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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皇上有旨,让殿下立刻前往霁云殿。”
“父皇?”宇文珏愣了愣,收回手直起身子,对着门外问道,“知道是什么事吗?”有什么事需要在他洞房之夜前来打挠?想到如果不是泡了一会澡,正在那个什么的时候有人来打断,他就有点恶寒。
小和子回道:“回殿下,不清楚,但是传旨的公公似乎很急。”
“呃?”宇文珏奇道,“不是喜公公来传的旨?”父皇一向都是派小喜子来他这里的,整个双玉宫的人都知道。
“回殿下,不是。”
宇文珏有些烦躁地在原地踱了几步,然后顿住,略带歉意地看向毓馨。
毓馨回以安慰的一笑,道:“殿下去吧。”皇上宠爱太子的事天下皆知,在他新婚之夜宣见,怕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宇文珏点点头,道:“你先歇息,我去看看是什么事。”
“嗯。”毓馨乖巧地点点头。
宇文珏再次在心里感慨,娶妻还是娶个容易相处的好。对她笑了笑,便随意取了件薄衫到屏风后面换了,然后开门出去。
毓馨看着他清瘦飘逸的背影,心里隐隐有着不安,莫非国中发生大事了?
云起宫 霁云殿
皇帝的寝宫一向灯火通明,此时帝王未眠,灯却都灭了,只余下床头上一颗夜明珠在微弱而坚强地散发着光明。
寝宫的桌上摆了许多酒壶,空了已经倒在桌上的就有四五只,而皇帝大人正提了只洒壶往杯中倒酒。在这样的微光之下,他的五官显得有些模糊,有大半藏在阴影中,原本英俊的容貌,乍一看去竟有几分阴沉吓人。
宇文珏压下心里的疑惑,上前行礼道:“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过来坐。”宇文笙的声音中有一种压抑的痛,如同负伤的困兽。
宇文珏感觉到气氛颇为诡异,心下顿时沉重了不少,只好听话地起身上前坐在他对面的椅上。
宇文笙斜瞟了他一眼,拍拍右手边的椅子,道:“坐这边来。”
宇文珏无奈,又起身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看了看桌上一堆的酒壶,终是忍不住问道:“父皇召儿臣来有何事?”
宇文笙却不回答他,反而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然后问道:“你跟她圆房了吗?”
“父皇——”宇文珏大窘,怎么有父亲这样子问问题的?
宇文笙却突然抓住他的手,吼道:“说!”
“啊?”宇文珏吃痛,惊叫一声,迎头撞进他的双眼,发现里面竟然全是杀机。
“说!”宇文笙面容狰狞地重复了一声,那恶狠狠的样子,似是恨不得吃了眼前的少年。
“啊!没、没有——”宇文珏被他的神情吓到,也忘了手上的痛,愣愣地回答道。
“很好,很好。”宇文笙对于这个答案似是很满意,嘴角勾起很大一个弧庆,却没有放开他的手,反而又伸出左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
宇文珏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皱皱眉,道:“父啊——”瞳孔瞬间放大,不可思议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
他,他,他竟然吻他!
1
第四十六章 破裂
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很容易便被侵入,宇文笙带着酒气的舌不停地在他嘴里搅动,寻找着每一处可能的敏感点。
“嗯——”宇文珏喉咙里溢出一丝呻吟,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他是男的,而他是他的父皇,那么他这样吻他?
宇文珏不敢想像这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只知道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放、放开——”然而因为嘴被堵住,他拒绝的语言全部他成闷哼。
宇文笙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顺着他的力道,很听话地放开了他,然后用那双深沉如夜空般的眸子紧紧地锁住他。
“你,你吻我?”宇文珏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原本的理直气壮倒显得虚弱不堪。
宇文笙不答,左手时轻时重地在他颈上揉捏。
酥麻的感觉令宇文珏差点呻吟出声,随后立即反应过来,父皇他,这是在做什么?“父、父皇?”他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除了这个称呼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叫朕父皇!”宇文笙的嗓音压抑而沉痛,“朕不要做你的父皇!”
