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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宁看着有些呆楞的夏可树,再气愤的瞪了我一眼,粗暴的把我从夏可树身边扯开,示威似的就着夏可树的薄唇亲了下去。在我面前积极的上演法式舌吻。傻眼的看着像个木头似的被白宁亲吻着的夏可树,我真恨不得冲过去把他的嘴撕了。这个笨蛋,在大街上被人公然性骚扰也不懂得反抗……
良久,白宁才放开夏可树,看着她得意的对我笑着,还有意地擦着沾在夏可树唇边的口红,突然间我有种捉奸在床的感觉。死人夏可树从刚才开始就像撞邪似的愣在那里,丝毫没有回神的迹象。
我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狗男女”等待着白宁的下一步动静。果不其然在白宁炫耀完之后,她径直走到我面前,摆出一副大老婆的嘴脸,二话不说,一巴掌掴向我那完全遗传自老妈的天使脸孔。火辣辣的刺痛感,让我难以置信的僵硬在原地,直到感受到从夏可树掌心中传来的冰凉触感,我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眉头紧蹙着的男人,从他的眼神中,我分明感受到他的愠怒和不舍。
就在夏可树微扯嘴唇想要对我说些什么的时候,该死的白宁又来搞破坏的插上一句。
“可树,跟妈妈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像这种闲杂人还是不要理他的好。”
说完,白宁非常不客气的推开我,挽起夏可树的手嫌恶的最后看了我一眼,拉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站在他们身后,我沉默的看着夏可树被白宁挽着的手臂,一瞬间心像被大锤猛地砸了一下,疼的我连站的力气也没有。
夏可树,只要你回过头来最后再看我一眼,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追上去,然后一脚踹开白宁这个死三八。从此以后,把你拴在身边,不离开你。真的,只要再一眼,给我足够的自信,你并没有真的忘记我,我们过往的相处并不是一场梦……
坐在吧台前,我赶走第N个前来搭讪的人,一口一口的喝着威士忌,看着眼前越对越多的酒杯,我忍不住一阵苦笑。酒量大的人还真是悲哀,厕所都不知跑第几趟了,脑袋还能清楚的印出夏可树和白宁挽手走在一起的场面。
人生啊,还真是会捉弄人,好端端的让我撞见一只鬼,几经波折才能和他和平相处,却又在我习惯他的存在时,让他回到他原来的身体里。
呵,两条相交的直线,果然只要失去交点,就会变成平行的状态,看得见对方,却永远触摸不到了……
最后点了一瓶酒,我步伐蹒跚的走出酒吧。唉,酒这玩意儿还真不能多沾。这不,从胃里传出的阵阵难受感让我忍不住在路边的阴沟里狂吐起来,恶心的感觉沿着食道不住地往咽喉涌。好不容易才停住呕吐,全身的力气却像被抽空了似的,脚下一个打滑,我重重地摔了一跤,手里的酒瓶也摔破了。掌心被一块玻璃片划开了个长长的血痕,鲜红的血沿着手指滴落在地面上,我看着在地面上晕开来像一朵朵红莲的血,忍不住笑了。
要流的话就干脆一次性的流个够吧,现在怎样都无所谓了。呆呆的看了片刻,最后我干脆直接躺在地上,反正这里也没多少人经过,与其要我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回家,不如今晚就在大街上睡吧,凡事都有第一次,就当作是人生的一大尝试吧……
良久,意识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变得模糊。但原今晚能睡个好觉,别再梦到夏可树那个超级乌龟王八蛋了……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床上,让我一阵难受的从睡梦中醒过来。双手捂着疼痛不已的脑袋,我从床上坐起来。望着周围熟悉的摆设,不由得愣住了,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自己是倒在街上睡着的,怎么会回到家里?当时的我根本不可能自己走回家的啊!!而且,摊开右手一看,昨天被玻璃片划伤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床头柜上赫然放着一杯水和一盒醒酒药。正当我纳闷是谁干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白宁的声音。
“喂,是景瑜吗?”
“恩,我是。”
“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谈一谈。”
“白小姐,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吗?”
“是关于夏可树的事。我想你应该会有兴趣才对。”
“……”
“不会花你太多时间的。”
“好吧。”
“……”
心里闷闷的放下电话,我起身开始梳洗起来。虽然不清楚白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正如她所说的,我对夏可树的事是蛮感兴趣的,仅管他是超级乌龟王八蛋……
我依时来到和白宁约定的地方等她,可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到她的人影。她不会是存心想放我飞机吧?!不过,话又说回来,有谁会和人约在这种人迹罕至的荒废工地见面的?又不是要干什么非法勾当。正当我想要掉头走人时,迎面走来一个男人,长得有点对不住祖国人民大众的脸上挂满狠劲的盯着我看,活象我上辈子砍了他全家似的。走着走着,他突然向我身边撞了过来,连对不起也没有说一声就径直走了,速度快得令我咋舌。
我恼怒的看着那个缺乏道德素养的男人越走越远,忽然间感到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狐疑的低头一看,胸前一片鲜红,心脏的部位多了一把刀柄插在那里,随着胸前的红迹越染越多,我的意识逐渐便德模糊,到最后连站的力气也没有了。腿一软,径直往地上倒下去,眼皮随着血液的流失,逐渐变得沉重……
小时侯,老妈曾经找过算命的师傅为我批过命,他说我这辈子都是大富大贵,有九十岁的命可活。当时一家子听了都开心了好几天,因为那个算命的据说很灵,他所批过的命从未有过偏差,可如今,他的招牌算是毁在我手上了,我这个据说能活到九十岁的人却提前了四十五年到地府报到,他好象漏算了我会被人捅一刀这事,如果老妈知道我死了,八成会操刀砍上他家,要他陪葬也说不定……
呆站在阎王殿前,我心不在焉的听着殿上面容冷峻的阎王所说的话,自顾自得感叹着自己短命的人生。
唉,我冤那,只不过在废弃工厂等人而已,竟被人随便捅了一刀,完结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早知道我会这么早死的话,就该拉那个夏笨蛋来做伴的,想这地府黑漆漆阴森森怪吓人的,多一个人也可以壮壮胆的说。
似乎是意识到我没把尊敬的阎王当一回事,阎王拿起桌上的惊堂木用力一拍,那声响差点没把我震聋。
他怒瞪着我,声音清冽的说:“把他拉下去。”
咦?拉我到哪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脚下突然一阵悬空,然后我有一种做自由落体运动的感觉,往下一看,是一片浓稠的黑暗,深不见底。
不会吧,人才刚死,就被打入异次元空间了?!我不要啊,我还要回去见夏可树最后一面!
我不断的挥舞着自己的四肢,企图停住自己不断往下掉的身体,可不管我怎么动都没有用,身体仍旧自顾自得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该死的,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实点躺好,你这个笨蛋……”
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怒吼声,我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倦意的精制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