着手,同时尤金的另一个手搭在段暄的肩上;
第二张还是两人拉着手,不过段暄的另一只手搂住了尤金的腰;
第三张是两人的位置换了一下;
第四张是尤金的身体向后仰,而段暄的身体向上压……
这一张照的尤其好,连两人的表情都非常清晰,照片中的尤金有些愕然,而段暄则微微的皱着眉,仿佛在为什么生气似的。
《太阳报》只是刊登了这么一组照片,同时也只写了一句话:曼城的中国绸缎和尤金。
真的,《太阳报》没有说任何影射的话,但还需要再说吗?
真的从照片上来分析,也是不存在奸情的,俩人都穿着衣服,在光天化日广庭大众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虽然是手拉着手,肩碰着肩,但旱冰场嘛,有身体上的接触不是太正常了吗?
但,这是一个连布什和拉登都有可能存在奸情的时代,更何况同一个球队的两个队友了!
当这组照片出来后,英国的各家报纸都行动了起来,他们上蹿下跳的找新闻找焦点。
于是,尤金本来是曼联的球迷被挖了出来;于是,球衣门事件再次被炒了起来。
为什么原本是曼联的青年队队长,全家几代都是曼联球迷的尤金会来同城的曼城?
为什么会不顾体育精神的拒绝交换球衣?
为什么原本在尤文图斯呆的好好的而跑到曼城?
为什么一向是乖宝宝的中国绸缎只和尤金外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为了让老爵爷看到自己的实力?因为才开始踢球不知道规矩?
哦,你们要这么解释也是解释的过去的,但,我们更相信有别的原因啊!
英国的媒体都是这个样子了,更何况是中国媒体了,哦,当然,官方媒体是很有理智的,他们刊登的大多是“太阳报又在胡扯”,“正常娱乐成了奸情”这样的批判异国同行性的报道,但小报和网络媒体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段暄是英雄,但英雄也不就是十全十美的啊,我们是崇拜你,但我们也需要生活啊,反正明星本来就是为了娱乐大众而存在的,虽然你是体育明星,但好歹,也沾上明星的边了,就娱乐大家一把吧。
于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报道都出来了,这些报道又加上一个特殊群体的推波助澜,弄到最后,真有真假不分的倾向。
而事实呢?其实就是尤金终于发现段暄是在拉自己,所以配合了一下,而正好呢,段暄又加大了力量,在两方力量的碰撞下,两个人真的旋转了,不过绝对没有照片上的唯美,而且,结果也非常凄惨——尤金倒在了下面,段暄还压在他身上!
不过这一点《太阳报》当然是不会登出来的,两人也没有意识到被偷拍了。
“你真笨!”
段暄一边说,一边就想站起来,但他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冰刀,于是刚一起来,就又倒下了。
尤金是属于强壮类的,就算是在球员中,他的身体素质也相当好,但再好的身体素质,他也还是属于人类范畴内的。倒在坚硬的冰场上,特别是还压着一个人,特别是头还碰到了地,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在倒地的瞬间,他就有一种迟钝的麻木,而还没等他缓过来一点,段暄又压了上来,不过这还不是他倒霉的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我们都知道,段暄是个要强的,他自认做什么都是做的很好的,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竟然没能马上爬起来的时候,也来了气。于是他一次次的摔下,一次次的试图站起,一次次的站起,而又一次次的摔下,当他终于能稳当的站在那里的时候,尤金的脸色……已经有点发青了。
“喂,你起来吧,我已经站起来了。”
尤金没有动。
“快起来,你不是说要教我怎么滑的吗?”
尤金还是没有动。
“喂!”
“那什么,我觉得,应该叫救护车了。”
提出这个建议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男子,他一边说,一边藏起照相机,如果是其他人一定会马上联想到什么,但段暄只是瞪着眼,有些迷惑的说:“为什么要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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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弱。”段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尤金,又补了一句,“还很笨,摔个跤也能把自己摔坏了,你要在我们那里,根本就活不下去!”
