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咧嘴笑了一下,还以为他会朝这边看呢!其实上次已经跟女孩子说清楚了,自己心有所属。如果喜欢,不妨作个开心朋友。这次故意的拉了她来,算是作戏也好,就是给那个死小子看的。气死你!
可惜,人家根本没心思看。肖磊,你其实有点傻。
***
小练功房里,晚自习已经结束,大家都回房去了。这个时候往往是严锐给自己加课的时候。
右腿轻松的举起,贴住耳根。在头顶用手拉住脚踝,弯腰下压。腿慢慢地打开到接近两百七十度,身体也逐渐接近韧带的极限。腿疼得厉害了,身体给出的信号说明已经到达了平日的标准。
再停一会儿,深呼吸,试探着继续下压。
似乎是转瞬之间的变化?或许,他们本就是常来往,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那又如何?瞬间也好、原有也罢,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谈恋爱,天经地义。那又有什么可灰心的呢?应该笑着恭喜,或者狠狠的敲诈他一顿,分享恋爱经过,像所有的男孩们会做的一样。
一起吃苦的默契,到底比不上耳鬓厮磨的快乐。
放开腿,已经有些麻木。活动一下,严锐甩甩头,乱七八糟的想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窗外月光明亮清凉,水一样的光辉映在眼睛里,是水一样的荡漾。
多情自有多愁,多才就有多忧,因有清风明月在,你既无心我便休。
寝室里的人都睡了,陈晓四仰八叉的躺着,被子缠在腰上。严锐给他把被子盖好,回到自己床前。黑暗中竹叶风铃一动不动,伸出手指拨了拨,清脆的声音霎时在暗夜里响起。叮叮咚咚的,严锐一把握住玻璃竹叶,声音消失了。呆呆的站着,感觉着手里的冰凉。严锐把脑子里的一切想法都驱逐了,只想这样发一会儿呆。
为什么就不能简单的跳舞呢?跳舞是快乐的事,这是他说的。那件无意中发现就动了心,欣喜的买了忐忑的带回来想送给他的礼物,如今塞在床底下最隐秘的角落里,不会有人知道。那是用竹枝作的,一丛翠绿的竹,枝叶逼真可爱。下面是叠加的三块剔透的山石。只有山里的竹林才会茂盛,你不知道吗?
隔壁的床上,肖磊一直没有睡。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听着那串风铃叮叮的响了—下,肖磊立刻弹了起来。
好一会,寂静无声。肖磊轻轻的起身走到隔壁,看见那个消瘦的身影站在那里,心里顿时有点发酸。什么也没说,靠在身后的门边上,垂着头站着。严锐没有回头,手里的风铃握紧又松开。
***
「你跟肖磊最近怎么了?看着你们不太对啊!」练功房里,陈晓靠近严锐,一边擦汗一边问。身后是舞鞋踏在地板上杂乱的咚咚声。
严锐摇摇头:「没事啊,怎么了?」
陈晓撇撇嘴:「没事才怪呢,当我是瞎子?平常你们俩是焦不离孟,看见一个另一个也不远,现在只要他在宿舍就看不见你回去,好不容易坐一块也是谁也不说话。说吧,怎么了?吵架了?」
严锐拉过毛巾蒙住脸擦汗,掩饰突然泛起的苦涩需要一点时间。牵牵嘴角,扯出一个笑纹:「没有的事,瞎猜什么?我离开这段时间没有练功,当然要赶快补上。累得要死了哪有心情说话,再说他现在是忙人,演出采访录影,我都难得看见他,上哪儿吵架去?」
陈晓抓抓头皮:「说的也是,可能是我多心了吧?眼看要毕业了,心情越来越不好。什么都觉得不对,再好的哥们儿以后想天天腻在一块,也不可能了!」说完陈晓大声地叹口气。
严锐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拍了拍陈晓的肩:「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还是可以再见啊!」
再见又如何?各自江湖之后,再见面说声你好,心里是不是还会有波澜泛起?或许该拍着肩膀叫兄弟,痛快醉一场,该忘记的就要忘记。曾经差一点就开错的那朵花,只应该是个笑话。
「听说他的去向早就内定了,北清舞团已经来要人了。你呢,有没有定好啊?」陈晓不无羡慕地说,那是国内最优秀的舞团,现在已经敞开了大门等着肖磊的进入,怎么不让人羡慕呢?严锐的去向也是看他的意愿而已。同人不同命啊!
