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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起来,“好好瞧瞧脚底下的东西,虽然他说你已经知道了他是个同性恋,但是这麽精彩的照片,怕是你也是第一次看见吧?!”
透过康洛影的肩膀看去,他漆黑的眼珠里映出一张泫然欲泣的惨白脸孔,罗峥良露出了满意的冷笑,他哼了声,转身出了办公室,临走前将门狠狠摔上,“框”地又发出一声巨响。
室内立即陷入沈默,让人无法忍受的沈默。脚上好象踩到了什麽,康洛影退了一步,低下头去,但还没看得仔细,一声细如蚊蚋的恳求传入了耳朵。
“别看……”几近绝望的乞求,连声音都沙哑得扭曲起来。“求你,别看……” 贴得很近的声音,後背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好,我不看。”他应他,遵守承诺不再低头,只是站著那里,呆在原地动也不动。没有勇气转过去面对他,更不忍心看他的脸。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而且比之前更让他难堪,更让他伤心了。
和男人耳鬓厮摩、抚摸、亲吻、肢体交缠…… 只是那一刹那的低头扫过,照片上的画面却还是进入了视野。生平第一次,他痛恨自己的观察力,那总帮助他顺利办案的傲人资本,在这一刻显得极其多余而可悲。
身後传来细细的抽噎声,努力压抑著还是忍不住发出的颤抖哽咽。“……你……不要讨厌我……”
“……耶理……”
“……求你了……”额头顶在他的背部,然後将脸贴上了去,双手伸到他的前面,死死地圈住了他的腰,“求你别讨厌我……”他哭出声,“……别讨厌我洛洛……洛洛……”
心酸满溢,胸口撕扯般痛起来,暌违十年的亲昵叫唤,他怎麽也没有想到会是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被重新叫起。
“……你不要走……我不会越矩,不会再对你说奇怪的话……我会和罗琳好好相处,乖乖做你的弟弟,做你的好弟弟……”他蹭著他的背部,像拥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样不放,“让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就好……哪怕不说话都可以,求你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你答应我……洛洛,我求你了……”
人的承受力总是有限的吧,仿佛终於再也无法压制下去,他的强悍在这一刻全盘崩溃、土崩瓦解掉,抛下在罗峥良面前的伪装、昨晚在自己面前的逞强,他一遍又一遍重复叫唤哀求著,贴著他的背脊,积压许久的话全盘倾倒而出。
泪水湿透了後背,滚热的感觉在背部蔓延著,他颤抖的身躯紧紧贴著自己,通过那双缠在腰上的手臂,他的苦痛和酸楚全部传达给了他,每句话、每个字,像刺绣一样一针一针缝在了他心上,不见血,但很痛。
他哭得如此伤心,他害他哭得如此伤心……
十年前,除了母亲,他会为了他暴打任何一个欺负他的人,而现在,让他如此伤心流泪的人却是自己,总被他捧在掌心的人,因为自己,两次痛哭流涕。那在他不知道的十年时间里,他又有多少次这样的伤心?!
耶理……
耶理……
为什麽你的幸福要建立在我的身上?为什麽你喜欢的是不该喜欢的人?我无法给予你要的东西,我不能对你做任何承诺,你知道的,我不能,我们不能!
转身把他抱在怀里,紧紧抱在怀里。按下胸口涌动的情潮,他安抚地亲吻他的额际,温柔地抚摸著他的短发,尽量想让他安静下来,让自己安静下来。而在他怀里的颤抖的身子,自始至终却都没有一丝恢复的迹象。
12
离别在一个晴朗的早晨到来。东西并不多,母亲的行李也尽量少拿了,本该可以是个轻松的旅程,心情却怎麽也无法像天空那样明快起来。罗琳只送他们到庭院的大门,母亲好不容易流著眼泪与这所房子告别,坐上车後,转头穿过车後的玻璃,康洛影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张怨恨的脸。
他转身坐好,安抚著还在伤感的母亲,不再期待那个最牵挂的人的出现。
窗口外流动的是自己还未来得及熟悉透彻的景象,穿过市区,车子很快上了高速,十几分锺後,隐约地已经能听见飞机的轰鸣声。
好快的旅程,在车上刻意不去回想的镜头,在进入候车大厅後,忽然间一股脑地全蹦出来,像电影般呈现在眼前,莫名地有些伤感。
昨晚他们一直在一起,为了让他紧绷颤抖的身体放松下来,他坐在沙发上抱了他整个晚上。中间好几次准备放手,却都因为他拽得太紧而放弃,等他真正放松已是他睡著之後,眼角还有泪痕,鼻子红红的,即使在睡梦中,不时还会抽泣一下。他看著他,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怀里的人还是那个十年前的耶理,那个爱哭鼻子、胆小又爱在自己面前撒娇的耶理,不同在於身体大了一号,眼泪中多了让人心酸的悲伤。
醒来发现自己不在一定又会伤心吧?说不定又会哭泣,而这次自己不能再安慰他了。
再次环顾四周,确定过往的熙攘人群中没有熟悉的身影,他真心希望他此时还在沙发上做著香甜的美梦,而不是匆忙地赶往这里。
嘈杂的大厅里响起清脆的铃音,康洛影看了眼移动电话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按下了连通键。
“你在哪里?”