虽然次数并不是很多,但尤金对这种语言攻击已经有一种麻木的感觉了,他只是呆呆的想,中国人都那么厉害吗?
倒是旁边的罗转看不下去了,虽然他对尤金一直没什么好感,当知道他住院的时候还有一种隐约的恶意的快感,但是现在,也对褐发少年有一种同情:“段暄,不要说了,让尤金好好休息吧。”
“为什么?我才来呀,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我就在这里看他吗?难道你让我看他,就是来这里看着他?”
……
虽然罗转是好心的,但段暄的这一句比他刚才一大堆的“弱、无能、笨蛋、白痴、弱智”之类的定语更打击病人。
在看到段暄来的时候,病床上的少年是非常高兴的,虽然他也看到了当天的小报,但那些记者总是这样的,一个头发丝的事都能放大成钢管。虽然对种种猜测有一种愤怒,但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贝克汉姆一直到有了三个孩子的现在还被人猜测是同性恋,更何况容貌那么令人误会的段了,他和他做朋友的时候就有这种准备了。
不过虽然不在意,却还是担心。段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不会为了避嫌而不理他?会不会以后就和他生疏了?
因此当他看到段暄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他真的是很开心的,为此还打发走了来照顾他的母亲,哦,当然不是嫌弃母亲,最重要的,他是害怕段露出口风——他对家人说的是自己摔倒了,他不想让母亲知道有段的关系。
如果母亲知道了,那么即使不说什么,总会不高兴的。而万一要是再说些什么呢,那段也会不高兴。
他既不想母亲不高兴,也不想段不高兴。
结果段却是在罗转的提示下才想起来看他的……尤金此时的感觉,就和昨天头刚碰到水泥地上差不多。
“罗转,帮我削个苹果。”
“段暄,你想吃,家里还有很多,这些,是尤金的。”
罗转有些头疼的说,而尤金则连忙道:“没有关系的,这么多我自己也吃不完。”
“我知道这些是尤金的啊,但看病人不都是要给他削苹果的吗?我不会,就让你来了啊。”段暄瞪着眼,“难道不是吗?”
虽然没有规定,但是,给病人削苹果也是深入人心的,这时候两人都不能说不是,但同时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还是要削梨?”段暄看着尤金,“你喜欢吃什么?”
“……苹果吧。”
于是罗转开始为尤金削苹果,他手艺不错,一直削到最后都没有断层,几圈下来,一个完整的脱了皮的苹果就出现了。
“要切成小块的吗?”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实在是太麻烦了。”
“不麻烦,你不用客气。”
尤金万分客气的感谢,罗转万分客气的推辞,两个人在客气中,完成了苹果的交接仪式。
尤金拿着苹果开始吃,段暄看着他,罗转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的花瓶上。
沉默,很沉默。
尤金不善于交谈,罗转不知道说什么,段暄呢,他在完成着罗转的交代,很尽责的看着尤金——尤金有苹果吃了,好像也不用再说什么了吧。
沉默,非常沉默。
房间中除了咔嚓声再没有其他的动静。
罗转和段暄拿来的苹果很脆很甜,咬上去会有一种很爽利的脆响。这种声音其实本来不算什么的,一般也只会让人联想到清脆啊清凉啊,再想象力强一些的,也许还可以联想到那青苹果似的青春。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这样想,作为声音制造人的尤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吃苹果本来是没有什么的,就算是有一点声音也很正常,但这就是从众心理的反向效果,一件事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做,总会有些不自在,特别是,还有一个人紧盯着你的时候。
尤金现在非常后悔,他觉得刚才应该让罗转帮他把苹果切成小块的了,这样他就不会发出声音了,可是现在没有办法再说,更不能自己去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速度,于是咔嚓的声音更密切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尤金飞快的咬着,根本来不及咀嚼,段暄吞了口口水,他不是很爱吃苹果的,但看尤金这个样子……这个苹果有这么好吃吗?看起来和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