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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但是三天后寒香馆之主再次送来寒香帖,并附上一个需双手捧起的小木盒。
「你们的主人真不死心,寒香馆来往之人何止几千几百,也不见寒香馆挽留过谁、邀请过谁,为何非要在本庄主身上下如此功夫?」东方璾坐在堂上,神闲气定地含笑问使者。
使者只是恭敬低头:「我家公子说去不去都无所谓,只要庄主愿意见一见盒里的东西,一眼就好。」
东方璾见使者如此坚持,暗中提防之后用眼神示意扬清,扬清点点头便把盒子递上去交到东方璾手里。
那是一个方正木盒,打开后是一个扁平木匣,匣上一把打开仅比他巴掌大的小扇,扇面上题着两行小字:
世间宁有情痴,不与风月共醉。
寒香馆之主恭候大驾。
当东方璾拿起扇子时,扇子勾动木匣开关,木匣答地一声开了。
一只皮肉已经褪尽、遍体白森森、令人望之生寒的右手手骨躺在深红绒缎间,无言地凄诉不该有的相会。
众人只见东方璾一双沉静墨瞳瞬间泛出血艳光芒,却不知道东方璾看见了什么。
使者看到东方璾抬起眼来望着自己的目光,不禁后退几步,连头都不敢抬起头来。
「转告贵主人,本庄主如期赴约。」
醉花阴 第二章之一逝芳
「他就是东方璾?」逝芳打开羽扇,微微掩去自己的诧异,比他想象中更年轻俊伟的男人。
「公子,我是不是要准备一下了?」
「你去吧。」逝芳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眼神仍是牢盯东方璾,他眼里浮现一抹困惑,他不是很恨东方璾吗?不然何必冒着与虎谋皮的危险和东方泰合作?可是当他现在见到东方璾本人后,却又弄不懂心里那种酸甜苦辣齐聚一堂的感觉,明明只记得恨东方璾的………
这时东方璾似乎有所感,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移开视线。
他的视线,也因此跟着移转,连自己也弄不懂为何要这样看东方璾,好象东方璾身上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吸引着他,让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东方璾。
那是令人怀念的气息………那气息透过目光,幽幽地、如烟如缕,似烟似梦的一种思绪缠上他的心头,使他一阵发怔,雪指持着的羽扇险些落下来。
「公子?公子您怎么啦?」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逝芳敛了心神,红唇勾起一抹微笑:「没什么,快去吧,东方璾很快就会进去了。」
***********
一直有人在看东方璾,东方璾自然注意到了。
东方璾在入夜时分单身来到一座立于河畔的大宅,只见朱色大门上匾额简单书上两个娟秀草字「寒香」,他踏了进去。
一阵淡雅花香袭来,只见长廊上点起两列灯火通向大厅,旁边清幽水声伴着廊下鸟笼里的啁啾脆鸣,来往女子虽多,却无嘈杂的感觉,而且女子们一个个眉清目秀、各有千秋,不但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还流露着特别的清雅气质。
华贵而不庸俗,若不是明明白白写着「寒香馆」三字,他真要以为是豪门所居,因为这种气派和优雅不是一般妓院比得上的。
当他踏进寒香馆大厅时,虽然穿著朴素,也没有家僮仆役跟随,但他鹤立鸡群的高大挺拔身躯与苍白俊容,以及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自然就是引人注目。
不用说,当他走进来,所有人注目赞叹的眼光集中于东方璾身上,尤其东方璾一双冷静深邃眼瞳顾盼之间的风采,更是令人为之倾倒,馆内女子第一次看见如此出类拔萃的人物,不禁个个芳心乱跳,纷纷交头接耳地谈论这位气质高华的贵客今晚会选择谁作伴。
东方璾只觉一阵淡香迎面袭来,微凉的清香令他精神为之一振,此处没有过浓的胭脂花粉味,也不是满楼红袖招的俗艳景象,捧着精致吃食来回穿梭的女子穿著朴素简单、举止规矩,看来大厅不过是一般客人用膳之处,往内才是歌伎表演陪客之处。
「客官,请问您等人吗?还是单纯用膳?可以请教一下贵姓大名让小的替您打听吗?」一个小二上前招呼?
