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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认出那个我是假的,是因为厚重的牢房的墙壁阻碍了听力,即使像你这样的高手也只能把话听个模模糊糊而已,所以只要他说的话与柳回和我有七八分相似你就分辨不出来,况且昏暗的牢房火把也遮掩了易容的破绽。
可是这样的安慰实在太过苍白,以至于我一点也不能说服自己,你明明知道为了给你续接筋脉,我至少损失了八成的功力,你明明知道跟章家血海深仇,我又怎么会帮着正道对付你,你明明知道以我下毒的手段,只要我愿意整个总坛不会有一个活着的生物,这样的我有多少次可以对你不利,你心里不会不清楚,可是你就像一个瞎子,想当然的编织着不合情理的事情,最让我心寒的是,半个月,我给了你整整十五天的时间想清楚当晚的事情,可是你不相信我,我们朝夕相处了三个月,却不及才认识几天的人对你的挑拨,你甚至连一句问我的话也没有,一个让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对于这样的你,我无话可说,曾经我们说过的誓言,已经被你的表现亲手毁了。
小醉说得对,这一次误会是他故意造成的我们都可以看的到,但是下一次,下下一次呢,你的那些敌人他们可不会好心的替我澄清,就像这次的柳回如果没有小醉和楼雨风及时赶到,我不敢想我们的下场。
你是天下人口中无恶不作的魔头,我明明知道却相信我的眼睛,相信你,决定和你走到一起,可是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信任的。
我的心你不配得到。
我今天单独找你,就是想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能告诉我,这这些天的表现除了不信任我,还有别的原因么?〃
〃没有了。。。。。。〃廖逾看着眼前笑得温文尔雅的周别,只觉得心疼得厉害,可是他无法替自己辩解,因为周别说的都是事实,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的确没有相信过他。
〃那么,天大地大,后会无期。〃周别站起来,笑着转过身,推开门,走了。
出了魔教总坛,旁边的山林里忽然闪出一人,周别看到来人笑了:〃小醉!〃又看看他的身后没有发现影子似的楼雨风,便问:〃你的跟班呢?〃
沈醉拉起周别的手说:〃从此以后,我们两兄弟畅游天下,其他人一个也不要!〃
周别歪着头看了沈醉一眼:〃他也叫你伤心了。〃
沈醉笑嘻嘻的说〃不告诉你,你不要那么八卦了,我们走罢!〃
于是二人相携往山下走去,等到二人走远了,山林里黑影一闪跟在了他们的身后,正是楼雨风,他苦涩的笑了笑,今天早上沈醉的枕头上留着一封给他的信,收拾房间的仆人看到了拿给他,他拆开一看,信上面写着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我决定背信弃义抛弃你了,你不用找我,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从半个月前沈醉见宋立之后对他的态度就大变,到了魔教执意叫廖逾给他准备一间单独的房间,这是从小到大,两人第一次分开睡。
他质问沈醉的时候,他看见了他眼里的疏离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于是他的问话就无论如何也问不下去了。
半个月后沈醉告诉他,他再也不想见他了。
楼雨风面无表情的看着沈醉的留言,终于还是追出了魔教总坛,他知道沈醉是个路痴,又不愿意在人前承认,没有人带路他不敢在山林里乱走,所以他一定会等一个出山的魔教的教徒,然后偷偷跟在这人后面下山。
结果没有看到魔教的教徒,却看到沈醉和周别有说有笑的走了,心一片苦涩。
第二十七章
五月,初夏,天气已经有些炎热,南湖的芦苇荡中,一艘小船正随波逐流的飘来飘去,船上的两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瘫软的躲在船篷下面,各自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子。
〃还是南湖的杏子酒最正宗。〃穿淡紫色杉子的少年,小小的抿了一口酒瓶子里浅绿色清澈透明的美酒,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嗯,嗯,清凉解暑,还不上头。〃另外一个穿灰色杉子的青年也抿了一口,赞同了少年的说法。
〃所以说,只要跟着我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都让你见识个够。〃少年又喝了一口酒,眼睛陶醉的眯眯的,还不忘夸奖自己。
〃呵呵,知道知道。〃青年一边喝酒一边点头。
