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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身体震动了下,又开始挣扎,我翻身让开,国王重获自由,立刻扑向我,我们缠斗在一起。
国王的伤势甚重,我专挑他伤处,他竟像觉不到痛般不闪不避,只是拼命抱住我拍打,在地上翻滚。
我瞥见沃特子爵和几个士兵接近,忙下重手狠击国王,终于甩开他,连滚带爬退到悬崖边。
国王无力起身,子爵和士兵去扶他,他甩开他们,命令他们过来抓我。
我站在悬崖边,看着国王青灰如死的脸色,他站不起身,又不肯让人搀扶,竟四肢着地爬向我。
你对我……是有几分真心吧。
“我恨你。所以也让你试试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滋味。”我笑得龇牙咧嘴:“但是我没想到火烧他妈的这么痛!”
士兵们逼到近处,人墙遮住了国王的脸,刚才在地上一番滚动熄灭了我身上大半火苗,衣裳还算厚,烧伤应该不严重。
可是太痛了,我倒抽口冷气,痛得站立不稳,在悬崖边摇摇晃晃。
也罢,看着向我伸出手的士兵,我决心遵循传统,选择朴素的自杀方式。
匕首指住心脏,趁士兵们行动稍缓,我扬声道:“伊底亚斯——”
身体向后倒去,无数只手伸到上空摸索,我头朝下看着,像一只多手的怪物在夜空下舞蹈。
“——我爱你!”
“啊——”
与我的遗言同时响起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他。
我在下坠中微笑,闭上眼。
《番外一》
张开眼,忽如其来的光朦胧了视线,闭上眼,几秒后再缓缓睁开。
“哥!”
人影伴着惊喜的叫声扑到我身上,我闷哼一声,差点儿被压得再次晕过去。
仰脖子喘了好几口气,我看了看身处的明显是医院病房的房间,好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正好奇的望向这边。再定睛看趴在我胸前的女孩儿。
“……家……茜……”
口唇蠕动,我竟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两个字,发现嘴巴又干又涩,似乎舌头的转动都不灵活。
丫头凑到面前怔怔的看了我半天,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因为眼皮浮肿只剩一条细缝,缝里隐隐有水光。
“终于——舍得醒了!”她重重一拳捶到我胸膛,“咚”一声巨响,我哆嗦了下,似乎看到小心肝儿在胸腔中被迫高抛低落。
“不过一次小小的酒精中毒,你居然给我昏迷了一个月!”家茜擂鼓似的捶着她病弱哥哥单薄的胸膛,咬牙切齿的道:“你做梦爽得都不愿意醒吗!”
我试着说话,努力半天只挤出“家茜……嗯……哦……呀”,配合她有节奏的击打,倒颇有时下流行音乐味道。
等到大小姐住手,叫了医生,并在医生来之前喂我喝下一杯水,我终于能够顺畅的发声。
“……家茜,辛苦你了……”
丫头恶狠狠的瞪我,手指发白的捏着水杯,忽然“砰”一声把杯子跺到床头柜上,整个人又凶猛的扑入我怀中。
我差点翻白眼,我可怜的腰啊……
“哥。”丫头把脸埋在我胸前,抓住我一只手,狠劲儿像要把手指勒进肉里。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细细的声音像未足月小猫的悲鸣,我看着胸前那颗头颅,缓慢移动僵硬的手,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发。
故意大声叹气,我口齿艰涩的道:“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如果你是女朋友……可以换……偏你是妹妹,唉,我只能认命。”
不出所料,话音刚落就是拳脚袭来,激烈程度让随后赶来的医生铁青了脸想给家茜打镇静剂。
我抱住妹妹温暖的躯体,轻声道:“何况,这次的梦都不是美梦。”
“家茜,哥刚做了一个噩梦。”
“……我为什么很高兴呢?”
