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谅剑启?〃
剑泽本来一脸笑容,听了这话,突然沉下脸来。
靓文见了他的模样,不禁一阵犹豫,但想话既然已经说出口,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于是又道:〃其实,我猜你并不是不恨我,甚至可能更甚于恨剑启,只是你狠不下心来对我说一句过分的话,所以加倍的去恨剑启,我猜得对不对?〃
剑泽冷着脸不说话。
靓文叹了口气,道:〃剑泽,你这样做,对剑启不公平的。〃
〃够了!〃剑泽冷冷的打断他,〃不必替剑启鸣冤,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我都恨,满意了?〃
〃剑泽。。。。。。〃
剑泽却不肯再听,猛地站起来朝帐篷外走去,靓文又徒劳的叫了两声,剑泽却充耳不闻,径直走了。
转眼间剑泽到雁门关已经十余日,时间不长,和剑启的冲突倒不少,每每两人争执起来,都是剑泽挑头,剑启收场,剑泽看得出来,虽然剑启一次次忍让,却也快达到忍耐的极点,真不明白,皇兄一向英名睿智,这次为什么会逼自己来雁门关,以前虽然也恨剑启,起码不用朝夕相对,如今天天见面,争执就如吃饭一样,每天都有,一顿不拉,再这样下去,真怕有一天会和剑启挥剑互砍!
这日蒙古人突然进犯,剑启带兵迎战,命剑泽打后阵支援。
两军交锋,立刻战成一片,杀声震天。
剑泽在后面看着剑启一路冲锋,顷刻间杀了十几个蒙古兵,一时心中技痒。
他心中跃跃欲试,脸上岂能没有表现?景山就在他身边,见了这模样,忙道:〃王爷,您仔细看看,虽则现在前面杀成一片,可我军依然保持阵行不变,方阵与方阵之间相互支援,有条不紊。〃
剑泽心中一动,放眼朝战场上望过去,果然见己方士兵阵列完整,进攻的进攻,防守的防守,有条不紊,丝毫不乱。
景山又道:〃五王爷在行兵布阵上,的确有一番本事。〃
剑泽猛地沉了沉脸。
景山见状,忙道:〃小的多嘴了,请王爷息怒!〃
剑泽运了半晌气,终于道:〃算了。〃又将视线放到战场上。
这一日己方大胜,战后剑启大赏三军,又把剑泽叫道中军帐中,对他道:〃今日我在战场上摆的阵法,你可看清楚了?想不想学?〃
剑泽心中一阵兴奋,但终究正和剑启冷战,怎么也拉不下脸来说那个〃学〃字。
剑启怎么会不明白,接着道:〃自剑影死后,我一直缺个得力的助手,你如果肯不弃前嫌,帮我的忙,做哥哥的当真要好好谢你。〃
剑泽知道他是在做顺水人情,犹豫片刻,便想开口拒绝。
剑启看出他的犹豫,抢先一步道:〃做男人的,当然要明白国事大,家事小,强敌当前,我愿你能放下心里的芥蒂,既然已经上了战场,就应该专心打仗才是!皇兄日理万机,你我若能助他安抚边乱,也不罔皇兄对我们三兄弟的殷殷希望。〃
此话一出,剑泽果然禁不住激将,道:〃你们三个轰轰烈烈,难道我就是不成?李氏一门,又有哪一个是孬种!〃
剑启道:〃你这话说出口,可不能再后悔,将来学到一半,突然放弃了,岂不是浪费我的心血?〃
剑泽不悦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好!我们兄弟两个击掌为誓,哪一个后悔,哪一个就是孬种!〃剑启伸出手掌,锐利的盯着剑泽。
剑泽一时好胜心起,哪儿还顾得了别的?伸出手去和他击掌三下。
剑启大为高兴,握住剑泽的手,微笑不语,这种情况,剑泽自然没法板脸,但又不甘心对他笑,讪讪的偏过头去。
剑启也不介意,拉着剑泽走到书桌边,摊开一张地图,道:〃你看,这就是今天蒙古人进攻时我摆的阵法,这里是。。。。。。〃
剑启足足讲了三个时辰,最后道:〃七弟,五哥看你领悟力奇强,一点就通,以后必定是做大将军的材料!〃
剑泽听了剑启讲解兵法,获益非浅,此时心情大好,又听剑启如此说,少年人踌躇满志的心绪立时涌上来,答道:〃你们三个都是文武兼备,我又怎么能让你们比下去!〃
剑启笑道:〃好,你若是真的对行兵布阵有兴趣,五哥一定倾囊相授,以后我们兄弟两个并肩作战,保卫我李家大好河山!〃
剑泽心中一阵汹涌澎湃,一句〃好〃差点脱口而出,嘴已经张开,最后关头突然意识到自从那件事发生后,自己和剑启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长时间的交谈过。
剑泽一时怔住,不知道为什么方才三个时辰里,一丝一毫也没有想过和剑启之间的恩怨,此时突然想起来,突然一阵尴尬,讪讪道:〃我。。。。。。回去了。〃
转身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剑启突然在背后叫道:〃剑泽,明日我军承胜追击,你跟着掌旗官,看他如何调兵布阵,如何?〃
剑泽猛地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犹豫半晌,终于道:〃你是总将军,你作主吧。〃
忽忽两个月过去,剑泽忙忙碌碌,对兵法一门,可谓受益非浅。虽说终日忙碌,可每到夜静更深时,对羽白的牵挂一定不期而至。
自己特地留在府里的侍卫聂远和徐风曾有一封书信寄来,告诉他羽白已经醒过来,也的确如他所料,一定要离开王府,不过终究是被留了下来。
信写得不长,很多他想知道的东西都没有提到,例如,羽白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胖些了没有?还像以前一样天真活泼吗?还有。。。。。。羽白恨不恨他?
