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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三的黑色双眸中,温柔依旧,他淡淡一笑,道:“先压一压吧。”
曾增耸耸肩:“你是老大,听你的。”
“哪个敢在曾老大的面前称老大?我活得不耐烦啦?”阮三以戏谑作答。
曾增正要说话,突听得开门的声音响起,他有点愕然地看向门廊方向--这个时候,打扫的仆人应该早就离开了,是谁,会有阮三的房门钥匙?
答案很快大白于天下,是费希昀。
刚进到客厅的费希昀,看着曾增和乐剀也有点发懵--认识两年,从来没听阮三提到过朋友家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外人”出现在阮三的家里。
阮三也没有想到费希昀会在这个时候跑来--他不上班跑这来干什么?不过既然来了,也只得介绍,于是向费希昀道:“希昀,这是我朋友更是兄长,曾增。”
不等阮三介绍费希昀,曾增已经向费希昀走去,含笑伸出手:“我是曾增,请多关照。”
虽然曾增风度上佳礼仪无瑕,可自他身上散发而出的那种惊人的压迫感,还有浑身上下掩也掩不住的敌意,费希昀又不是少根筋的毛头小子,如何感觉不到?费少爷也不是胆小怕事的人,立即堆起满脸笑容,外加一身隐形的毛刺,道:“费希昀。曾先生,幸会幸会。”
曾增脑子向来好使,立即猜出了费希昀的来历,道:“原来是费家少爷,该说幸会的应该是曾增才对。”
……
这二人你来我往君子风度十足,直把阮家三郎看得目瞪口呆--风尘之中沉浮多年,他如何看不出两人间的那股激流暗涌?只是,这,也太荒谬太……邪乎了吧?!
这之后,曾增很聪明得体地告辞出门。
阮三看着他走向大门的背影,眉头开始犯拧。
走进电梯,乐剀瞄了眼一脸不善的曾增,扁扁嘴,没有说话。
下到停车场,走到那辆漆黑透亮的奔驰SL550旁边,曾增突然一脚踢到车门上,连丝划痕也看不见的车门立时给他这一脚踢得伤痛累累惨不忍睹。正要拉开车门的乐剀一蹦三尺高,对着曾增吼了起来:“你发什么疯,要发疯也用你自己的车发!不敢跟人开口,见人找了个不如自己的,又后悔了,是不是?看你那德行!”
乐剀和曾增打小一块长大,这些年又一直跟在曾增身边,曾增那点心思,哪里会不知道?对曾增这个上司,更是笑骂由心,半点忌会没有。
“我什么德行?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曾增心情糟糕到极点,正巴不得找人打上一架,出出胸口这股恶气。
乐剀心痛车子得要命,不过还算有点理智,见了曾增这副模样,知道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语气缓了下来,道:“你什么德行?看看你这些年找的那些男男女女,哪一个不是温柔袭人?我他妈如果还反应不过来,”说到此,他点点自己的脑袋,“这个就是猪脑子了!”
边说边拉开车门,坐进车前,回头又对曾增道:“老大,长得再象、气质再相近,膺品就是膺品。与其走马灯似的换人,还不如动动心思把正主抢过来,你自个儿暗地里发火,有个屁用!”
扔下这句话,坐进车里打燃汽车,也不等曾增,竟是一踩油门,飙了出去。
(三十四)麻烦
等曾增一出门,费希昀一把从背后抱住阮三,在他耳边轻声道:“想死我了!”
阮三哭笑不得:“才几天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沾人?”
“刚才,看见你那个‘兄长’的时候。”费希昀故意把“兄长”两个字说得很重--曾增不但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还让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胡说八道,曾增是我大哥,你不要乱吃飞醋。”
“让我不吃飞醋也成,那就来做做只能跟我做、不能跟你大哥做的事……”话未说完,双手已经很不老实地解起了怀中人的衬衣纽扣。
阮三眼珠子转了两转,向来温柔得来如同三月阳光的眼眸中多出了几星狡黠的亮光,他在费希昀怀里转过身,也搂住费希昀的腰身,几乎是鼻尖顶着鼻尖,道:“好啊,不过这一次,我得在上边。”
费希昀的坏笑立即僵了,他慢慢放下搂在阮三腰身上的双手,讪讪道:“我开玩笑的,我们还是先办正事……”
阮三仍然搂着他,笑得一片和煦温暖,但是语气里面,却有点使坏的味道:“也成啊,不过,就算你拖到下个月,还是该我在上边。”
费希昀怔了怔,立马换了副讨好的笑容,把嘴唇凑到阮三耳边,极尽温柔的道:“三,要不,这次是我,下次换你?”