那一切,只是梦吧。
如同过往曾经的梦一般,有我,和我的天使。
虽然这一次大家都变了。
天使欺骗了宋家明。
宋家明以死回报。
“家茜,如果你知道一个人爱你,但是你恨他,又打不过他,什么样的报复才能让他终生难忘?”
“不怕死的话就去死喽,临死前告诉他我爱他,包他痛苦一辈子!”
“……”
“你那什么表情?是你先问这种变态问题——”
“轻点,痛!我只是想,我们果然是双胞胎啊……”
自从知道这次酒精中毒算“工伤”,我好吃好睡,巴不得再住一个月。可惜资本家比劳动人民更狡猾,继续住院观察一星期后,公司派人办了出院手续。
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把家茜轰回学院,丫头守了我一个月,功课可不等人。
站在月台上望着列车远去,家茜探头出车窗,不停的挥手。
我微笑,用口型SAY BAYBAY,直到看不见车尾了,才把双手插进裤袋里,慢慢的走出车站。
站口外是大片广场,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群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车流如织,天空被暗灰色的烟雾遮挡,阴沉的低压。
我抬头看着天空,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
第二天去公司上班,大门口撞见同事小张,被他贼眉鼠眼拖到旁边八卦。
“你小子行啊,早不醒晚不醒,主任选举大会刚要召开,滋溜一声醒得跟没事儿人似的!”
“什么大会?”
“你不知道?就你们业务部主任,前天心脏病发嗝了,总经理决定亲自主持大会,投票选出新的业务主任。”
主任……死了?我心里一阵不舒服,小张拉拉扯扯把我弄到会议室门口,门一推开,挤得满满当当的人,一屋子嘈杂声浪扑面而来。
我刹住脚,虽然不再恐惧人群,但也不喜欢与过多的人挤在密闭空间里。
“你去吧。我待会儿进去。”我转身走到楼梯拐角的阴暗处,小张犹豫了下,跟上来。
“说真的,你小子要是当上主任,别忘了照看哥们。”
我倚住墙,懒洋洋的瞥他一眼:“你说梦话吧,哪轮得到我。”
小张哼了声,贴到我耳边神神秘秘的道:“我说真的,听说总经理很注意你,你机会大大的有。”
“靠!总经理?我他妈见都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不过——”小张奸笑着挺了挺胸:“我的亲亲未来老婆可是总经理秘书。第一手资料,总经理两个月前就开始注意你,还要了你的个人资料仔细研究呢!”
两个月,就是在我昏迷前。那一段我销售成绩不错,不过还不到引起高层注意的程度。我没理他,回想昏迷前就想起业务主任,胸口又觉得憋闷。在口袋里摸索了会儿,“没烟了,来一支。”
小张抖两支烟出来,递我一支,先给自己点着,打火机我还没接过手,眼见着火苗越来越弱,无声无息灭了。
我瞪着小张,他倒是若无其事:“忘了加气了。”
无可奈何,我叼着烟凑过去在他的烟头上引火,两个人在角落里头挨着头,姿态暧昧。
“请让一让。”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这人从楼下上来居然一点脚步声没有。我侧身闪开,继续努力点烟,没有回头。
来人经过我们继续上楼,我点着烟,深吸了一口,久违的干燥浓郁气味充满感官,刹那间有整个人都被填满的错觉。
所有的空虚,心上的空洞,都被填满。
我垂眸看了看火星明灭的烟头,忽觉背上有被人注视的感觉。
我回头。
楼梯顶部居高临下看着我。
那个人。
大会在进行中。
我坐在会议室后方,隔着密密麻麻的人头望着台上那个人。
据说是我们公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经理。
可是,除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那张脸分明就是……
“喂,没想到总经理这么帅啊。”坐在前头的两个女职员窃窃私语。
“是啊,长得好像那个外国明星,叫什么来着?”
“对对!就是演泰坦尼克那个……”
台上的人演讲正到精彩处,突然住口。
所有人莫名其妙的望着他,他呆着脸愣愣的站了数十秒,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