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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飂令马儿停下脚步。
他们停在一座已经倾圮许久还长满绿色藤蔓与青苔的脾楼前,即使残破不堪,但却也是一个消失在世上的无名村庄曾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瞳顼沉默的滑下马,失了魂似的不理睬飂,只是向前走去。
他来到一处空地,空地上矗立了好几十座白色十字架,亦有一整片伴在旁边迎风摇曳的小黄花。
瞳顼倏地跪下去,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
他有多久没来这儿了呢?他翻找着自己记忆中想要抹去的那一页。
是在那一天之后吧?
他犹记得那场大火之后,他像发了疯似的拿着铲子挖了一个又一个的坑洞。
只因他不忍心,再让好友受到风吹雨淋,他们都已经死得那么凄惨了……
自从那天离开之后,这里就成为他心中的禁地,他连一步也不敢再踏进来。
对不起,那么久之后才来看你们……对不起……
「曾经有个少年,因为他是庶子而饱受兄长欺负,为此他离家出走……」
站在他身后的飂,开口幽幽的说。
「不过,幸运的是他在外面认识了一群朋友,他最喜欢和那群朋友一起去钓鱼、冒险,就算要他一整天和他其中最要好的朋友躺在大草坡上天马行空的说些不切实际的话,也能让他觉得好高兴。」
飂的话令瞳顼站起身,转过头用一双哀愁的眼眸望向他。
「可是注定背负着黑暗血统的他,终究得不到他所向往的光。某夜,效忠于他父亲的部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当他发现时,朋友们的村子已经被部下们给灭了,他责问他们,但得来的理由竟是他不该怀有一颗柔软的心,他的父亲不要一个软弱的儿子!」飂说着,无奈的笑笑。
「而且其中一个部下还告诉他,他最好的朋友已经快来了,他要少年斩断他们之间的友情,否则就只有杀了他的好友。少年还在犹豫之际,好友就已经出现,他当时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面对偏执以为这是在磨练少主的部下,他又能如何呢?
他并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他们只听从他父亲的命令,要取他好友的性命是易如反掌;那时少年只有答应了,为了让好友更憎恨他,还对好友做了更残忍的事。
从此之后,那名少年完全顺着父亲要的方向走,绝对的冷酷无情,甚至不惜手刃同父异母的兄弟,只为了夺得王位,亦想向当时的部下证明自己……不过到头来是我自己悖离了我想要的光,不是吗?」
「飂……」瞳顼怔住了,不知该说什么。飂刚才说的话像颗突然爆开的炸弹,现在烟雾弥漫在他脑中,他来不及消化,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他只能强装冷静的说:「你能告诉我,当时那个带头的部下是谁吗?」
飂转头避开瞳顼的目光。
「你大可放心,我现在根本一点报仇的能力也没有,只是……至少我得知道杀死克远他们的真正凶手是谁。」瞳顼说道。
飂这才转过头看向他,「瞳顼……那个人你也认识的。」怕他受不了打击,他才一直不想告诉他。
「那个人我认识?」瞳顼抿了抿嘴,拼命的思考着,「等等!不可能,你该不会说那个人是…刃大将军吧?」
他惊呼一声。不可能的!他一定是猜错了,刃大将军是那么的亲切有礼,所有人都是这么尊敬他,就连小孩子们也都很喜欢他,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有些时候事情不能光看它的表像,而是该注意包藏在其中的事实。
刃大将军当时所说的话在他脑中响起,包括他伴随者的苦涩表情。
难不成……刃大将军指的是这件事?
「嗯,在那之后刃遇到了他生命中的光,也因此改变很多,现在的他令人无法憎恨吧?」也就是如此,飂才在当上陶盾王后亦不追究刃的过失。
其实上次在辛诺城,刃就向他说过要将真相告诉瞳顼,是他觉得没必要才不让他说的,但看到瞳顼昨夜的情形,他不得不把一切说明白。
瞳顼赞成的点了个头,虽然知道刃是当时的凶手,但……他真的无法恨现在的刃。
「如果你是我,那时你又会怎么做呢?」
「这……」飂的问题令瞳顼不知该如何回答。
以当时的情况,他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吗?
不……不对,不该是这样的!他摇摇头。
「我不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如果我真的那么在意我的好朋友……」瞳顼坦然地露出笑容,「我一定会想出个万全的办法,不让好友受到伤害,又能保住我们的友情。」
「是吗?这果然很像你会做的决定。」
飂干涩的笑着。难道……当初自己做错了吗?