“机场。”他听出是风见尘的声音。
“回来,情况很不妙!”
“什麽意思?”话筒里的声音是鲜有的认真和紧张,短暂的交往,他知道他是个分得清缓急轻重的家夥,会戏耍人,但不会随便撒谎,他不免也跟著紧张起来。
“耶理他……”
“他怎麽了?”不是风见尘故弄玄虚,他的话是被他硬生生打断的。脑中某根神经忽然被拨动了一下,敏锐的直觉刹那告诉了他对方现在在干什麽。“该死!我不是让你拆了那东西吗?!”
“你为此会感谢我的!”少了平时的玩味,他的口吻相当严肃,“康洛影,我发誓,如果你现在不赶回来,你会後悔一辈子!”
“耶理他到底怎麽了?!”嗓音超乎自己预料的紧张,过高的音量招来众多侧目,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不知道!”话筒里的声音有些冷,“但他快死了……”
一阵急速而凌乱的脚步声在话筒里响了起来,电话并未切断,像是丢下挂断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般奔了出去。康洛影的心猛然收缩起来,血液凝固得手脚冰凉,风见尘不会骗自己,他不会拿耶理的事情开玩笑。
脚步何时开始跑动起来他自己也不清楚,一路横冲直撞地飞出大厅,钻进车子後就直往耶理的公司驶去,握著方向盘的手因为肌肉太过紧绷而有些僵硬,心很忐忑,从风见尘的电话挂掉那瞬间起,他听见了脑海深处不断翻涌而出的声音──一种叫做害怕的声音。
四十分锺的车程,来时那样短,此时却漫长非常,在进入市区後交通有些堵塞,鲜少有情绪的康洛影禁不住捶起了方向盘,电话在此时又响了起来,他注视著前方的交通灯,只手提起电话。
“喂?!”
“到协仁医院来。” 那是风见尘随从的声音,从来冷淡而没有起伏的声音,此时居然透出明显的急促和愤怒,康洛影的心在刹那被提得更高,
“医院?谁出事了?耶理吗?他现在怎麽样了?”
刻意压制的冷哼声传来,“不是他!”
他震了一下,不是耶理?
“风见尘?”他恍然醒悟过来,让这个男人这麽紧张的人决不可能是和他关系不深的人,太过於担心耶理,居然这麽简单的事都没想到。“他出什麽事了?”
“中了一枪,现在在手术室。”
“什麽?”
“在进手术室之前,他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并让我告诉你,他没有食言,做到了答应你的事!”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根本来不及进一步了解情况,虽然极力沈稳地对话,但他还是很轻易地感觉到了男人的敌意,风见尘的受伤不是偶然,男人的话告诉他,他是为了保护耶理而中弹的,即使排除那些天的演戏积累下的恩怨,单从这件事上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恨自己。
他呼了口气,告诫自己要镇定,耶理没事让他稍稍放心,但是风见尘的生死未卜又让他神经紧绷,不仅仅因为担心他,而且这背後隐藏的东西更让他害怕,那次的枪击事件不是自己太敏感,不管隐藏幕後的人是谁,有人想杀耶理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先送走母亲是正确的安排,去机场的路上他尽力说服了她,并且答应会很快过去和她会合,加拿大那边他也安排好接机和安顿的人,这是个很仓促的决定,在今早从他安睡的办公室里出来,在关门的刹那,看著他在沙发蜷成一团的身子和眉间的褶皱,他毅然取消了离开的打算,割舍不下他是一个原因,罗峥良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