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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的是你……”
“什么?”小唐没听清。
“没什么!爱听不听!”我大声回答,甩开他径自跨上摩托后座。
“敢在我面前耍帅?看我收拾你!”小唐在身后笑骂一声。
我笑着回过头去——刹那间,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在小唐身后,墙壁拐角处转出几个拿着棍棒的男人。
夜里看不清他们的脸,但看这阵势,决不像是路过。
第15章
“快上车!”我低喊。
小唐发觉我神情异样,转头看时脸色也变了,飞身跳上摩托点火启动。
长长的排气管冒出青烟,铁骑一声怒吼冲了出去。
摩托的轰鸣声中,我隐约听到身后的叫骂声变远。
“夜深了就是不太平……”
小唐话音未落,前路忽的冲出一个人影!
我还来不及惊呼,高速行驶中的摩托车头急转,硬生生扭了方向——车轮尖锐的刮地声响起,金属与路面摩擦出激烈火花,摩托几乎是挨着地侧滑出去,撞在路边的围栏上。
幸运的是翻车前强大的惯性已把我们甩了出去,小唐身手也算敏捷,落地时紧抱着我连着几个翻滚,虽然狼狈,但勉强躲过一劫。
满眼金星,我冷汗淋漓地撑起半身,酒意醒了大半。
这时,扑在我身上的小唐挣扎着似乎想要站起来,却突然闷哼一声,往旁边倒去,我大惊:
“你……你受伤了?”
“唔,手疼,腿也好象扭到了……都是小伤,没事,”小唐皱着眉,“你快看看我们有没有撞了人,刚才过马路那个……”
“这俩小子心还挺好,哈哈!”
我惊惶地抬眼望去,深夜马路上哪有什么行人?走过来的只是几个得意洋洋的歹徒。
更为糟糕的是,身后原本已甩掉的那些人,此时也都围了上来。
我和小唐对视一眼,心里发毛。
他们人多势众,又带着家伙,很显然我俩处境危险。
“各位大哥有话好说,我知道,年底大家都不容易……”我硬着头皮,边说边开始掏钱,“我身上的钱都可以给你们……”
“另外那小子的呢?”歹徒中有人吆喝。
我看向小唐,他抱着手臂点点头,说“口袋”,我便帮他把钱包掏了出来。
拿到钱,歹徒们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我隐约有点感觉事情不妙:
“怎么样,钱不够我可以去取……不过我朋友伤了,能不能,让他先去医院?”
这些人阴阳怪气地打量我们,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其中有个头目似的人站出来:
“问你句话,你是不是那个记者张健?”
他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惊疑不定,没有马上回答。
“我,我是,”坐在地上的小唐突然开口,“我是张健,有什么事冲我来吧!让我朋友走!”
“不不不,我才是!”我跳起来。
“MD算了,不管是谁给我一起打!好好修理他们!”那头目不耐烦地说。
不容分说,周围的人立刻抡起棍棒劈头盖脸向我们身上招呼。
来不及思考,我已扑在小唐身上,本能地抬手去挡,顿时,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随即背上、腿上、头上砰砰连声,已经挨了好几棍,被打得头晕目眩。小唐用力挣扎,把我反压在身下,随即又被几个人掀了起来。
棍棒拳脚齐下,手无寸铁的我们完全无法抵挡。很快便被打得遍体鳞伤。我弓着身子蜷在地上,痛得喊都喊不出声来,就连对方的影子在眼里也变得朦朦胧胧,模糊难辨。
不知过了多久,殴打才停了下来,似乎有谁用脚踢了踢我的脸,撂下句狠话:
“哼,再敢曝老子的光,下次整死你!”