〃呆会儿暑气过去之后,我去湖里摸几条鱼,这南湖的白鲤鱼,肉质鲜美细腻,最适合清炖,我们找个小岛靠过去,我做给你吃。〃少年一边说,一边咽咽口水,想来是想起了白鲤鱼的美味。
〃你会的东西可真多。。。。。。〃青年乐呵呵的说。
〃那还用说,想当年。。。。。。算啦。〃少年刚想说什么,但是又不耐烦的挥挥手打住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青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有些不耐得少年笑了笑说:〃又想起你的跟班了?我们出来十来天,你几乎时时刻刻都忍不住要想他。。。。。。〃
〃你还不是一样。。。。。。〃少年大大的喝了一口酒,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青年:〃你想回去么?你后悔了么?〃
青年摇了摇头:〃我们不一样,不过我实在搞不清楚你为什么跟他闹别扭,而且你分明就没给人解释的机会,再说那个跟班自己都搞不清楚他那里得罪你了,你看他又在用那种哀怨的目光看你了。。。。。。〃青年一边说着,一边用下巴指着近在咫尺的与他们的船并排而行的一艘小船,那艘小船上一个黑衣青年顶着太阳站在船头,看着船里面暧昧的趴在一块喝酒的两个人。
〃唉。。。。。。一言难尽。。。。。。我的痛苦没有人能知晓啊。。。。。。〃少年作出了一个与年龄不相符的深沉表情,叹息着说。
青年看着他搞怪的表情,喊在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勉强压下笑意,咽下了口里的美酒,青年喘着气笑着捏了捏少年肉嘟嘟的脸:〃你就别搞笑了,你还痛苦的一言难尽,我看你的跟班才是郁闷的一言难尽,虽然是五月,这大太阳也是很毒辣的。。。。。。〃
〃你不要考验我的良心啊!〃少年不高兴的嘟着嘴。
〃考验你的良心?〃青年摇摇头:〃我不做那种没用的事情,你根本就是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阿别~〃少年软语唤着旁边的青年,不满他对自己的评价。
青年笑了笑,不理他,转过头看外面的湖水。
少年嘟囔了一句,把头枕在青年的肚子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太阳已过了中天,沈醉打着哈切爬了起来,看了看旁边的青年,也睡得正熟,他轻手轻脚的站起来,穿过了青年,钻出了船篷,故意对旁边船上的某人视而不见,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半晌一条白鲤从水面跃出来,落在了小船上,接着又是一条,小船上有了三四条鱼后,少年的脑袋才从水里冒出来,湿淋淋的爬上了小船,看了看青年还在睡觉,少年便坐在船头盘腿运功将衣服蒸干。
蒸干了衣服,青年还没有醒来,少年有点无趣的看着一片湖面,感觉到旁边某人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如针芒在背。
在这只能听到沙沙的流水声的静谧的环境,面对旁边的那个跟他有太多纠葛的人,少年烦躁极了,他操起了船桨,缓慢的划了起来,小船划破了芦苇群,慢慢的在水上飘着,少年一边划,一边眯着眼睛向四面瞧,看看那里有小岛。
远处忽而传来缥缈的渔歌声,声音婉转好听,少年看了看附近没有小岛,忍不住将船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划去,想听得更清晰一些。
转过一簇芦苇,少年看见了一艘与他们的小船类似的船只,船头上坐着一个小姑娘正在唱歌,这小姑娘一身渔娘的打扮,手里还握着一支菱角,弯弯的眉毛,乌溜溜的眼睛,顾盼神飞,看见少年划船过来,小姑娘的眼睛落在了少年船上的几尾鱼上:〃啊呀,这位小哥,中午的时候贴告示,这几天不准捕鱼的,你不知道么?赶快放了罢,小心背巡查的捕快看见抓你去见官!〃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少年难以置信的问。
〃怎么没有,告示上说,皇上死啦,七天之内不准捕鱼杀生的。〃小姑娘看少年不信有点急了,解释说。
〃皇上死了?〃少年有点大惊失色,怎么会?
第二十八章
〃我也不知道没听清楚,我不识字,刚才的话都是听柳捕快敲锣说的。〃小姑娘摇着头说。
少年思索了片刻,冲小姑娘感激地笑笑:〃谢谢了。〃说罢将几尾鱼丢在了水里,想划船到南湖的岸边,又想起自己那可悲的方向感,最终还是把沉睡的青年推醒了:〃阿别,醒醒,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讲。〃
青年迷迷糊糊的被他推醒,好半天才会过神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