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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光彩,让曾祖母的容颜,也变得温存而美丽。纵然,她已经老了,再无年轻时,人们争相传唱的绝美。
有人说那是因为爱情,所以曾祖母的眼睛才能蓝得那样美丽,真是如此吗?
小时候问过曾祖母,曾祖母不语,唇边却有一抹神秘而淡然的微笑。而祖母那美丽的眼睛,于我依然如迷。
曾祖母的眼睛是亮眼的蓝,看去如湛蓝的晴空,但家中的子孙无人继承那双美丽的眼睛。而今我所见到的白衣年轻男子,那双眼,象极了我的曾祖母。他是谁?
他也是突厥的贵族吗?
那样一双微微的带了点野性的眼,有着与西域异族相似的气息。可他身上高华的气宇,却温文尔雅的叫人心折。
那双与我的曾祖母同样美丽的蓝眼,有着粲然的光彩流动。那,可也是为了爱情而美丽的眸子?
如果如人所说,那这样的男子,又是为谁而欢喜?
而这人又是谁呢?
一时之间浮想联翩,只是无人能够回答我的问题。我的面前,只有他,而他,没有发现我。
月色下的白衣人眉目如画,那双极漂亮的眼,泛着微蓝色的光晕。只是他此刻的表情,却是恼火的很。
“别劝我,我绝对不回去。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声调略略扬高,瞪着不紧不慢跟在自己身后的玄衣人,白衣男子秀丽的面容上未带笑意,满是醉人的晕红。
“不回去,他都追来了,你还能逃到哪?”
瞧着淡月下的白梅,玄衣人瞧着停下脚步的白衣男子,微微一笑。
“别和我提他,提他我就有气。没见过这样的人,竟然连这样不入流的手段都使出来。难道我成亲他就这么不舒服,定要闹个翻江倒海才来得高兴!!当初这桩婚事,可是他亲自允的呀!”
白衣男子象是忍不住恼,愤愤不平地立时拔高语调。
这人和我平常所见的人,似乎不一样。没见过这么恼怒也是风度翩翩的人。我看到他那不是滋味的表情,不知怎的,就很想笑。于是我静静地,小心地又往树后躲了躲,竖起耳朵往下听。果然玄衣人又说话了。
“这个你也不能怪他啊,他怎么知道李家姑娘和你先前就认得了。陷入爱河的男人会昏头也并不奇怪。某个人可是很担心你会爱上那个姑娘呢?再说,你不也成功得溜出他的手掌心了。既然未曾吃亏,就让让他吧!我倒觉得,他已经很委屈了。”
“你偷笑个什么劲,委屈的是我。搞清楚,是我不是他。”白衣男子伸手敲了玄衣人一下,冷言。“要不是他出的搜点子,我也不着这么伤神。既然许了这亲事,怎么事到临头他还想反悔不成。这么大一个人,装病不上朝也就算了,竟然还闹绝食,一并打算用这个威胁我,气死我了。”
“更何况,这绝食竟还是假的,不过是他的手段。这人吃不好睡不好,但精神挺好,绝食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只是,他想骗你在新婚之夜入宫陪他而已。我说谢相,你到底是气自己对他莫名的关心,还是气他假绝食骗得心软的你团团转?小侄不解,叔父大人可否释疑给小侄听?”
听着我一怔,这二人是叔侄吗?不象,就我看来一点也不象。那个被称为是“叔父”的男子,看上去比他侄子还要小上许多。糊涂了,就不想了,我静静的看着他们。
“在我解释以前,谢奇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是在看好戏呢?还是在幸灾乐祸?”
白衣男子横了那玄衣人一眼,又道。
“这可不能怪我,实在太好笑。陛下的手法,是有点过分。不过你也不错啊,这次竟然没有上当?谢大迷糊向来很容易上当,这次倒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不许叫我谢大迷糊?”白衣人恨恨。“要不是元度买通太医,我才识破他的伎俩。要是晚了一步,我就已经进宫去了。这次他实在太过分,我不回去,我绝对不要回京去!!”
白衣人正信誓旦旦,玄衣人却嗤之以鼻道。
“得了吧!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了。照我看你们两个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比谁强哪去。新婚当夜,你就告假吏部回乡探亲,一声不响偷偷摸摸的就跑了。还累得他跑出来追你……别瞪我,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闻言,白衣男子漂亮的眼瞪得老大,紧盯着那玄衣人。而玄衣人悠闲自得地左顾右盼,眼睛就是不看白衣男子,良久,白衣男子气得踩了他一脚。看到玄衣人跳脚的模样,我轻轻捂住嘴,把满怀的笑意闷在肚里。
“这难道是我的错嘛!我被他逮到宫里去,还能有好果子吃?他又爱黏人又爱赖皮,被他逮到我还能脱身?不被他连骨都啃尽就算不错了。”
他委屈地言道。
“那也不算什么啊,你贪睡,不管夜里有没有和他在一起,上朝迟到也是家常便饭。要不是他努力叫你起床,恐怕连俸禄都扣光,只能喝西北风,小小的回馈一下你也不是很吃亏嘛!有什么不可以的。还有,黏人又爱赖皮,是你自个儿的缺点,别堂而皇之地赖到别人身上去。”
“……”
玄衣人笑呵呵的瞧着白衣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而白衣男子瞪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愣了半天,再开口时已是石破天惊。
“我要出家,我要出家当道士去。”
此话一出,我彻底懵了。
***
我怎么样也无法将这样温文的男子,与脑海里成天烧丹写符的道士联系在一块。
唯一想得到的,是他穿月白道袍的样子,也许会非常的好看。同样吃惊的玄衣人不这么认为,怀疑地扫了白衣男子一眼,他微微挑起了眉。
“你当道士?”
“是啊!我真想出家当道士,最近他越来越烦人了!。”
白衣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微红。
“想清静,也没必要当道士,当和尚也行啊。为什么你只考虑当道士?”
“和尚要剃光头,我不爱,道袍穿起来比较好看。”
看看玄衣人,白衣男子冲他笑。而那声音很小,我必须要竖起耳朵听,才听得清。玄衣人看他,无奈大叹。
“这种理由当真只有你才讲得出来,不过行不通。萧月仪可以出家去,陛下不与女流之辈计较,拿她没办法。可你要出家去,他可是会把全天下的道观都给拆了,你还是莫打这主意为妙。”
白衣男子瞪了他一眼,满脸都是烦恼。
“还用你说,他那霸道的性子我还不了解。我就是知道这点,才从来不提啊!可是他最近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过去私下两个人的时候,老是爱亲我抱我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上朝、批阅奏章的时候也会看着我走神……唉!”
越听我越糊涂,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的话里,多牵扯宫闱中事,而他话中所言的“他”,似是万乘之尊的当今天子。这些事,该是不传之秘,为何在他口中,却是娓娓道来,熟悉非常。
正疑惑,玄衣人突然冲那白衣男子微笑,还递给他一枝白梅。
“好啦!别烦恼了!既然到了这里来,不如欣赏这里的好景。别的,就暂时抛开。”
“说得也是,很久,没见到这样繁盛的白梅了。”
白衣男子接过他手上的白梅,唇角泛起一抹笑,目光,也变得更加柔和。他神色宁静,瞧着那盛开的朵朵白梅,温柔的眼光之中隐隐透出几分怀念,似乎这里埋藏着他宝贵的回忆。
“还记得我们那时在这里定下的约定吗?”
“什么约定?”
玄衣人漫不经心地回问,神色却似有点紧张。
“就是我们小时候的约定,你真的忘了吗?”
白衣男子脸色微微一变,神情突然变的不胜凄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