和剑启的关系,虽没有原来的剑拔弩张,却也说不上好,一个教,一个学,两个人相敬如宾,谁也没再提过私下的恩怨。
倒是和靓文的关系一直平平稳稳,有惊无险,虽然到军营的第一夜就发生了些龃龉,但事后靓文主动示好,他也拉不下脸来不理。剑泽越发的觉得,自己对靓文,实在是恨不起来,却又不甘心恨不起来。
这一晚天寒露重,剑启发布军令,今晚全军待命,凌晨时分突袭蒙古军营,七王爷学兵法已久,此役特任为冲锋史。
剑泽来雁门关之后,一直都是纸上谈兵,现在终于有了实战机会,自然欣喜不已。
剑启将帐下几个将军都叫道中军帐里,如此这般布置一番,布置完了,道:〃凌晨的突袭不能有误,大家辛苦一点儿,今晚不要睡了。〃
几个将军连连称是,退了出去,剑启对剑泽道:〃七弟,你没有熬夜备战的经历,就在五哥帐里睡一会儿吧,二更天时我叫你起来,不会误了大事。〃
剑泽道:〃你们都不睡,我自然也不用。〃
话虽如此说,不到一个时辰还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朦胧中有人为自己搭上条毯子,剑泽迷迷糊糊睁眼,朦朦胧胧看到一张清秀文致的脸,剑泽心中一热,一把抓住来人的手,叫道:〃羽白?!〃
来人愣了一愣,继而温言道:〃剑泽,你睡迷糊了,快放开我。〃
〃不放!〃剑泽固执的越发抓得紧了,〃羽白,我好想你!〃
来人一阵尴尬,推却道:〃我是。。。。。。〃话没说完,猛地被剑泽用手捂住了嘴。
剑泽此时渐渐清醒,已然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实则是靓文,但心里对羽白的思念,已经彻底被激起,深知对方一说话,那大异于羽白的声音一定会打破自己的幻想,剑泽一把捂住他的嘴,急切道:〃你不要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算我求你!〃
靓文愣住,面对着剑泽的满眼乞求,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剑泽见他不反抗,大胆把他的两只手都握住,痴痴的瞧着他的脸。
真像,真的很像他的羽白。。。。。。不过终究不同的,羽白的眉毛,比他的更弯些,透着股俏皮的可爱,羽白的眼神,不是他这种柔和的目光,而是透着一股古怪精灵,最最不同的就是嘴唇,羽白的嘴唇更薄一些,嘴角弯弯的,就连睡着的时候,也会透着一股浅浅的笑意,让人看在眼里,爱在心里。
一下子便找出如此多不同的地方,剑泽泄气不已,慢慢放开靓文的手,喃喃道:〃你们终究不是同一个人,终究不是。。。。。。〃
靓文正要说什么,忽听门外一阵脚步声,接着门帘一挑,剑启走了进来。
靓文一阵尴尬,讪讪站起身来。
剑启咋见两人的情形,微微一愣,但不过片刻便恢复原状,淡淡道:〃还有一个半时辰,你也该起来了。〃
剑泽一阵恍惚,迷迷糊糊坐起来,道:〃我回帐篷里拿点东西。〃说罢站起身来,走出剑启的帐篷。
靓文见剑泽走出去,匆匆对剑启道:〃刚才。。。。。。〃
剑启摆了摆手,道:〃我明白,我自然相信你。剑泽来时,皇兄御旨一道,命我照顾剑泽,我尽量不与他冲突便是了!〃
靓文一阵讶然,道:〃圣上有圣旨吗?我怎么不知道?〃
剑启轻轻一笑,走到矮榻前,从一摞书的最下面抽出一封信来,递到靓文手里,道:〃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