严锐摇摇头,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也没有心情想。「以后再说吧,我也不知道。」
如果也进入北清舞团,那就意味着要和他在一起。真的可以做到云淡风清吗?如果没那个本事,也许不如不见。严锐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腰又开始疼了。真是的,本来已经好转,现在又厉害了。心情不好的时候,疼得更钻心。
陈晓看看他:「你没问题吧?要不歇几天?」
「不用,没问题。」轻轻地说着,严锐转身站到位置上准备开始。疼些也好,精神会被牵扯着,不会有力气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全国专业舞蹈学校的联合赛事就要开始了,这是检验各个学校教学成果和实力的重要比赛。一点不逊色于全国大赛。参赛的作品依然是《青鸟》,不同的是,这次自己要赋予《青鸟》新的内涵。我不会再输!
第八章
夜深了,练功房的地板上严锐静静的躺着。不是不想起来,是动不了了。
摔倒之后,腰突然剧烈的疼,冷汗之后就再也动不了。这个时候周围不会有人了,严锐放弃了呼喊的念头。也许一会就好,可是地上好冷啊!
他在哪儿?宿舍里玩牌还是和哪个不知名的女孩在闲逛?严锐苦笑一下,为什么总要不自觉地想到他,是希望他能来帮帮自己吗?真是无聊呢!
脚步声!沙沙的越走越急,最后是跑过来跪在身边:「锐!」焦灼的眼睛就在面前,两只温暖的手伸在身子底下。严锐立刻闭上了眼睛,好像有东西迷了眼,要流泪的感觉。
「怎么回事,腰不行了?笨蛋你就不怕把自己跳残废了!」心急火燎的骂着,肖磊小心翼翼的托着他的腰扶他坐起来。
这些日子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说不清心理的情绪就只好躲闪着那道目光。看到他也在转头,就更加的不是滋味。可是不说话并不能扯断那根惦记的绳索,夜已经深了还是不见他回来,说什么也躺不下去,结果就真的看见他一个人躺在地板上,痛苦的脸在月光下惨白。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那,明天早上一定要去医院!我先背你回去。」半夜里去医院他也不见得会少疼一点,肖磊弯下身子小心的背起严锐。
窄窄的小石径上,两个人的身影叠加在一处,慢慢的走。
胸膛贴着的背上,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心跳。严锐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不敢用力,生怕那双手臂暴露了心底那些无法见光的情绪。他身上的气息搅得心一阵阵的疼,明明知道这一切都不会属于自己,却又贪恋的想多得到一些。不知不觉,热热的东西蓄在眼眶里,严锐抬起头,让眼泪往心里流。
肖磊低着头看着路上的碎石子。走的并不吃力,因为背上的重量很轻。他的体重相对于身高来讲,太轻了。浑身瘦得抓不到肉,可还是一味地苦着自己。
看到他的样子就恨死他了!冤家啊!听说不是冤家不聚头,非要互相折腾,想给的给不出去、想要的要不来,这才算是缘分。
肖磊侧头看看挂在肩上的两条手臂,月光照在上面,象牙一样的颜色。一只手轻轻揽过来,叹口气:「你还记得我们在这儿闹着玩,我装扭到脚了要你背我,你说什么都不肯。小气鬼!」
严锐突然咬紧了嘴唇,深吸了几口气才低声说:「谁让你只会耍赖,还怨我……」
严锐忽然的住了口,耳边又想起那个夜晚花藤底下的私语。
「你什么时候能不在耍赖?」
「等你不再忽冷忽热的时候。」
当时的两个人好像就在眼前,欲说还休的眼神,呼之欲出的情谊,都在彼此站立的那一点空间里慢慢滋生。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想一想,其实很远,不该再念着了。
肖磊站住了,握着严锐手臂的手越来越紧。脸贴得很近,呼吸就在耳边。静寂的夜里,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锐,我想要你一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
到底没有勇气说下去,脸已经烫得可以发红光了。肖磊很恼火自己的没用,可是心里又盼着,至少自己的意思他该懂。
心被猛烈的敲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