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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老板在开门看清楚来人后,已认出了他们,立即恭谨万分,低头哈腰地把他们引入小旅店。承玺看着老板,不禁感慨,他还记得那天护卫们嚷嚷着要老板拿好酒好菜出来招待,老板没好气地道顶撞没有酒只有尿,护卫们立即大怒,双方就要动手,幸好年轻漂亮的老板娘出来打圆场,这才没有起冲突……
老板娘?对了,今天老板娘在哪里呢?承玺四处张望,他记得当时自己看的呆了,真的很漂亮,野花就是有一股家花所没有的味道。
承玺正在想,就听见老板大声地招呼老婆,要她赶快把米酒搬出来。皇甫卿松了一口气,看来戚厉的堂弟骑郎将戚广快马及时赶到,并将老板夫妇打点好了,这样自己编造的韩朝颜订酒的谎言才不会被戳穿。
老板娘搬着酒坛子出来,还是如以前一般漂亮,而且更添风韵。承玺记得那天自己正看的目不转睛,屁股上立时就被朝颜暗地里狠狠拧了一把……疼啊,自己又没做什么,看看而已嘛……今天承玺感到屁股上又隐隐作痛了。
承玺下令把酒搬上车马,就准备要走。既然朝颜订的酒拿到了,那就赶快回去吧,朝颜还在宫里等着自己呢……
”皇上,”玉廷凑上来对承玺道,”既然来了,也是难得,何不到处看看?韩大人独自远到这里订米酒,是无法当日赶回的,必定是在这里过了一夜。这么一家山野小店,有单间的上房吗?韩大人应该住在哪里呢?”
承玺一怔,上次来时,这里确实没有单间的上房,只有通铺。上次来时,是老板娘打圆场,把自己的睡房让了出来。夫妇俩去睡了柴房,护卫们睡了通铺,而承玺和朝颜就睡在老板夫妇的睡房中。朝颜独自来的时候,又是睡的哪里呢?
见承玺神色有变,皇甫卿急忙使个眼色,老板机灵,立即答道:”和前次的安排相同,小人和老婆去睡柴房,让韩大人睡小人的睡房。”
承玺这才放下心来,抬腿,往老板夫妇的睡房走去。皇甫卿明白,扶着他走。到了睡房,承玺环顾四周,玉廷看着他的表情,道:”皇上,这里,与以前相比可有变化?”
承玺摇头,走进去,看了又看。玉廷立即对老板道:”今天我们住下了,这里就请老板让出来吧。”,老板忙不迭地点头,张罗着让承玺住自己的睡房,自己和老板娘去睡柴房,而护卫们——包括玉廷和皇甫卿——都去睡通铺。
比承玺小三岁的玉廷是承玺叔父宣王的世子,是承玺的堂兄弟,在外出的这些人中,承玺之下便以玉廷的身份最高。简单吃了点东西,玉廷在通铺的大房间里坐下,老板打来了热水伺候玉廷洗脸洗脚。
”我不要紧。”玉廷道,”你先去伺候皇上吧。”
老板答道:”大爷不必担心。皇上有小人的老婆伺候着呢。”
玉廷轻轻哦了声,心知肚明,暗笑声够精明,真会看机会的。
老板端了水盆出去,玉廷坐了一会,就见几名护卫进来,向玉廷行礼,然后就径自躺下睡觉了。玉廷呆了一下,奇怪他们怎么这么大胆?玉廷计算了一下,跟着承玺的车马的有三十六人,但跟着进了客栈的只有十八人,而现在进来睡觉的不过九人,其他人在哪里?不言自明。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也不见他们有一句废话,可见是平日里训练有素,彼此早已默契十足。如果问他们的轮班情况,恐怕只会引起警惕吧。
玉廷暗道:皇甫卿这小毛头运气不错嘛,小小年纪就能平白得到这么一批精英护卫做手下。不过,皇甫卿在哪里?玉廷睁着眼睛躺了会,忍不住坐起来,往外走。很黑,玉廷走的很慢,好让眼睛适应黑暗。
玉廷往厅堂走,才到入口,隐约看见空落落的厅堂里似乎有两个坐着的影子。玉廷又要往前走,想要看个究竟,却从斜刺里冒出一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里是荒山野地。小王爷如要外出,请带上护卫。”
玉廷愣了下,认出是皇甫卿,原来他就守侯在这转角处。
玉廷笑道:”换了床,就睡不着了。皇甫大人可以陪我出去赏月吗?”
