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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凭一口气憋着蹲在水底静等鱼经过刺杀,一开始喝的那几口早就从胃里透着冷出来。
一番脱换,等叶非云换去湿了的裤子,林亚已经收拾好门面,在那里升火,见了叶非云一把就拽到身边坐下:“冷不冷?靠着我坐会儿,嘴唇都发紫了。”一边说一边接过叶非云手里的裤子,抹平了弄根树枝挂了架在火边。
“我去杀鱼。”头发湿漉漉的顾同看上去分外精神,难得没有扣好军装的扣子,敞开着衣襟,唇色有些发白,淡淡的粉,脸色却在白底上飞了一抹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难为情的,大家都没穿内裤,全湿了,直接套上军裤的后果就是摩擦后略有反应,略略鼓起的裤裆怎么都难以掩饰。
抽出一把刀递给顾同,叶非云还真感觉有点冷,拿个背抵着林亚的侧肩,挤了挤,脸却看向了十步之外的顾同,温文尔雅的顾同正小心地拿了三只手指捏了刀身,轻巧地剖着鱼腹,幸而是叶非云先前已经杀死了的,要不就这种刀头刀尾一整圈全部开刃了的刀,实在是无处下手。
“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哼哼的声音凑在叶非云的肩窝,带着些潮气,也带着许多不满,林亚的郁闷显而易见。
片刻的工夫,顾同已经提了两条清洗干净的鱼过来,鳞片没有刮,却是等着吃那鳞片上的脂肪的,叶非云手上早就削了几根细长柔韧的树枝,拿了鱼,从嘴里穿过去,一直刺穿鱼尾,递给林亚。
林亚拿着鱼,却先弄了些草根树叶揉了,搓出汁液在鱼身内外抹了一遍,又将揉成了泥状的草根树叶糊满了鱼鳞,架上了火,烤得片刻,就闻见一股清香弥散开来,顾同早就已经挨着叶非云做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偶尔拿了眼神瞟叶非云一眼,又像偷看又像勾引,十足的性感,十足的魅惑。
当鱼鳞外包裹的草泥渐渐发出焦香味道的时候,林亚取下鱼,扒开草泥,揪下一片鱼鳞递给叶非云,只见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鱼鳞上汪着一小团的半透明的胶冻,颤颤巍巍地在上面晃动,十分地诱人:“把这个吃了,暖身。喏!”喏却是喏给顾同的,一整条鱼递了过去,自己手上揪着另外一条,揪一个递一个,都是递给叶非云的。
那边顾同倒是更斯文些,拿了叶非云的一柄最小的刀,放在火上烤了几遍,算是消毒,再一片一片地拿刀取下鱼鳞来,用个大张的树叶垫了,整齐地排了一片,放到三人中间叶非云的面前,在火上架了几块大的鹅卵石后把鱼就摊在上头。
气氛颇有些尴尬,林亚揪了半天,还是一赌气,把鱼扔给顾同:“还是你来弄吧。”自己埋了头拨弄火去了,弄得叶非云有些羞恼有些气愤:这混小子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一肚子气。顾同倒是有一笑,接了鱼,又细细地剥那些鱼鳞。
拨弄了一会儿火,林亚忽然抬头,揽住叶非云的肩头,直接就亲了过去,顾同正变了脸色,叶非云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这厮如此不分场合、地点,在外人面前行此私密之事,而且还是强行的,如何能忍。
一巴掌,扇得林亚委屈极了:为了一个顾同,竟然打自己,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关系,还是留着点机会给别人?却又不好说什么,瘪了瘪嘴,起身佯做去看其他的鱼。
其实叶非云自己也愣了,不该打林亚,即使林亚不应该在有外人的时候亲热,也该给他留三分面子,推开就可,打了就伤了他的心了,正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就听见顾同的轻呼恍若遥远的天籁:“非云……”
转头,顾同已经搂了一下,表达了一些安慰,却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高兴,眼角的笑意早就顺着那双桃花眼流淌遍了全身。
叶非云僵了一下,对于外人的碰触,还是十分的难以接受:“我去看看他。”慢慢走到林亚身边,却发现他正在发呆,浓眉垮着,眼神也很空。
“我……”开口,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不该打人?说林亚不该在外人面前表示亲昵?说自己更喜欢私下的亲热,放不开?