“不行,都让你好几次了……我也不勉强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支会我一声。”阮三边说边放开手,作势要走开。
费希昀一把揽住他,急急的道:“好好,我想通了想通了,这次让你在上边……遇到你,算我认栽!”最后这句话说得颇有点慷慨就义的英雄气慨。
--相处两年,他怎么会不了解阮三的脾气,这可是个说得到做得到的主,如果不让步,那可真是从此别想碰他了。今天咬咬牙挺过去,接下去自己可以“性福”好几次……只要好好哄着,三郎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费希昀的语气把阮三逗乐了,不过,他可没有打算就此放过这个家伙--今天非把他收拾了不可,这小子,最近越来越得寸进尺!
结果,不情不愿的费希昀给阮三连哄带拽地拉进卧室,衣服自是走一路脱一路,到得床前,两人身上都只剩下了那条碍事的裤子。一番拥吻之后,外裤底裤都没了踪影,费希昀更是趁浑水摸鱼,把阮三压在了下边。
阮三看着他,尽管呼吸有些不稳,笑容却仍旧温柔迷人得来如同春风掠过树梢:“希昀,我不知道你的技术已经进步到了这种程度,我们今天试试这个体位也不错。”边说边用手指抚摩起身上人的股沟。
费希昀真是哭的心都有了,如果哭能够达到目的的话。心一横,离开阮三身体,平躺到床上,咬牙切齿的道:“来吧!”
阮三也不客气,翻身压住他,紧接着是长长一个热吻和技巧高超的抚摩。
一吻作罢,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了反应,阮三一面轻轻喘息,一面轻声道:“希昀,不要这么不情不愿好不好,每次我都很小心的。”
费希昀凝视着阮三的眼睛,又一次无法抑制地沉醉在他的温柔里,轻叹一声:“能让我躺下面的,三,这世上也就你了……”
他这句话说得深情之极,阮三心头一热,低下头,一个个滚烫潮湿的亲吻,由喉节开始,然后是锁骨胸膛,直至小腹私|处……随着阮三密密的湿吻,费希昀也由最初的“慷慨就义”到逐渐情迷再到最后的彻底迷失,当阮三含住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上下问题,口里呢喃不清地反复叫起阮三的名字。
进入情人身体的时候,那种如同三世问情般的熟悉感觉,再次扑天盖地席卷而来,侵占了阮三的所有感官,几乎令他窒息在快感里面。他温柔地开始抽送,享受着这片刻的骨血相连般的亲密……
房间里,越来越重的喘息声预示着热情早转变成了激|情,而激|情,正在失控……
等到卧室里的喘息声平息了很久,才听阮三的声音响起:“说吧,你这个时候跑来干什么?”
费希昀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面,痛不欲生的哀声道:“跑来被你上啊。”
阮三大笑,伏到他背上,在他耳边亲亲热热的小声道:“不会吧,你这么不耐用?看样子是需要多加磨炼……要不这样,以后都你在下面,多炼炼就好了。”
“不对,与磨炼无关,这个需要……天赋,我比较笨,你那么聪明,还是你在下边比较合适。”
阮三一掌打到他背上,费希昀又是“嗷”的一声哀嚎,大声抗议:“你的手好重……想谋杀亲夫啊!”
阮三那一掌根本没有用力,知道他在演苦情戏,也不理他的胡说八道,从他背上移开,身体重又陷入被褥之间,道:“你再不讲,我就要睡了。”
费希昀安静了好一阵子,然后才轻声道:“奶奶要见你。”f
原本无声无息似乎已经睡着了的阮三一下子坐了起来,翻过费希昀,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怎么和你奶奶谈的?”
“谈得可多了,你要听那一个?”费希昀眨眨眼睛,一副大孩子模样。他穿不穿衣服简直判若两人--穿了衣服的费希昀,成熟老练,是风度翩翩的商场精英;而一丝不挂躺在床上的费希昀,却很有些大男孩的顽劣皮态。
阮三现在看上去倒象是比他成熟了许多,发号施令道:“挑要紧的说。”
费希昀一下子又翻了过去,撒起了娇:“腰痛,没精神说话。”
阮三拿他没撤,只得帮他按摩,边按摩边柔声道:“每次你在下边事儿都特多。”
“所以我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