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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姑娘你不要紧吧?有没有被咬到?”姬如凤在确认毒蛇已经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后,连忙来探视险些被咬的严若离。
“……没有。”仿佛被吓傻了一般,严若离没了平时的霸气与孤傲,愣愣地盯着姬如凤。没想到这样一个文弱的男人,居然也能不顾生命前来救她,要知道,如果不小心让蛇给咬了,死的是他不是她。
“幸好,幸好我的眼力还不错,方才那小家伙一动也不动的,我还以为是树枝呢,结果你要躺下时它居然就探起头来了,我一吃惊,就赶紧来捉它了,要是让它咬上一口呀,保证你没命。”姬如凤抬起受伤的右手吸着伤口上的血,直到现在他才感觉到痛,他是不怕方才那小东西啦,可是他怕被刀砍呐。
以前他还是一只小公鸡时,就不知道啄过多少条那种又软又滑的可怕东西,也曾见过许多同伴反抗不成反被咬死的,只是他集结了多年来的经验,深深知晓要如何处理才不会被咬,今天要换成了别种猛兽,他早就躲到严姑娘身后去了,哪里来的机会演出英雄救美?
“你知不知道那蛇很毒的?你就那样没命的跑过来,要是被蛇咬了或是被我杀了,那你这一趟路就白跑了你知道吗?”深吸了几口气,严若离终于回过神,头一件事就是把姬如凤臭骂一顿。
就算她粗心大意没看到那条蛇。那也用不着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男人来救吧?要是他因此死了那她下半生是不是就要活在内疚中?呸!她严若离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救!
“……严姑娘,你好凶喔……”被女人劈头骂他还是头一遭,最惨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还口,就连平时跟傅玉衡练出来的口才此时也完全派不上用场,姬如凤不禁回想宫里的女人一个个笑眯眯又温柔可人,怎知来到宫外碰到的女人全然不是他想像中的温柔佳人……唉,难道他真的不该毛遂自荐前来和亲?
“我凶?我凶你也是应该的!堂堂一个皇子这样懦弱无能,给盗匪追杀了也只会拖着女人逃命,你会不会上阵杀敢啊?你们皇室请的老师全是笨蛋吗?把一个好好的皇子教成懦夫……”也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怎地,原本惜字如金的严若离一开口就停不了,直骂个大半夜,骂到姬如凤都忍不住打困儿才住口。
停口后,严若离看着早已睡得呼噜呼噜响的姬如凤,再看看自己的狼狈样子,幸好方才要睡之前已经点了那名叫盼儿的丫环的昏穴,不然要是让那么多人看到她失态的模样,她不气得杀人才怪。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那个男人……
为什么这个叫做姬如凤的男人,会那么像梦里的那个男人呢……
严若离屈起身体,抬头看向缀满黑夜的繁星,想起那个做了十八年的美梦。
不远处,盼儿缓缓睁开雪亮的双眼,怀里原本因寒意而紧握的双拳竟因为用力过度而渗出鲜血。
她明白不该放任事情这样下去,却又无力阻止。
***
气氛不知不觉变得很僵,姬如凤在心里叹口气,自从他赶完蛇之后,严若离对他的态度比以前更冷了,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她,他也曾想过是不是在慌乱中无意碰了人家姑娘的身体还是私密处,可是从头到尾他都保持至少一步远的距离,她身上的衣服又裹得严严实实,就算真碰到了也不会这么严重吧?
可是,人家严姑娘现在宁愿跟盼儿说话也不跟他交谈半旬,这又是什么情况?姬如凤是个心里受委屈脸上就表现的清清楚楚的大孩子,盼儿看不过去,挑个休息时间把人拉去河边说话。
“主子,你又是怎么了?苦着张脸成天不说话,你这样会吓坏盼儿的。”这三天看凤王整日看着严姑娘欲言又止的,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年,这实在不是个好现象,那严姑娘就算是好心帮过他们,但是凤王此番来到苗族的最终目的可是公主呢,要是再加上一个严姑娘,就成了一团乱麻了,事情又要怎么解决?
“没事儿,你怎么拉着我来河边说话了?严姑娘不是要你去帮她烤野味吗?你快去吧,我去取水——”姬如凤拿起水壶就要躲开盼儿的逼问,他又何尝明白自己究竟是在耍什么脾气呢?以往在宫里他可是呼风唤雨的天之骄子,又何必在乎一个苗族女子的态度?