“我是不是很配不上你?”林亚的眼中满满的痛,声音也很低,更像是一声呜咽。
第二十四章:岁月苦短
直直地看着林亚,叶非云没有做声,只是凑了过去,轻轻地拿指尖在林亚那个北伐时留下的伤疤上点了一下,那个伤疤在下颚,不那么明显,及时的医治早就让它淡化,被胡渣和肤色掩盖。
这个伤疤,没有人知道——或者说是记得——它的存在,尽管当初是那么的凶险,除了顾同和叶非云。
回去的路上,很反常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少了林亚这个平时没心没肺的吵嚷的家伙的活跃,叶非云一如既往的沉默冷淡,顾同也是一腔心事。
鱼很好吃,和林亚描述的一样,味道鲜美滑嫩,汁多肉肥。
看着忙进忙出打水的林亚,叶非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坚决不让他这个候补的营长动手,前前后后地伺候着,林亚显然是太在意这份情感,可以委屈自己,想通过让自己多受点委屈来挽留叶非云,心意简单而又让人心痛。
“林亚,我们说说话吧,别忙了。”叶非云的呼唤很有诱惑,而且是坐在床上的呼唤,可在于林亚,是又希望叶非云的呼唤,又害怕,害怕他是真的只是那一时的冲动,才在这种时候忽然的来访,忽然的示好,忽然的愿意和自己纠缠,即便到了现在,林亚也还是没有想明白叶非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明白,会在这个时候接受自己。
坐过去,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抱,却浑身紧张,全身都在提防着会不会再有一记迅雷不及掩耳的巴掌。
“林亚,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还是我就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主动?”叶非云的问提得到了林亚很痛心地用力拥抱和摇头。
“或者,我是冷淡些,可我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人,你可能在这两年里一直在怨我的不辞而别、我的无情无义,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两年到底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我们确实有脾性上的差别,可这是我不可能对你有感情的理由吗?如果是,那么你对我的感情岂不也是一个虚妄?
如果在之前,可能我即使明白我自己的情感我也不会主动和你纠缠,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作为一个军人,性命不是自己的,是国家的,身体也不是自己的,是军队的,我不知道我自己可以活多久,我也不知道你可以活多久,所以,我并不想让这么短暂的东西成为我的威胁。
一个军人,有了情感,有了牵挂,其实是致命的,可以被人利用,可以被人威胁,就像郑拯和陈铭一样。
你看,为什么我们的长官基本都没有婚娶?是他们没有爱人?不,是他们不想害了对方,他们的感情所系其实就是一个危险,敌人不会因为对方是女人或者是平民就放过她们,而且会利用了这些去威胁,郑拯是个高级军官都免不了受这样的剥皮酷刑,之前的种种严刑拷打,可以想象,是陈铭不想去救吗?不,是他不能。
林亚,你说,我如何能让你、我陷入这种境地?你不相信我会爱你,你不相信,可如果连这一点点的相信都没有,那么,我又何苦让自己多这么一个威胁,多这么一个弱点?林亚,你是想分手吗?”叶非云的脸色只能说是平淡,眼光很空洞,很遥远,看不出他到底在看什么。
“非云,我……”猛然收手抱紧叶非云,林亚心里百感交集,“我绝对不会同意分手的,不会……”
“不是问你会不会,是问你想不想。”
“不可能!除非我死!如果有一天,我先战死了,你替我报仇,如果有一天,你先战死了,我会替你报仇。”紧箍着的手有些颤抖。
“那好,早上我们说过,我要和你有个约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因为我们俩的关系影响你的决定,你可应我?”
“好!”
“无论是谁,利用我们的关系,威胁或者要求另外一个人做任何事,都不能答应,而且,我们要尽量保密我们的关系。不是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