「话虽是那么说啦,可是……要真发生在我身上,我说不定连个烂方法都想不出来咧。」瞳顼耸了耸,扮个鬼脸。
他的话令飂不禁莞尔,朗声笑了出来。
嘹亮的笑声响遍终年沉寂的山谷。
※ ※ ※
他们稍微打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在要离开之前,飂站在空地前喃喃祈祷着。
瞳顼不知道他对安眠于此的人们说了些什么。
但或多或少能猜想出话的内容。
好不容易,他们在好几个钟头后找到了一间老旧的小旅馆落脚。
坐在床上,飂环视着狭小且陈设老旧的套房,无奈的说:「看来今晚我们得将就一下了。」
「没办法,这里少有人烟,能找到一个可以睡的地方就该偷笑了。」瞳顼伸了个懒腰,今天还真是累人啊!
「早点睡吧!」飂伸手将他给拉上床,还顺势把他压在身下。
「哇,你做什么?」
「做什么?做我们平常做的事啊!」飂说得理所当然。
语落,他便吻上瞳顼的粉嫩唇瓣,右手暖昧地在他下半身的私密处上磨蹭。
瞳顼推开了他。
「等……等一下啦!」他脸红得像颗令人想咬一口的苹果。
「你不会想在这种床上做吧?」
「嗄?」飂愣了一下。
就像和瞳顼套好招似的,老旧的双人床发出一阵声响,好像警告着床上的人,稍大的动作就能令它解体分尸。
「真是够了!这是什么烂旅馆啊!」飂忍不住咆哮。
他身下的瞳顼只是心照不宣的笑着。
「那沙发呢?」飂不放弃的问。
「不要,拜托,我今天真的很累了。」
他一大早就起来,骑了一整天的马,还遭受了飂的话所带来的震撼。
今天真是够他受的了。
但他随后又想到自己依然是飂的玩物,就算拒绝了他,飂岂会听他的呢?想到这儿,瞳顼不禁黯然。
「这样总可以了吧?」飂抱着瞳顼,手揽住他的纤腰。
「嗯?」瞳顼还以为飂又会强迫他就范,结果没有。
没一会儿,这小房间内沉寂无声,静得可以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瞳顼还未睡着,虽然他已经很累了,但晶亮的大眼却说什么也不愿合上。
他翻过身背对着飂,换个姿势看看是否能入眠。
飂的头无预警的靠在他肩上,看来他也还未睡着。
「我已经向克远他们解释过一切了,希望在天国的他们能谅解……」他在瞳顼耳边细语。
「嗯!」
「希望……你别再因此而做恶梦,要是真的有错,错的人也是我,是因为我的关系他们才……」
「做恶梦?」
「你不知道吗?昨晚你应该是梦到了他们,一直边哭边说着梦话呢!」
「是吗?」瞳顼蹙了下眉头,原来这就是他眼睛肿得和小白兔眼睛一样的原因。
呃……难道飂今天会带他来这儿,是因为他昨夜做恶梦的关系?
不会是因为这样,所以飂才想向他把一切说清楚吧?
不,绝不可能,他仍是他的玩具不是吗?
飂怎么可能为自己做任何事呢?
「瞳顼,那你呢?」飂轻声说。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听了我的解释……觉得怎样?」
「什么怎样?」飂无厘头的问题令他抓不到要点。
「我是说……你会原谅我吗?」
难能可贵的,已成为称霸整块大陆的王者的飂,现在心里却极度渴望得到自己的谅解,还不惜低声下气询问着。
瞳顼真是愣住了。
沉默了好久,瞳顼才开口道:「我相信你的解释,可是要说原谅的话……」他又陷入了沉默。
要原谅一个人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那么之前一直怀着怨恨且被伤透的心,又该如何是好呢?
他知道村民们的死并不全然是飂的错,但起因的确是他,不是吗?
况且那件事不过是个开端而已。
瞳顼很清楚自己和飂一开始就不应该认识的,他们根本就是不兼容的两个人。
也或许就是因为与他相识,才让自己和克耳涅走向毁灭一途。
飂已经不再是他一开始认识的那个飂了,这是事实。
好战嗜血是陶盾人的天性,并吞克耳涅国的就是陶盾帝国。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