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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虎在人群中,远远的看着李铭冠,因为经常在电视和杂志上看到他的身影,再加上以前跟他那么熟,所以感觉上是相当熟悉的,但真得相隔四年,猛然见面,又显得特别遥远陌生。
此时的李铭冠,正在与人聊天。那人是个保养极好的生意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媚谄的神色,不知道正在使劲笑着说着什么。李铭冠的态度看起来很冷淡,漫不经心的晃动着手里的酒杯。他回头向身边的一位身材高挑,气质不俗的美女说了一句话,美女点点头,拿出掌上电脑记下什么。看来她是李铭冠的贴身秘书。
金小虎第一个感觉是,李铭冠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变得冷漠严厉了,不象以前,无论对谁都是一种亲切随和的态度。这些变化甚至从他的脸庞上就可以看出来。他脸上的线条严肃了许多,不复有以前柔和清秀的感觉。他以前嘴角常带着的那种招牌式的淡淡的微笑,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紧抿成的一条呆板的直线。
仅仅是这个印象,让金小虎心头,突然感到了一种紧迫的压力。他还不能确认,他想,也许仅仅是因为李铭冠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眼前正与他说话的人吧。他现在毕竟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了,对于任何事物的喜恶,都可以明明白白的表达出来了,不需要再隐忍了。但是金小虎又觉得这与他记忆中的李铭冠一点也不相象。他记忆中的李铭冠不是这样的人。
这时陈先生走到他身边,说:你在这发什么呆?黄总在那边等我们呢!
金小虎与陈先生一起走到黄总身边,黄总带他们向李铭冠走过去。李铭冠正在低头看着女秘书在掌上电脑上指点着的什么,这个时候,忽然抬起头,注意到了他们。他的目光仍旧锐利逼人,透过清澈透明的眼镜镜片,竟然有一种冷冷的内容。金小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感觉对方的视线在他的身上稍做停留后,就一扫而过。
他们走到李铭冠面前时,李铭冠对身边的女秘书说:你先去安排这件事吧。女秘书答应了,走了。李铭冠转过头来直视着他们。其中的黄总正要给他们做介绍,李铭冠倒先开口了,他说:“不用介绍了,我们都算是老相识了”。
陈先生立刻笑着说:“是啊!是啊!李先生,我们可算是一家人哦!”
李铭冠的嘴角绽出一丝微笑,“是啊,一家人!”接着,他把目光落在金小虎身上,说:“金小虎,好久不见啊!”
至始至终,李铭冠的语气丝毫没有亲热的成份,甚至连亲切也谈不上,一种淡然到冷漠的味道。这使金小虎很不舒服,而李铭冠那种凌厉如刀的目光,更使得金小虎觉得自己似乎在被一片一片剖开细细研究着。他强忍住这种十分被动的难受感觉,脸上笑了笑,说:“是啊,李先生,真的是好久不见啊!”他主动伸出右手去跟他握手。如今金小虎的右手已经截肢,到国外去装得义肢,里面带着机电的马达,手臂活动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右手却是假手一支,终年带着手套。金小虎一边伸出右手,一边笑着说:“有四年了吧?”
李铭冠的眼神闪烁着,同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右手,握了握。李铭冠不动声色的面容上旋即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只是这道表情转瞬即逝,几乎难以捕捉。随后他说:“有四年了……怎么喊我李先生呢?这么见外!我不是都还在直呼你的名字嘛!”他的嘴角浮起一个不可捉摸的笑意,“兄弟做不成了,学长的事实却是改变不了的……以后喊我学长就可以了。”
金小虎笑了笑,说:“好,铭冠学长……”,他知道李铭冠旧话重题,是语带讽刺。他是在刺激他,无端的让金小虎有些心慌。
陈先生在旁边却是听不出这其中的味道,他笑着说:“就是啊!李先生以前和小虎是北晨校友来着!你们早就认识,哈哈哈……李先生以前在北晨时,不也是学生会会长吗?真是了不起!……”
李铭冠皱了皱眉头,眼光凌厉的扫了李先生一眼,竟然一下子让他把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乖乖的象咽唾沫一样重新咽回肚子里去。金小虎看在眼里,就有些愤愤的感觉。他觉得李铭冠果然是变了许多,对人对已都苛刻冷淡,不留余地。以前的那种亲切平和甚至是所谓的真诚热情,全都不见了。眼睛里的内容,除了锐利,就是冷漠,完全没有感情了。金小虎觉得即不可思议,又有些发寒。他想这人只要攀上个顶峰,独处在世界之巅,便彻底的抛弃伪装,谁都不放在眼里,肆无忌惮飞扬跋扈起来吗?