渐渐地,喧哗人声终于远去了。
“你怎么样……”小唐细如蚊蝇的声音传进我耳中。
“是……我,连累……”我嘶声说,后半句话却被自己一阵呛血的咳嗽声堵住,完了,也许是伤到了内脏。
“没,没事了……不怪你……”小唐的声音虽然虚弱,听起来却很温柔。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响起,小唐挣扎着向我爬过来,他手脚有伤,几乎每挪动一点点,都能听到他重重喘息。
我吃力地循声转过头,发现他就在距离我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我也很想挪过去,但却连撑起身体的力气也没有,刚才双手为了抵挡棍棒的攻击,已被打得断了似的毫无知觉。
他终于到了我身边,在我模糊的视野里,也能辨出他头脸上鲜红的血痕。
“刚才,干……吗争,争着认是我……你傻B啊……”我又咳了出来,口腔里阵阵腥甜。
小唐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颤抖的手指按在我前发上:
“我们要,撑住……会……有人发现……的……”
冷寂的马路上没有半个人,我们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感觉多了点暖意,但离天亮还早,我们的财物包括手机已被洗劫一空。
如果还有力气做表情,我一定会苦笑:
小唐,对于目前的状况,我可没有你乐观。
时间流逝,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张健,张健……醒醒……”
小唐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我努力想看清他的表情,但眼睛无论如何调不准焦距。
阖上眼睛又睁开,身体突然觉得寒冷。
他离开了我身边。
“别……走……”
我无声地张开嘴。
黑色的天空沉沉压下来。
等我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在医院里,身上连着不少管子,活象牵线木偶。
病床周围摆满鲜花水果。
我不安地转动脖子,终于看到小唐也躺在邻床,这才舒了口气。
“唐……”隔了一阵,我没听到他那边有任何动静,又忍不住惶恐起来。
“张健!你醒了?醒了就好……”小唐惊喜地转过脸,居然丁零当啷地下了床、拉着吊针架,一拐一拐走过来。
“唔……”我喉咙像火烧似的,每次只能勉强说个单字,“你……还……好……”
“别说话,我先帮你叫医生,你昏迷了七八天呢。”他俯下身看我,伸手摸摸我的额头,宽慰地笑了,“放心我没什么事,身体好,扛得住,呵呵。”
我来不及阻止,他已按了唤铃。
医生来了,诊断我已脱离危险。
很快,不知哪里的大小领导做秀似的轮番出场,还有许多媒体同行,话筒,闪光灯,摄像机,不依不饶对准我们。
最可恶的是他们还当场分别拨通了我们家里的电话,也不知是怎么弄到的号码——我动弹不得躺在床上,面对直伸到嘴边的话筒,真有种想暴走的感觉。
精疲力尽地应付完同行们,连小唐都没力气再说话了。
病房里,就剩柳生在扮演唐长老——奉陈主任之命,他作为记者部同事代表,给我们带了不少慰问品来。
在他的唠叨里我总算知道了事情原委:
我们获救后,陈主任大发雷霆之怒,亲自出马搞这组报道。
在老陈运作下,记者揭露社会黑暗遭到报复,不畏强暴抵抗到底的大新闻引起极其强烈反响,舆论的力量甚至让市里的领导也发话关注,警方大显神威,两天揪出打人者的主使——不是大家最怀疑的酒店方面,竟是最初那家食品加工厂老板。
此人厂里养了不少“保安”,在城郊也算个土霸王,不想这次是动了太岁头上的土。
此后自然是该查的查,该办的办,该封的封。
柳生看起来精神很足,还兴奋地说,这组报道绝对是报社今年的代表作,不单会推荐市里、省里评奖,搞不好还能上全国级别的好新闻。
“兄弟,真是托你的福了!说起来,毕业头一年就碰上这种运气,以后跑不了是个名记,哈哈,别忘了师兄当年带你出道啊。”柳生拆开他带来的大包小包,一边递给我们,一边自己也吃了起来,“陈主任吩咐了,我全权负责慰问工作,花多少钱记者部小金库全额报销!你们就安心养伤吧,想吃啥买啥尽管说!”
我苦笑地看看小唐。
他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脸来,冲我微微一笑。
第16章
夜晚,安静下来的病房里能清晰地听到我短促的呼吸声——尽管我已尽量压抑。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胸腔间的剧痛,使我无法入睡。
“是不是很难受?我替你叫医生过来看看?”
小唐大概忍不住了,拖着不太利索的脚步走到我床前。
“唔……不用……”
“或者,喝点热水?”
“你……别走来走……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