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脚上的铁链,沉重地束缚着他们的自由,再大的雄心壮志,也早被消灭在一日复一日的折腾与苦刑下,谁还有力气与人事反抗,与天命抗争?
可是他不认命、不服运,什么来世都与他无关,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要是放弃了这一世,来世就算享尽荣华富贵,那也不是「他」!他要的,就在这一世实现,他不择手段也要争到那片有光有亮的天。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般的地狱里,仅有的光明是他的希望。
那些抱着膝盖、屈着身子,强忍着寒冷与饥饿双重煎熬的日子,那些撑着又干又重的眼皮,因为背部的鞭痛而迟迟无法入睡的日子,他总是静静地等待着黑夜的逝去,等待着簇新的一日带来的晨曦,看着光明赶跑了黑暗,也驱走了另一个痛苦的过去。
即便是,光明接续而来的不过是另一日的黑暗,他还是不放弃希望。
问他何以对「光」如此执着?或许是他生长在一个连阳光都显得奢侈的黑暗世界,所留下的难解心结吧。
如今他什么都到手了。
一个连「明天」都成为奢侈愿望的小战奴,现在身为西琉皇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护皇军统帅,兼皇朝有史以来首位单姓贵族,封地、岁金不计其数。
但这些浮面的名声、地位、权势、财富,对他而言都是次要的,他真正所要的「光」──象征着他达成所有心愿的最终赏赐,「此时此刻」就在他的身边。
「嗯……」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咕哝,那具疲惫而放松的身子,本能的寻求着温暖,蠕动着倚偎了过来。
他玻噶嘶依兜难垌偶阜殖枘纾焓纸了娜硕У酶粜撬沃形⑾灾善牧撑硬蛔跃醺∩弦荒ò残牡男Γ绦了!�
多半只有这个时候,他高傲而又倔强的恋人才会主动靠向自己。
西琉飒亚,他正是他的「光」,他的存在就是现在自己生存的唯一理由,愿为附着他而生的影,就这样什么都不要的独占着他的所有。
十五岁那一年的飒亚,在一个刮风下雨、雷雨大作的夜,奔向了他我想要力量,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拥有左右天下的力量。
大声说出这般宣言的狂傲第三皇子,彷佛是一只被淋湿的小狗般,浑身狼狈不堪,但闪烁在那双银灰色瞳孔深处的光芒,却耀眼得连雷电都不及。那瞬间,他便为他所俘虏、所慑服,就像是永远无法战胜光明的影子,找着了自己的主人。
想要他──不计一切代价,他想要锁住这份光,恒久的扣住不放。
顺应着吶喊的欲望,自己以「力量」为交换条件,卑劣地夺得了飒亚,表面上是他扶助飒亚成为西琉的皇帝,实际上他只是拿皇位为铁链,将飒亚的自由牢牢的捆绑住,令他无法动弹,以自己狂猛的爱窒息他,认定这样就能驾驭飒亚。
飒亚并不愚笨,他看穿了他的企图,开始逃亡。
曾经,他成功的逃离了皇宫、逃离了他的掌心一段日子,可是到最后还是失败了……不像割舍了一切的他,飒亚的情深义重成为他最大的致命伤,他既不能做出陷害亲弟弟的行为,也无法将皇朝的重责大任推到其它人身上,飒亚终究选择了自我牺牲,重回到皇朝中,重回他的怀抱里。
这是必然的结局。
成长在满溢着阳光的地方,接受着光赐与的明亮、慈悲、洁白,正直又坦率的飒亚,就像是一株直直伸向阳光的美丽幼苗,不知歪曲为何物,在他的心里没有践踏他人往上爬升的污秽欲望,也没有设计他人权谋反间的无耻手段,有的只是坦荡荡的一颗无瑕心灵。
因此,要从飒亚身上找到空隙,乘虚而入,对他这个满身罪孽、早已习惯强取豪夺的男人来说,太容易了。
只是,得到他的人并不意味着夺得了他的心。
想要折服飒亚,就像是企图折断那笔直朝天的腰杆子,不可能同时折了他又不伤害到他,不令他断气。在这个层面上,他司珐尔始终是输家,战胜不了飒亚内心那令人又憎又爱的光明气度,只好接纳目前飒亚愿意给予他的「地位」。
我们是平等的,我会以我的血来起誓,我将会在你身边,距你最近的地方,望着你直到你或我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我誓言做你这生中唯一的伴侣、情人,同时也是敌人。苍天为证,大地为凭,我飒亚永不违背这誓言。
