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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把所有力气都发泄在原来只作为消遣时间用的体力劳动里,他试图告诉自己要清醒。
以往种种,都纯属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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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觉流年,总是暗中偷换。
这天早晨收到妻子送的生日礼物,艾德华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30,结婚也半年多了。
此生就这样在婚姻的誓言和守护巨额财产的责任、力所能及的公众事业中,以标准好男人的姿态度过一生?
新婚早晨,在药物的帮助下完成了对妻子的使命,之后也勉强尽了几次丈夫的床第责任,但是一次比一次需要更巨大的勇气和自制力。
没有谁能为一个成年人的快乐负责,生命中充满失望。唯一的慰籍,是改善自己的生命无能为力,起码可以帮助一些人——全部精力投入集团运作的新业务拓展,日常工作被故意排得满满,回到家只吃饭看电视发呆,以及蒙头昏睡,空闲时间几乎全部奉献给了众多新设立慈善项目,有限的满足感几乎都来自能帮到陌生人。越来越难以平静忍受的愧疚,反而让拯救无辜人群无妄之灾的热忱更强烈。
身体内部汹涌激荡却找不到合适出口,只能日益频繁借助冷水冲淋来熄灭那火焰,或者躲进浴室借助性幻想用手解决。
林婉仪日常相处亲切可喜,连香水都跟着用他的牌子,母亲兄弟都极口称赞。面对不设防的明朗笑面,不难保持好丈夫的宽容体贴。
他不懂,女性是不是可以甚至乐于接受没有性的温情,但身为男人,靠友谊作基础的婚姻,介于亲人和朋友之间,激|情的火焰从一开始就阴郁不堪,迟早会积累成灰白暗淡的疲惫厌倦,很难安之若素。
话出口,就必须兑现。何况婚姻是在上帝、亲人、满堂宾客面前亲口许下的承诺,绝不可能轻言背叛。这十字架最沉重的地方,也最令他深心不安的,就是他明明知道,妻子深爱着自己。
第五卷:错对不甘???进退不堪
廿九 编剧
得知一个关于新生命的秘密
就注定了要成为这情节中的演员
……………………
陆申的公司终于摆脱那些有意或者无形的困扰,运营飞速发展。到成长迅速的新兴市场寻找机会正是陆申的强项,从此忙碌起来,不再需要替人家整理庭院来打发闲暇。工作时间都用来会谈客户或者规划公司。
喜欢这种被公司、被人群需要的感觉,又重新得到了昔日北京开始冲刺事业的激|情。
艳阳高照的秋日,反正没什么值得期待约会的周末,推震动声音均匀的剪草机,青草清香中悠然漫步,感觉还是挺愉悦的。
韦斯莱太太从不忘记下午茶时间,命室内女仆专程奉上沏得恰到好处、托人从遥远中国带回来的上品铁观音,陆申还真不好意思拒绝她诚意邀请——韦斯莱太太对上流人士的业余兴趣抱接近迷信的狂爱。在典型英国中年女人的理解里面,乐于认为一位身份相当的人纯粹凭兴趣来帮忙,是证明这个悠久历史家庭有足够教养的铁证。
陆申不是没有私心的。
偶尔同仆役们混在一起喝茶吃点心固然不算很有趣,真正吸引他的,不过是总能够零星听到一些他们对主人生活的议论——就算这个家庭新任男主人的一切无懈可击到大家只能感叹夫妻情深,比如太太身体不适,叶先生居然体贴地把众多会议转到家里会客室召开,可以充分利用每个5分钟的间隙去看一眼病人。
为什么?思绪就是纠缠在一件事情上面不能转圜。明知道绝对不可能婚后再有瓜葛,还是会忍不住从蛛丝马迹去猜测,下意识琢磨——这些能够说明他们夫妻感情好得出奇,同时艾德华在为妻子家族的利益效犬马之劳,还是他故意让自己忙得毫无必要?林氏渊源近百年,未必还有必要试图重振家声,或者百尺竿头再进一步?
这次,下午茶灌了一耳朵先生最近累得脸色都憔悴了之类小道消息,正不紧不慢清理草坪,身后意外响起又惊又喜的熟悉清脆声音:“申哥,真的是你?”
