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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若华说:〃所谓得志之时,没有合适助力,谈何容易。不过。。。。。。你若双目恢复,可以试着向我父求得我家二妹朱颜为妻。以他今日之处境,或会答应。〃
聂熙恍然大悟,这才是朱若华最后的意思。看来聂暻羽翼已丰,对朱太傅的势力颇有不满,而这种杀气,已经让朱家产生严重的不安,意图寻找新的可用之人。吴王是先帝仅有的两个儿子之一,如果要取代聂暻,自然是最好的人选。朱若华刚才那些情深怨重,未必不是真的,但她要保全朱家势力,却更是真的。
聂熙左右输了个精光,倒也不怕冒险,想明白此节,立刻爽朗答应:〃既然如此,如皇后吩咐。〃正如朱若华所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毒死而已。不管她是什么打算,试一下解药决计没错。
朱若华点点头:〃那好,你多加小心。〃淡淡留下一句,拂袖而去。
聂熙对着皇后脚步远去的方向徐徐一礼,沉声道:〃多谢。〃他抓紧了手中的瓷瓶,觉得手心滚烫,心跳更是激烈。
朱若华做事果然不留痕迹,把停云阁的宫人以怠慢吴王之罪斥责了一番,两人碰头的真实原因就这么被盖了下去。
聂熙借口心情不好,顺势将宫人们都赶到了外院,悄悄摸索那瓶子,原来里面是满满一瓶药丸。到了现在的情形,就算朱若华给他的是一瓶砒霜,他也会吞下去。当下先服用了一粒,他怕被人发现不对,索性把瓶子放在最当眼的小几上,料也无人会猜到他敢如此大刺刺做事。
药丸下去不久,聂熙就觉得翻肠搅肚地剧痛不止,冷汗直流,忍不住跌跌撞撞前冲一步,全身都在激烈颤抖,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头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他怕惊动宫人,并不叫喊,就这么咬牙死忍,只咬得嘴唇出血。
眩晕剧痛的感觉越来越重,聂熙觉得大概自己就要死了,极度昏乱之中,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叫〃皇上驾到〃,他一惊,出一身冷汗,反而清醒了些,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就听脚步快捷,却是聂暻一路当先进入。
〃二弟,身子可好些了?〃聂暻还是那样平和亲切的声音,只是不知为何,聂熙总觉得其中带着某种压抑着亟待喧嚣的情绪。
聂熙实不知如何面对聂暻。仇恨和迷茫一起在心中翻腾不已,他怕露出破绽,便喘息着简单说一句:〃罪臣参见皇上。〃才要跪下,一阵头昏,几乎直挺挺倒下去。忽然身子被人一捞,却是被搂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这自然是聂暻了。
〃竟然还是这么虚弱。。。。。。太医是怎么看病的。〃聂暻的最后一句,已带上隐约杀气。聂熙心里有数,他向来态度随和,待下人也并不严厉,但谁要逆他龙麟,聂暻决计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为了自己的病势,皇帝一口气杀了这么多太医。也许是关心爱惜的意思吧。。。。。。可这种关心爱惜,竟带着太多的血腥!父亲的,林原的,其他人的。。。。。。也许对聂暻来说,都漫不在意。。。。。。
想着朱若华的话,再想起那日半梦半醒中发生的事情,聂熙额头青筋又冒了起来,心火烧灼。他定定神,不动声色推开聂暻:〃一时头晕而已,皇上勿怪。〃话一出口,喉咙一甜,吐了口血。奇怪的是,隐约觉得血里带着点药味,肺腑间的剧痛也平息不少,整个人反而精神了一些。
聂熙暗暗一喜:既然没有被毒死,大概朱若华没有骗他,这瓶子里的说不准真是解药。
忽然嘴上一暖,却是聂暻用指头轻轻刮过他的嘴唇,粘一点血水,放在嘴里尝了一下。这动作甚是轻柔暧昧,周围人都看得倒吸一口寒气,可这两兄弟之间更离谱的事情都有过,众人看了也不敢说什么,没皇帝许可又不敢擅自退下,只好一个个心惊胆战地呆着,权充泥塑木雕。
聂熙心知不对,就听聂暻声音变得冷峻不少,隐约带着风暴的气息:〃一时头晕吗?这血好重的药味。二弟〃
他轻若无声地笑了笑,忽然狠狠把聂熙搂在怀中,近乎轻狂地说:〃你吃了什么