金小虎耸耸肩,笑了笑,朝向陈先生和黄总,象是在向他们解释介绍李铭冠的光辉事迹,他说:“学长以前在北晨,确实很厉害,大家都佩服,要不怎么选他做学生会会长了?而且他在当学生会长时,也是锐意进取,想着改革学生会。一般人都做不到,他却做到了!我到现在还在真心实意的佩服他这一点……他当年是北晨的优秀毕业生,是北晨的骄傲……至于我嘛,说起来可就不配做他的学弟了,北晨恐怕到现在也是把我当成他们的耻辱吧,一年不到就被勒令退学……说实在的,当初我进北晨,如果不是学长的照拂,恐怕早就被踢出去了……虽然如此,还是勉强混了个北晨的名声,沾了北晨的光,以后在这商场里混的时候,还能遇上许多老同学!说到这里,我就想好好谢谢学长!”他说着,随手从走到身边的侍者托的盘子里端了一杯酒,举起手里酒杯,说:“学长,我敬你!”
李铭冠一直盯着金小虎,眼睛中的神情越来越复杂。当金小虎迎向他的目光,向他举起酒杯时,他一言不发的笑了笑,也举起了酒杯。两个装着香槟的玻璃杯“叮”的一声脆响,轻轻触碰了一下。李铭冠的眼睛透过玻璃杯和镜片,闪着研究玩味的光。他轻轻笑着说:“金小虎,没想到,你具然变了这么多……”。
那种玩味的笑意,在金小虎眼里全是嘲讽。他也笑了,说:“人总是会变的……学长,你也变了许多……你自己难道觉察不出来吗?”
李铭冠冷冷的哼了一声,两个人互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互不相让。忽然他们各自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好象是不约而同的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在别人眼里,他们之间的交情果然到了一笑泯恩仇的地步。但金小虎知道绝不是这样,他们之间的结是解不开的,理不清的。其中的微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旁观者如陈先生和黄总,都只是觉得有些不解,却只好陪着干笑。
李铭冠笑了一会,渐渐收敛住笑容,说:“金小虎,不错嘛!以后有空约出来玩啊!”
金小虎说:“行!学长,随时奉陪!”
李铭冠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旁边侍者的托盘上,挥挥手指,对黄总说:“你再多陪他们聊聊!我要先走了。”
他这会的语气又变得冷淡,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陈先生想怎么就这样走了啊?他有些急,金小虎拦住他,说:黄总在这呢,有什么事跟他说。
陈先生就转过头,跟黄总说话去了。金小虎回头看着陈铭冠的背影,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身形,高挑削瘦却不柔弱,自有一派优雅稳重的气质。这个时候,有人巴巴的走近李铭冠,想要跟他说什么,他却连脚步也没停,只是挥了挥手,也许说了什么,大概是让他找应该找的人去。那人立刻露出一脸失望焦急的神情,呆呆的立在原地。但李铭冠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过去了。他的女秘书等在楼梯口,李铭冠走到她身边,停了下来,听她汇报着什么,听着听着,似乎觉察到有人在注视着他,忽然转过头来,看向金小虎的方向,射来凌厉的一瞥,那里面的复杂内容,让金小虎不由的心头一颤。李铭冠很快收回视线,继续面无表情的听着汇报。金小虎转过头来,他想李铭冠现在的眼神,已经是锐利到歹毒的地步了。
回去的时候,陈先生对金小虎说:这个李铭冠,怎么这个样子,不但是傲慢,跟他打交道,简直是心寒,你注意到他的眼神没有,就是杀手的眼神。
金小虎不由失笑,他说:你见过杀手的眼神吗?
陈先生说:没见过……唉,反正就是特毒,特阴狠,全世界都欠他的钱似的,看着心里不舒服。
过了一会,他又问:你刚才不是说什么他变了许多,是不是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金小虎说:是啊,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他以前还是挺真诚的一个人。
陈先生说:唉!真是看不出来!
金小虎说:我也看不出来了!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原来的影子啦!……其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