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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关心唠叨。
也罢,反正我乐的轻松。也搞不懂为什麽自己心情不好,汪江洋伸直了身子
背依著沙发,一下子又把瓶底朝天。某些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反来覆去,就似是那
一天,在那个可恨的地方初听到的时候一样……
——「汪江洋先生,少主吩咐把房子和地契都交给你了,这里是给你存的户
头存折。还有,未来两三天的饭菜都做好冰在冰箱里头了,热一热就能吃好。嗯,
如果你将来有什麽困难,他也很欢迎你去找他……哈,不过就我个人而言,当然
是希望汪先生你能乾乾脆脆啦……。哈哈哈,没什麽,麻烦你就当作没听说过好
了。」
碰!墙上留下难看黄痕,破开的玻璃瓶翻著一肚血肉释出刺鼻的酒气,汪江
洋只感到脑袋昏昏沉沉,接连不断的恶气涌上,空馀下痛苦与及呕心的感觉。
哼,我一个人也没问题,我又不会死的。好啊,难怪我觉得最近他又胖了,
原来是怀孕了啊……不,根本没怀上。哈哈哈,笨东西,被人骗了,男人又怎麽
可能怀孕啊,还想生什麽我的孩子……笨死了!!
——「汪先生,老实说,我不认为你能给人带来幸褔,废物利用也不是这样
的。」
看不起我,全部都看不起我!
「可恶!」汪江洋把能摔的东西都摔了,竭力的往後一倒,只馀下单调的天
花板仍留在视线之内。果然会跑的东西都是坏东西,母亲、金钱、朋友、车子、
摄影机、布景、维德……全部全部是不好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可信任的,就只有
树木和房子,然後就没有了,其他的东西都会离你而去。
可恶……
叮当叮当——门铃响得难听,敲门声吵得刺耳。汪江洋跌跌碰碰的走到门前,
不甘的踹了脚才开门喝道:「又是哪个混蛋啊?」
「啊,先生,虽然我是个送信的,可也希望你能尊重一点。」邮差脸带微笑,
重重的就把手上的急件拍到汪江洋手上。「快递,请签收啊,先生。」
哼!没有答话,不屑的喷出一鼻酒臭,蝌蚪般的字体歪歪倒倒,汪江洋夹过
那一叠厚厚的信件,毫不容气就把门碰一声合上。其间吃痛的尖叫声传来,他满
意了,所以又高兴的笑了起来。
信封撕成一度长长的细条,醉眼草草扫过铅字,在看第一遍时汪江洋根本就
搞不懂是那国文字,後来知道是通知单了,然後……嗯?这个东西!难道是……
喜悦的表情淹掉了他苍白的神色,不问情由就高涨起来的情绪促发他回过头来,
急不及待要找那个人分享:「电视台那头录用我了!他们肯用我!维德……」
没有人。
没有他想要看到的人。
「哼!」汪江洋对著死静的空气冷笑一声,一头裁倒在沙发椅的柔软中也不
肯抬起头来。信件把拿在手中揉皱成团,他无所谓的东想西想,心里却是越发的
感到不甘和怨恨。四周围都是静寂的,要打要闹也只能以自己为对象。
没关系,人们都不是在说情场失意,事业得意的吗?一定是因为那个瘟神走
了,所以我才会走运的,对了,就是这样。汪江洋乱想些话安慰自已。是的,情
场失意,事业得意……情场……
情……情?……
情。
信纸被托在泪水之下,黏腻腻变成别样的东西。哈哈哈,是这麽回事吗?原
来我对他……
汪江洋掩脸而笑。
可以放心发脾气的理由是,因为相信对方永远都会包容,就像亲人被血缘羁
绊一样,以为那里有一个不可断絶的联系。如果能早一点发现的话,如果……
※※※※z ※※y ※※b ※※g ※※※※回到当下一刻。
「如果可以早一点发现的话,那就不会麻烦到我了。」乘著指甲油挥发的空
档,我接见了一个我不想见到的人。
「理由我已经告诉过你了,现在我可以拜托的人也只剩下你们了。」汪江洋
一脸积极,似乎以为这个世界只要肯低头就能有回报。「请你们告诉我维德现在
住在哪里。」
「哎呀,汪先生,客户私隐我们是不可以随便告诉你的啦。」没有经济效益,