黑暗中,玉廷看不清楚皇甫卿的表情,只听他应了,恭身请玉廷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跟了。玉廷注意到在皇甫卿离开位置后,立即有人顶替了上来,守在那里。
月亮圆了一多半,不算明亮,月光从树枝间落下。山风有点大,吹在身上很凉。玉廷向四周张望,应该有十八人是守在这旅店的四周,可是他怎么也觉不出来。玉廷回头看看皇甫卿,夜色和月光将少年的轮廓勾勒的分明。
”这十八人很厉害呀,”玉廷抬手向周围随便一指,”竟然把气息隐藏的这么好。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完全无法察觉呢。”
”小王爷记得真清楚。”皇甫卿应道,”臣十分敬佩小王爷对皇上的关心之情。”
玉廷一愣,他还以为皇甫卿会乘机大肆吹嘘一番护卫们有多神勇有多忠心。如果这话换了别人说,玉廷就少不得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话里有话。便道:”你是羽林郎,他们应该都是你的部下吧?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能训练出这些精干的护卫。”
皇甫卿答道:”羽林军乃皇上亲自挑选的,当然个个都是精锐。”
似乎回答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回答。打的好太极,把承玺捧上了天。玉廷不仅眯起眼睛,看来这皇甫卿在承玺面前得宠并不仅仅是依靠脸和身体。他不禁对这少年产生了兴趣。
玉廷笑了下,猛然出手直取皇甫卿的肩头关节。皇甫卿吃了一惊,但迅速及时地闪避。玉廷步步紧逼,却并不凶狠,招招都点到即止,逼迫的皇甫卿节节躲闪便好了。
玉廷无奈地摇摇头,嘟囔道:”唉,你都不会故意让我抓住吗?我真是好没面子。”似乎是有意比武而皇甫卿不肯相让,因此很是不满。
皇甫卿果然有了迟疑,动作几乎停滞,于是下一瞬间就让玉廷拿住了肩头。玉廷暗笑,猛然使劲将之挽进自己臂膀中,跟着就按到了旁边的大树干上。
玉廷看着被自己按住的少年,眯着眼睛笑。一块月光正好透下来,落在皇甫卿的脸上,映照出他的有点不知所措。
”你很乖巧,但太乖巧了也不见得就一定能有好处。”玉廷轻浮地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他玉廷自然不会笨到去和承玺抢人,不过他实在很好奇这个孩子究竟少年老成到什么地步。瞧瞧,试试,看这孩子是不是值得自己花力气来结交的人。
玉廷凑近他轻笑:”你说,现在你是求我放开你呢,还是任凭我为所欲为?”
皇甫卿看着他,眼睛眨了几下,黑白分明。玉廷觉得自己好象在逗一只安静的大猫,自己做出各种怪相挑衅,而对方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
腋下腰间的肌肉猛然被什么东西出其不意地搔动,玉廷哇地一声笑开,颤抖着缩成一团。趁玉廷松手,皇甫卿立即闪身退到一边单膝跪下,低头道:”皇甫卿胜之不武,承让。”
玉廷弯腰驼背抱着肚子直喘气,可恶,太大意了,没想到皇甫卿竟然挠自己的痒痒肉,并在挠完了后还若无其事地只当刚才双方是在比武。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比想象的更有趣。
终于止住了痒痒肉的抽搐,玉廷挺起身,正要说话,忽然传来几声布谷鸟的鸣叫,由远至近,一声一声传递,在寂静夜色中十分之突兀。单膝跪在地上的皇甫卿立即抬头并站起,对玉廷道:”请小王爷留在此地不要乱走。”然后迅速向客栈跑去。
玉廷看他消失在客栈里,抬头望向四周,还是什么也发现不了。但稍有常识的人都知晓,布谷鸟绝无可能在这个时候鸣叫,再加上皇甫卿一听见就跑去了,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是隐藏的护卫发出的暗号,客栈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那暗号是什么意思?究竟发生了什么?玉廷也抬腿往客栈奔去。
皇甫卿进了客栈,听守候的护卫说了便立即往旅店的后院走。皇甫卿在院子入口朝里面张望,月光下,果然看见里面如护卫所言……这真是麻烦了,可怎么好?
玉廷是追着皇甫卿来的,也悄悄地看见了院子里的情形。嘴唇忍不住就起了弧度:真有趣!怎么会这样的?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画面呢!现在这样子,不管谁过去都是件很尴尬的事情,弄的不好,也许会被承玺杀人灭口也不一定,难怪护卫们一个也不出现,而只是呼唤皇甫卿过来……如果有办法把此时的画面画下来就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夜色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