「伴侣」、「情人」,以及「敌人」,这就是飒亚给他的一切,而他也没有异议的接受了。他与飒亚长达三年的情感争斗,看似归于平静。
然而……
他的内心那头饥渴的野兽,依旧不甚安分地钻动着,长久处于争夺状态下的野兽,无法接纳来得过于轻易的安稳,不安时时啃噬着他。尤其是像今夜这般宁静的夜里,明显的探出头来,渴望着「确切」的保证,脚下这片如履薄冰的幸福,不会在下一刻被谁盗走,被什么给破坏了。
过去不曾尝过这种不安,对他而言,目光从不看着自己脚下的地位,而是注视着自己能往上攀升的地方,像头永不停歇狂奔的兽,他侵略、他夺取、他征服,一个目标接着一个,他一步步的顺着光的方向爬去。
不回头、不低头,一旦往下看、往后看,他就会被拉回过去的地狱,胸中一直怀着这样的信念,一路走来……直到他成为现在的他。
想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日,自己会因为恐惧「失去」而不安。
失去的要是地位,他知道自己能易如反掌的夺回;失去的若是财富,他知道伴随着些许手段,自然能再赚进;失去的倘是权势,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因此而一败涂地,大不了是忍耐几日,稍加计划的问题。
独独失去飒亚这一件事,令他惶惶不安。
臣子与君主,以下犯上,这道悖乱仑常的鸿沟都跨越了──
为何还是担忧会失去他!?
男人与男人,光是字面上就叫人觉得猥亵污秽,世俗道德的高墙都推倒了──为何还是烦恼谁会抢走他环绕在他和他之间的一切,都破坏殆尽,就能确保这份光永远属于他吗?就算是天地间只剩下他和他,这样他就有安心的一日吗?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答案恐怕不会有浮现的那一日。
所以……
到头来,他还是只能做一头永恒处于饥渴状态的野兽吧。
哪怕是得承受心爱的人,以令人憎恨的甜美小口咒骂着。「万年发情的禽兽!」
他也永远学不会控制自己的欲望──想要的时候,不伸手去拿,难道要等着别人将东西抢走后,再来懊悔自己的愚昧,咬牙切齿的看他人享用自己渴望的果实吗?他可没有如此好的修养。
被指责禽兽也无所谓,反正他从头到尾也无意做什么正人君子。
「躺在禽兽的身边,还能睡得如此香甜的,又是哪一个小笨蛋呢?这可是你自找的,实在怪不得我。」沙哑地呢喃着,掀开那覆盖在劲瘦身子上的软被,司珐尔微笑地伸出手……
嗯?有「什么」在干扰他的梦境?
飒亚皱着眉,企图翻身将那讨人厌的干扰物拨开,但是沉甸甸的双腿却动弹不得……有什么缠住了他的脚……
啊!|乳尖的刺痛逼得飒亚睁开惺忪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见惯的那张脸。「……你……在干什么……住……住手……」
抗议的话语,因为浓浓的睡意而显得无力。飒亚一时无法运转的脑筋,还未及理解此时自己身处的危急状态,只是傻愣地看着男人的指尖在自己胸上大玩花样,不一会儿那里便热痛地挺立而起。
「……我叫你……住手……」
打算推开男人的手腕,反而被对方所扣住,紧接着凑上来的蛮横双唇,无视飒亚的意愿,吸咬着他,浓烈而窒息的一记深吻,几乎令他无法呼吸。当然,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瓦解他那刚刚清醒没有多久的反抗意志。
「……啊……嗯……」
贪婪火辣的舌尖,吸走飒亚的力气后,还意犹未尽地咬囓着他的每根神经,直到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脑海一片空白为止,男人才突然转移阵地,抚上他沈睡而安分的腿间。
「唔!」
男人的手熟知他的形状大小,迅速而准确的圈住,执拗地在他的弱处上打转。无关飒亚的意识,身子也本能地听从男人的呼唤而渐渐苏醒,曾经歇缓的热度,再度点燃。
「……不……住……手……」明明是想抗议他霸道的行径,偏偏出口后却像是求欢似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