也没有什麽美色引诱,汪江洋现在就是拿起刀指著我,为了遵行功利主义我也决
定不为所动的了。
「是吗?……我只是想你们帮帮忙啊……」此时对方脸色一沉,一把就往西
装里袋探去。喂喂,别想不开啊,你不会是要拿刀了吧!喂喂……。
往往到了在这种时候,亲情的可贵才能为人所体验得到。爸爸和爹地不知从
那个暗格闪出,一开口就阻了对方不智的举动:「嗨,汪先生你先别这样,所谓
万事有商量,我们有话好说……」
「真的?你们会告诉我维德到了哪里去吗?」光芒在絶望的深渊中显得特别
耀眼,汪江洋俯身爬上半桌,一边抓紧了爸爸的胡子一边情急的道。
爹地和爸爸合力使劲抢回失地,一边又用眼神示意我掉出骨头引疯狗去抢。
「冷…冷静一点!汪先生,资料我们是不能告诉你的了!不过维德先生留下来的
东西我们倒可以交给你!姬丝汀,就是现在了——」
一个金属盒子自手中脱出滑过桌面的另一端,那形状看著眼熟,我想了又想
也记不清里头到底是什麽东西。那盒子一直滑,一直滑,滑到成功被吸引了的汪
江洋手上,只见他迷茫地抬起头来,一双嘴唇抖震道:「这,难道是……」
嗨?那个难道是……几乎是同时,疑问亦自我心头响起。医疗失误,逃避责
任几个大字一直在我脑海中闪动,我就知道事情是这样,那里是你计划过的,根
本就是场意外!太可恶了,爸爸!你这个人真是太不应该了……
如是者,四或是五年以後。
芹菜一直被水柱冲刷著,挥一挥放到黄|色的箕盘中。胖胖的手又抓过马铃薯,
揉去了上面啡黄的泥,抓起刨子又削出淡黄的肉身。菜刀哼哼敲在胶板上,密杂
的响过一通,突然又平静下来。
久久,尚未闻得其声响。雷蒙德收了报章往厨房探头而去,关心的声音亦自
然的脱腔而出:「少主,你没什麽事吧?」
「不,没什麽。」维德快速的揉过眼角。嗨,怎麽又想起来了呢?本来已经
淡忘了是吧,只是突然有点感伤起来而已,对,就是这样。不可以再让别人担心
的了,他没什麽,就这样好了。
「是吗?」雷蒙德狐疑的皱皱眉,不经意又试道。「不是又想起他了吧?」
背向他的身影稍为一顿,未几又在日照中传出开朗的声音:「哎……不是,
哈哈,你说的什麽,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快要吃饭,雷蒙德,你就去替我收拾收拾一下吧!」维德忙从光影中跑出
来,伸手就去推雷蒙德的背。没事儿,没事儿,他一直对自己这麽说,一边亦流
露出这样的表情。
可为什麽?偏偏会在今天……
叮当!叮当!——三两下响声把维德唤回现实。是谁?是谁要来了?他偏头
只懂往门方向看去,就像被什麽抓住了神智似的,突然整个人都就这样僵定了。
「啊?门铃响了……」到意识雷蒙德正要前去开门,维德的声音才又回到自
己的口腔之中。
眨眨眼,他忙把对方拉住,开口又引向别的话题。「雷蒙德,还是让我来开
吧。你应该守信去把桌子收拾好啊,不然一会儿我们可就吃不饭了!」
「嗯,好吧。」虽然感到古怪,可考虑一会以後雷蒙德还是妥协了。
是谁?是谁站在那度门後?
维德看著蓝色的门框,忽略过心头忐忑不安的感受,最後,还是鼓起勇气把
门推开……
吱——※※※※z ※※y ※※b ※※g ※※※※「就是这里吧?」收起手上
的便条纸,顺道拉一拉帽沿,带著紧张的心情他终於按上了那度门铃。
叮当,叮当。悦耳的铃声响著,他连忙站直了身子修正了立姿,清清嗓子就
要向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可惜,好景不常……
——碰!
「哎呀!」木门,石阶,树枝,啊,是美丽的天空啊……平躺在地,他迷茫
的看著顶上出现的人面,突然,笑了。
「啊啊啊,对不起,我忘记这度门造坏了只能往外推!喂喂,你没什麽吧?」
一个人影奔门而出,跑在小街上向那个不幸的倒霉鬼伸出同情之手。
石板铺成的小街,树影林林,这个可爱的家,如果……维德在扶起那个人时
走了一下神,突然,莫名奇妙的感到好後悔。
「维德……」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