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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呆呆的小呆好象也蛮满意他的糯米糖,居然主动提出请他再来的要求。
满心想着要装一书包糯米糖来跟他换的白小痴把头点得象鸡啄米。
「喂,你到院子里来,我教你今天学的古诗好不好?」
奇妙的友谊居然就因为食品的交换而产生了,瞒着大人秘密频繁往来的孩子已经熟稔到了可以一起偷偷溜出大屋的地步。
「你今天•;的头好奇怪。」
似乎因为有了同年龄的玩伴的引导,小呆最近说话也越来越顺畅了,只是因为太少与人接触的缘故,有一些用词掌握得还不太准确。
「乱讲!人家我今天去理了新发型,隔壁班的小胖,隔壁隔壁班的小美都说我帅呆了!」
教了半天古诗当复习功课,被树下那一湾清水所吸引的小痴脱掉衣服就下水游泳去了。一个扎猛子象鸭子一样从水里钻出来,抖一抖湿漉漉的发,骄傲地翻起小白肚在水面仰泳。
「小呆•;帅!」
小呆显然还没搞清楚那一句话的意思,并很自以为是地弄错了语序。
「你呀?你要是再动不动就哭,连话都说不清楚,没有女孩子会觉得小呆帅哦!」
坏心眼地撩起一大簇水花,泼了那个光是羡慕地在水边看着却不敢下来的人一脸水,不服气的小呆也趴在岸上使劲儿地向水里的人泼水,孩童的笑声嬉闹了整个下午,差点儿就玩得忘记了时间的两个人约好了明天还要再见面后才分手。
可是,第二天那幢大屋子里却已经没有小呆的身影了。
急疯了的小痴在门外转了大半天后,打破了后门的一扇玻璃窗跑进去,但……空荡荡的大屋一点人气都没有,若干蒙上了白布的家具似乎说明这里将不再有人使用的事实,那个好不容易才让自己闯入他的封闭世界的家伙,就这样说也不说一声就消失在自己眼前。
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把满满一兜的糯米糖都堆在了那扇窗下。小痴心想也许等一会儿他还会回来的,结果一直等到在静悄悄的大屋里坐着睡着。被打破了头都不会哭的小痴,头一次知道——眼泪原来是一种很咸、很苦涩的东西。
3、成长,少年小痴的烦恼
时间,总是不管人的意愿,就那么一瞬一瞬地从指缝中漏过的阳光里流逝。
一年前考上镇重点高中的小痴已经成长成为一个有着修长的四肢、薄薄的肌肉、亚成|人体格的少年。变声期过后的嗓音低沉沉的,颏下的胡子虽然柔软,但也象剃了一茬就又很快再生长起来的细草。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脸蛋没有遭受青春美丽疙瘩痘的精彩碰撞,少年白小痴从外形上看,绝对是一个风采翩翩、俊美多姿的好儿郎——如果忽略他越来越火爆的个性,同时忽略他已经学会更多使用头脑的阴险,当然还必须忽略他纤细外表掩饰下其实更变本加厉的拳头。
白小痴依然是鲤湾弄的骄傲,有着众多崇拜者的校园杀手,被老师器重的年级优等生。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小痴,也不得不遭受到了来自成长的另一个难以启齿的烦恼。
是关于性的。
少年时期,每个男孩子都会或多或少的经历性方面的启蒙与冲动。本来这人生必经的阶段按理说难不倒这样一个会用头脑,又有着一副好皮相的少年。
可是,当白小痴第一次在舞池里搂着D罩杯的辣妹挨挨擦擦跳贴面舞,眼睛却盯着台上DJ小生的脸满脑子意淫的时候,他惊栗地感受到了这一来自生理需求方面的毁灭性的冲击。
把上的MM换了一个又一个,从性感的诱惑换到清纯的甜美再来女人味的温柔,最终,他不得不挫败地承认:也许是他脑垂体里哪一根神经扭到了,他,堂堂校园杀手白小痴,搞不好是个天生的——同性恋。
4、小痴与小呆,奇怪交集的产生
「你一个人?」
每个城市里总有那么几个黑暗的角落,是让夜里的堕落天使们游玩的。
站在S市阳光公园假山边上,白小痴有点忡怔地看着上来搭讪的男人。
这样的情景他并不陌生,甚至他自己也有好几次在找到看上眼的人时,主动上去搭讪的经历。但谁来告诉他——眼前的男人这眉、这眼、这神态,都象煞了一个在心底角落封尘的回忆。
「你一个人?」
男人似乎对他很是钟意,没有得到回答,又不死心地多问了一遍。
他……不记得自己了?