他轻若无声地笑了笑,忽然狠狠把聂熙搂在怀中,近乎轻狂地说:〃你吃了什么?我的二弟?〃身子一近,聂熙发现他带着很大酒味,大概来这里之前已经喝醉了,袖管中的白梅气息被氤氲的酒香一冲,竟成了一种极暧昧极馥郁的气味。
聂熙心下一凛,缓缓道:〃自然是吃药调养。〃他内力没了,近身格斗的手法可一日没忘记,一记霸王卸甲,不动声色脱身而出。一出手,自己也觉得比往日轻快一些,朱若华给的药果然管用。
聂暻倒也没强留,只是笑了笑:〃别是吃药求死罢。朕要你活着,二弟死了,朕怎么对得起祖宗。〃
聂熙一听此言,怒气更甚,原来聂暻也知道祖宗的。他忍了一会,简单地说:〃我不会死。〃
聂暻不住地笑:〃那就好,二弟要是死了,我一定活不了的。。。。。。所以。。。。。。〃他长长叹了口气,灼热暧昧的气息吐在聂熙的脖子上:〃二弟。。。。。。二弟。。。。。。不要总是折磨我,总是生病。。。。。。你晕迷的时候,我连饭也吃不下。二弟。。。。。。〃
聂熙气色青白不定,聂暻亲昵地啃着他的脖子,他竟也浑若不觉,缓缓道:〃原来哥哥心中如此看重我。〃
聂暻见他不曾推拒,又叹出一口长气,柔声说:〃二弟,我心中待你如何,你是真的不懂,还是一直装糊涂呢?〃他的口气越是轻柔,熟知皇帝性情的宫奴越是听出其中嗜血的味道,忍不住暗自寒战。
聂熙竟然浑若不觉,只冷笑一声:〃自然是兄弟之情,可昭日月。〃
聂暻便缓缓一笑,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这么说,二弟定然不知道了。呵呵,没关系,你总是狠狠折磨我。。。。。。令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又总是无辜得紧。左右都是我错,也不在意多错一次。〃
聂熙深吸口气,按下激动的心绪,冷冷道:〃皇帝,你喝醉了。〃这口气越来越刚硬,再蠢的人也听得出意思,何况聂暻。
〃呵呵,怎么会醉。所谓酒壮色胆而已,二弟刚正,自然听不懂了。是不是?〃聂暻居然自嘲一笑。
聂熙不料向来淡漠阴鸷的哥哥醉酒后竟然如此直截了当说出心事,一时反而被堵得不知道如何回答。
〃可笑我堂堂天子,领有四海八方,竟一直不敢对你稍有造次。。。。。。如珠如宝,如痴如醉,也就不过这样。二弟。。。。。。你。。。。。。却从不领情。〃
皇帝性情孤高冷酷,竟然低声下气说出这等温存无比的蜜语,那真是用情极深。可一想到父亲和林原的死亡,这些话听在聂熙耳中,却只有厌恶了。
聂暻的手指在聂熙长长的睫毛上慢慢卷弄着,缓缓笑道:〃你说要娶朱家小姐,你可知道,我回府饮酒一夜,忍不住呕血。。。。。。你只管兴高采烈,从来懒得推敲我想什么。。。。。。是么?〃
〃皇帝。。。。。。你。。。。。。〃聂熙心头一惊,总算硬生生忍下顶撞言语。难道聂暻娶朱若华,还有这层缘故。
〃我只道,自己娶了朱若华,这事也就罢了。。。。。。不想你竟然爱上林原,一下子就混得如胶似漆。那时节我正在亲征北戎,你可知道,我接到探报之时是何滋味?呵呵,你在白梅书院双宿双飞,我却在归途生了场大病。初愈之日,听说你修史出来,我便亲自来接你。。。。。。想不到,接到你和林原双双而出。便是你终于禁不住林原的撩拨造反,我也不忍杀你,宁可作大臣心中的糊涂天子。你在白梅书院心如死灰,我在宫中,竟也无一天好过,日日夜夜,无穷煎熬。。。。。。若对你直说,你眼中就知道林原,断然会瞧不起我罢。。。。。。呵呵。。。。。。真想忘记你,让你在白梅书院烂成灰算了。呵。。。。。。可惜我舍不得。二弟。。。。。。二弟,你待我如此,我却从无半点怨恨。你还要我怎样呢。〃皇帝带着酒气的话一句又一句撩在聂熙脸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聂熙没想到他说出这么激烈一番言语,想着过去那些事情,真相一点一点清晰起来,可却一点一点地更加难堪。
初见聂熙和林原一起出现的风雪冬日,聂暻淡淡笑着,脸色却和雪色一样苍白。。。。。。
那日被他紧紧抱住的聂暻,真是瘦损得厉害,否则也不会被他当作林原。。。。。。
日日夜夜,无穷煎熬么?
这个人,把别人都玩弄于掌股之间,难道他自己也带着苦楚?兄长的心里,到底藏了多少隐秘?
可是。。。。。。纵然如此。。。。。。父皇的性命,林原的性命。。。。。。难道就是活该?
聂熙觉得脑袋犹如被钝重的大锯子来回拖拉着,疼得无法开口,咬紧牙关沉默,却忍不住手指都在哆嗦。
聂暻见他沉默,以为他略有动心,笑容便带上浅浅的喜气。纵然聂熙看不见,一边战战兢兢的宫奴们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