常常出入,要想永远不遇见主人——尤其是会有大把时间在家里的女主人——即使陆申非常刻意躲避相见,似乎总是困难的。
并不意外:“是我。”
阳光下一身家居服、手里牵活泼小狐狸犬的婉仪,依然纤巧细致如仕女图,神态并没有少妇那种特有的容光焕发,但满满是惊喜笑容:“难怪韦斯莱太太常常笑嘻嘻地说家里有神秘客人……申哥,有空吃顿便饭?”
话刚刚说出口,陆申尴尬的笑容令她猝然回过神来——面前这个刚健挺拔的男人,这个多年以来几乎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老朋友,正是自己枕边男人魂牵梦萦的对象。
静默数秒,浮出一个真诚温和的笑容:“好不容易碰到,一起喝杯茶?”
陆申天性豪迈爱朋友,很难拒绝小聚的邀请,但斯人斯境,怎么叙旧?
还没有想出合适的推托理由,林婉仪清澈中隐约幽怨的声音已经又响起:“最近Edward忙着很多新投资项目,家里常常看不见人——男人都是这样,再牵挂家里、对你再好,说一句‘开会’,就能理直气壮消失。”
知道不会碰巧同时见到艾德华,紧张与尴尬略略好受。急着想赶快找借口走开,偏她闲聊的话题是华儿。听见他的妻子这样亲昵而倾慕地谈起艾德华,没来由心酸。可Edward这个单词像有魔力,顿时勾出好奇心——他和妻子相处得怎样?他现在心情如何、身体如何……腿沉重了。
仓促之间,随口寒暄:“你完全有资格也出席林氏集团的董事会。”
“生意是男人的事。”婉仪柔柔微笑,“不过Edward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最好。集团运转不成问题,发展还是比较难。幸好他管公司很有办法,累是累,现在林氏蒸蒸日上……我当然支持男人的事业,顶多家里冷清一点。”
艾德华对妻子总是体贴周至,礼貌风度呵护一点不缺,但夫妻间的亲热非常勉强,他独处时的神情更是越来越冷漠苍白。寂寞已经沉甸甸压在婉仪身周的空气中,陆申的沉默和坚壮像可以搭救溺水人的浮木。
熟悉陆申简洁利落、惜语如金的脾气,并没有等他敷衍场面,絮絮说家常:“我这边倒是挺好的……不过,前阵子Edward的二弟带口信过来,说婆婆最近不太舒服,正喝凉茶去火。我买了好些礼品,一直计划过去看看婆婆,总也赶不上Edward空闲。”
想到母亲,陆申一痛,沉声:“老人见一次少一次,不要犹豫。”
她不抱希望地自语:“怀孕女人独自坐跨洋长途飞机……Edward比我更牵挂老人,只是他忙得实在走不开。”
那不肯强求别人、眼睛里却隐约流动的失望,有一刹那像极了临别时艾德华刻意收敛的伤感。眼神的魔力以及相关记忆,瞬间击溃了陆申的理智。
更强烈深刻的刺激,来自她话语的内容。艾德华的女人身体里,有了他血脉的延续。
为什么心会突然抽紧?
不敢再追问内心,嘎声:“他高兴吧?”
犹豫了很久,林婉仪才小声回答:“Edward并不知情。”
陆申失声:“什么?”
妻子怀孕早期,丈夫不知情是很有可能的。但是,林婉仪的神情酸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申哥,原谅我很难说清楚。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趁身体还吃得消,赶快替Edward回一趟香港看看他的母亲……”
陆申认真地看看她。这种英式教养的大小姐,一旦不想解释什么事情,追问毫无作用。权衡一下,他只捡可以弄清楚的东西问:“华儿真不可能陪你回家?”
“前阵子刚从南非回来,有非常大的项目,稍微不慎就会遭受巨大损失。这几天他几乎天天工作18小时以上,不可能走开。”她带点惆怅,但依然露出深深为自己男人骄傲的柔和笑靥。
陆申略低头,仔细盘算许久目前自己公司运营的一切细节,露出看起来很巧合的表情:“有意思……下周正好我要过去谈点事,一块儿走?”
已经做了很多年父亲的陆申明白,男人是最现实又最笨拙的动物,往往要等到亲眼看见孩子,甚至要等见到粉红色哭哭啼啼的小东西已经成长得可以交流,才能真正知道亲情的价值。如果碰巧艾德华顾不上未知的孩子,就替他承担一回吧。
为艾德华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不管他是否重视这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