那样陌生的打量眼光,半点也没有故友在这种地方重逢的惊喜与惊讶,小痴心里瞬间涌上了一种甜甜苦苦的味道,好象自己吃的第一块巧克力。
「先生也是一个人?」
那个曾经封闭的世界已经打开了,不再是属于一个人的存在。掂量着眼前男人品味得体的穿着、落落大方的态度,白小痴在他身上找不到那个怯懦得只敢龟缩在自己心灵的角落的男孩的影子。
「今晚是。」
好娴熟的回答。
男人更靠上前一步,暧昧地磨擦已经贴在一起的手臂,低声询问道:「到我那去?」
「好。」
他们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不必多问过去,也没有人会畅想未来,求的是一饷欢娱。
在旁人羡慕的目光中坐上了男人开来的BMW,小痴一直转头看着车窗外霓虹幻彩的夜景,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
把车子驶向郊外一幢独门别墅的地下车库,男人微笑着以绅士的弯腰礼将自己从车里掺扶出来,牵引上了一道短短的阶梯后,才关上门,一直保持着温文形象的男人变得相当猴急。
滚烫的唇封上来的同时,急切间被拉开的皮带也很快就成了多余的存在。
「唔……你!」
收缩的禁地被触碰后带来了不适,突然间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这曾经比自己软弱的男人身下屈服的小痴猛烈地挣扎起来。
「怎么?你不习惯在下面?明明这里就很热……」
仿佛带着电流的手逗弄着那里的敏感。
为什么这男人看起来好象做这种事很熟练似的样子?以前明明是那么害怕与人接触的,只会哭着追在自己后面跑的胆小鬼!
小痴恨恨地想,却在面上堆起了一层假得快要叫自己掉鸡皮疙瘩的笑,忸怩道:「我还不知道先生叫什么呢?这么快就……不好吧?」
既然你都认不出我了,大家就装作第一次见面好了。
那男人听到他这话明显一呆,随即大笑。
笑到快要喘不过气来后,才伏在被他笑呆了的小痴耳边,低低地道:「小呆,你一向叫我小呆的。」
热热的气息吹进了近在咫尺间的耳孔,带起酥麻麻的热——顺道还被人舔了一口。
「你!」
他故意的,故意装认不出自己,然后好等着看真相揭穿时,自己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的窘态!
愤怒的小痴重重地咬了一口正上方的颈项,痛得眯起了眼睛的男人只是更重地吻了回来。
重逢的场面……实在很火爆!
5、两个人的世界
两个人的气息交融着,空气里散发出微妙的热。
「臭小呆,当年你居然敢说也不说不声就走了,害我找得半死。」
大大的房间一片凌乱,好象打过一架的现场。
幸好门边还有一块干净的空地接纳了外卖送来的大号披萨盒子。
一个神色很危险很想杀人的男人把切披萨的刀子架在房间里另一个人的脖子上,眯起水汪汪的眼睛逼问若干年前的一件悬案。
「我四岁那年,母亲外出时在车祸中去世。我受不了那样的打击,整个人都很没精神,呆呆的也不愿出门。爸爸虽然很疼我,可是他有很多的事要忙,慢慢的我就变得越来越不敢走出屋子,也不愿意和人说话了。等带我到乡下渡假的父亲发现我开始出现自闭症的倾象后,我已经习惯把自己关进小屋子里。美国来的JACK大夫说我是患了『语言沟通性的障碍』,鼓励我要多出去接触外面的世界,但我看着外面的人总觉得害怕。附近那些孩子,他们嘲笑我的说话方式,没有人肯耐心地听我说话,最后,我的病情反而加重,我的心变成了只允许自己一个人存在的世界——就好象火星上一个人生存的小王子。」
「我看到你的时候可一点儿也不象王子。」
哭哭啼啼的小兔子还差不多,可是这样的人居然把他……想到自己现在不得不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接受别人服务的事实,白小痴就很有想杀人的冲动。
「父亲也快要放弃了的时候,你却意外地出现了。我一天比一天亲近你,病情从绝望中开始好转。JACK觉得不如趁这时候把我转到美国的专门诊所去治疗,痊愈的机会会更大,结果我父亲这次竟然二话没说就放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