东方璾正举目打量着厅内布置,听到小二这样一问,不禁莞尔一笑,自己当真太少出现人前了,堂堂东方霸主上妓院还被人盘查身家,听了不叫人笑掉大牙?
他随口答道:「东方璾。」
「东方璾」三个字一出,整个大厅安静下来,来招呼的小二更是一副整个吓到傻掉的样子。
东方璾!传说掌管全中原河运的无月山庄之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贵人物竟然大驾光临?听说他自视甚高,性情严谨,最讨厌来此烟花之地,想不到今日竟然单身独影来到这里,实在是令人措手不及!
「小兄弟,本庄主脸上有什么吗?」东方璾不禁感到好笑,难道自己真长得三头六臂不可见人,否则怎么眼前一个个像是吃了毒药一样脸色怪异得滑稽?
一边大掌柜最早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哈腰行礼:「东方庄主,我这个小二有眼不识泰山,没能认出您来,我在这儿给您陪不是。东方泰大人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我这就领您进去。」
无意让开始窃窃私语的众人猜测自己来的用意,东方璾点点头:「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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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内院走来,许多院落各自独立不受干扰,院落中不时隐隐传来许多歌舞音乐之声,来往的莺莺燕燕经过东方璾身边时,都忍不住停下脚偷眼看着这个俊逸无伦的美男子,大掌柜则一路领他到寒香馆最幽静的院落。
那视线则是一直随着自己移动,但是当他想去寻那视线时,那视线就消失了。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视线。
一般人看到他,不是忠心中些微带着畏惧、恭敬、敌人看着他就是不怀善意,但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看着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恨!
他手段虽然严厉,但是很少不留余地给对方,对方也是输得心服口服虽含恨,却不至于对他个人有恨,到底是谁对自己有这种恨意?
这时候大掌柜停下脚步:「大庄主请自己进去吧,我得回去招呼客人了,叶怜姑娘不一会儿就到了。」
叶怜?「叶怜是谁?」难道就是清叔推荐的歌姬?
来到此地,却不知叶怜姑娘是谁?大掌柜不好意思笑东方璾孤陋寡闻,没听过他们寒香馆的当家花魁,只是欠身之后就走了。
东方璾踏进院落之后,只见里面的小厅中已经有人在欣赏一支由数个舞女表演的舞曲,他漫步要走进去时,忽觉得有一双灼灼的目光投射在他背上。
「谁在那里?」沉声开口。
没有回答。
一阵风声过后,四处安静无声。
「侄儿,你可来了,叔父等你许久了!快进来吧!」东方泰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一见到他连忙开口招呼。
「叔父。」东方璾注意到除了东方泰,厅内还有一个中年男子,以及不少做仆役打扮的壮汉。
「快进去啊!」
「侄儿就不客气了。」
东方璾既来之则安之,他大步跨进去,和对方正面对上。
江湖人!这是他的第一个感觉,而且是武功相当高的江湖高手。
只见对方一身青衫,大约四十岁上下、身材瘦长,五官突出而颧骨高耸,脸色蜡黄却眼神锐利,一双眼睛看似在欣赏歌儿舞女表演,却在东方璾踏进门来时轻轻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宛如一阵寒风扫过。
东方璾不动声色,抱拳为礼:「在下东方璾,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对方语气生硬地说道:「南柯。南柯一梦的南柯。」
「原来南大侠。」东方璾泰然坐下,执过一杯酒到唇边饮了一口,先赞了一声:「好酒。」,然后一口气喝完一杯,酒气顿时上冲,使得他原本苍白的脸孔露出一层淡红,看起来更加神清气爽、风采不凡,漆黑如点墨的眼睛也开始泛出淡淡虹采,那种略带一进来的冷傲严肃气质顿时一改,发出一种邪气魅力。
「哪里,只是咱们叔侄也很久不见,所以找个时间聚聚。喝酒!这儿的葡萄美酒可是绝品哪!」
南柯一语不发,只是倒酒口中,一双锐利眼神依旧不停地在东方璾身上打量。
东方璾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