反常!太反常了!
“主子!”盼儿也来了脾气,现在是非常时期,她可没那闲功夫去管什么主仆之分,她只想弄明白事情,然后彻底断了姬如凤那不该有的念头。
“盼儿……”姬如凤被吼得委屈,差点就要嘴巴一扁在盼儿面前哭出来,幸好他还记得他是个男人,傅玉衡同他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就算真到伤心时,也要在他面前哭才行。
为什么现在连温柔可人的盼儿都对他这么凶?他真的这般惹人嫌吗?要真是这样,那他也不用去苗都找公主了,反正结果一定是给人家扫地出门,倒不如打道回府省得多受污辱。
“……唉,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想哭,我才想哭呢……”原本以为这一趟出来可以让姬如风见识见识外头的情况,好让他硬如石头的脑袋可以开窍,可是没想到半路跑出来一个严若离,而原本不对盘的两人竟因一尾该死的小蛇而开始不对劲……
她很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两个都动了心的笨蛋打死不肯承认对彼此的好感,却又要强装出没事人的样子。
若是姬如风真的选择了严若离,那她十几年来的苦心都是为了什么?
“我又没骂你,你哭什么呢?”看到盼儿眼眶红红,像是真的要哭出来一样?向来爱惜女子的姬如风哪里舍得了,偏偏绞尽脑汁又想不出怎么安慰。
“……凤王,听盼儿一句劝,您跟严姑娘不过是萍水相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将来都是要分道扬镳的,皇宫才是您的根,和亲不过是种手段,将来若真成亲了也不一定就恩爱,世上有哪个人比得上摄政王对您的好呢?您这样,不是在伤摄政王的心吗?”盼儿悠悠叹了口气,她知道现在说些什么都太晚了,人力永远比不上天意。
不过,就算是天意又如何?难道她十几年的感情与付出真比不上一个半路巧逢的女子?不,她不信。
“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像你说得那样,我只是闷了、倦了,怎地又扯上严姑娘?盼儿,我看是你多想了……”姬如凤笑斥盼儿的猜测,这分明是暗指他对严姑娘有情意嘛,这怎么可能呢?才短短几天耶,更何况严姑娘那么凶,他怎么可能放弃温柔美人去喜欢那种凶婆娘?
“唉……痴儿。”盼几愁着脸,也不多劝了,拿过姬如凤手中的水壶就往河边去取水,她该做的该说的都尽力了,接下来事态如何发展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第八章
从严若离遇上姬如凤的地方抄小路走路到苗都,一般需要花七天的功夫,只是后几天他们三人彼此不言不语、各怀心事,脚程又快上一些,所以比预定中还早上一天到达苗都。
苗都不同于苗族其他部落,是一个政治、贸易的集中地,各国来做买卖的商人一定会来苗都挑货色顺便歇歇脚,而苗人的最高统治者——苗族之长,也是居住在这块繁荣的土地上。
一踏进苗都,严若离马上找了一家客栈洗去满身风尘,顺便买了三套苗人衣物来替换。
“洗个澡换上这些衣服,在苗都里穿汉人衣服太张扬了,对你们不利,明儿一早我就去探路,看看如何把你们送进族长的屋子里去。”
连日来,严若离第一次开口对姬如凤说话,虽然表情还是冷冷的,但是已足够让姬如凤扫去脸上的阴霾了。
“好!”姬如凤捧着苗族衣物进屋里洗澡去了,脸上那快乐的表情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盼儿冷冷看着被关上的门板,然后,她放下衣服找上严若离。
“严姑娘,可否借个空说话?”虽是礼貌性询问,但盼儿却是直接推门,那门也没锁上,一进门就看到严若离对着一桶热腾腾的洗澡水发呆。
“没什么好说的,等送你们去见族长,我就要离开了。”严若离虽年轻,但好歹有些经历,当然明白人家找上门来会说些什么话。
自然,不会是好听话。
“等我家主子回到皇宫后,一定禀报摄政王重酬姑娘。”
“哼,何必来这一套?想说什么就说,我们苗人不兴你们汉人那一套迂回曲折,你不敢说的话我替你说,你是想让我早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