“你——”宇文珏只觉得脑中一片嗡鸣,被他握住的地方灼热得似要燃烧起来,“你喝醉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朕没醉,朕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宇文笙再一次粗暴不堪地咬上他的唇,像要发泄长期被压抑的不为世俗所容的感情一般,狠狠地蹂躏着。
宇文珏再也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因为父皇喝醉了,顿时觉得心里有什么破碎了,那在嘴里搅动的舌头令他恶心无比,胃里真冒酸气,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内力已经先行一步,猛地将紧贴在身上那人震开。
宇文笙完全没有防备,一下便被他震了开来,右手反射性地抓住椅背,这才没有摔到地上去,血丝沿着唇角流下来,又惊又怒又心痛地看着他。
宇文珏心中烦乱,狠狠地擦着自己的嘴唇,十分厌恶地说道:“我现在才知道,你对我那么好竟然是存了这种心思!”他的声音中有被欺骗的失落,还有被羞辱的恼怒。
“珏——”宇文笙的声音有一种破碎的感觉,似乎一生的痛都包含在这声呼唤中。
宇文珏怒火上涨,不耐烦地打断他道:“你不用说了,我现在就走,可笑我竟然以为你真心对我,心甘情愿地在这牢笼一般的皇宫呆了这么多年。”说着便绝决地往外走去,再不肯看他一眼。
“你——”宇文珏看着瞬间便拦在身前的人,咬牙切齿道,“你还想怎么样?”
“哈哈——”宇文笙痛极反笑,只是这笑却那么阴冷,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他挑起少年的一缕头发绕在指间玩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珏儿认为朕想怎么样?当然是上你!”
“宇文笙!”宇文珏惊叫一声,死死地盯着他,吼道,“我是你儿子!”
“呵——”宇文笙低笑几声,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突然抓住他胸前的衣裳,拉到自己面前,狠声说道,“你是朕的儿子?你是妖孽!不知道从哪个世界来的妖孽!”混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他又低笑两声,然后用小孩子恶作剧般的口吻,道,“还是个女妖孽!”
宇文珏脑中“嗡”地一声变得空白,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在他面前的话,他会发现自己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
宇文笙却似很满意他的反应,在他的脸上轻轻咬了一口,道:“奇怪朕是怎么知道的?”又在他嘴上亲了亲,道,“朕是如此地关心你,你伤心至落泪,朕又怎么会置之不理?那个叫什么大牛的笨蛋,三两句话便被朕的人套了出来,只是朕那时虽然还没弄明白对你的感情,却不愿意伤害到你,就假装不知道了。”
直到听完他说的话,宇文珏才找回自己的神智,他嘶哑着嗓子问道:“就是、因为这样?”
“嗯?”宇文笙放天手间的发丝,张开双手将他拥入怀里,将嘴唇暖昧地凑到他的耳边,轻轻问道,“什么?”很满意地感觉到他身子微微地颤抖。
宇文珏如同中了魔障一样望着虚空处,只觉得自己的感觉与身体分了开来,他的神智听到自己这样说道:“就是因为我的灵魂不是你的儿子,因为我的灵魂是个女人,所以你这样对我?”
宇文笙触了下眉头,惩罚性得咬了下他的耳垂,道:“珏儿怎么这么傻?你还不明白吗?朕喜欢你。”
谁知宇文珏听了他的表白,却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他忘记了自己的武功,只知道凭本能扭动,嘴里嘶吼着:“我是傻,我是傻!我竟然会相信你?你骗得我的信任,然后这样羞辱我!放开,放开我!”
“不,不,朕没有骗你!朕喜欢你,朕爱上你了!”宇文笙慌了,什么心计手段全都忘记了,只知道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狂吼。
“我不信,不信——”宇文珏什么都听不进去,疯狂地摇着头,“我是你儿子,就算我的灵魂不是,但我的身体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儿子!我是你的儿子——”
听到一长串的“我是你儿子”这话,宇文笙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松开抱住他的双手去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地摇晃道,嘴里狂乱地否认道:“不!你不是朕的儿子,朕不要你做朕的儿子,朕爱你,朕爱你,朕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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