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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把我所有的憧憬、盼望、情感、失望、遗憾、渴望,都放在了小说中,都在小说中得到圆满。
七情六欲皆在故事里挥霍尽了,哪里还提得起精神在生活中谈恋爱?
也知道我这一把年纪的女人再如此爱恋小说漫画,是有些招人耻笑,可是,谁理他?人不就活这几十年吗?我总得让自己活得愉快。
于是,快乐的抱着小说漫画,我舒服的过着独身日子。
切!
不是在想小说的发展吗?看我神游到哪里去了?(自我B4ing)
拉回思绪,准备继续苦思故事的后续发展,却在此时听到电话铃声。
虽然很不想去接听,但,知道我这狗窝处电话的人,只是非常少数,而且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人,绝对是和我属于交情非常铁的那种。所以尽管非常不想动,却仍是自电脑前爬起来去接电话。
来电显示说明,这并不是一个我熟悉的号码。
这个时候,会是谁打电话来?
拿起电话,我礼貌的问道,“你好,我是高曼影。请问找谁?”
“……”
“你好,请问找……”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边传来一把明显压抑着痛苦的声音,“曼曼……”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曼曼,我是蓝星……燕奔的妻子,蓝星。”
“请问有什么事?”忆起以前一些不愉快的事,我的声音转冷,心里更充满着疑惑:奇怪,她是在哪里得知我的电话号码?
“曼曼!”她突然放声哭起来,透过电话,我清晰的听到她声声拉泣,“曼曼,奔要死了!”
奔要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瞬间,我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紧紧的捏着,非常的痛,让我喘不过气来。那一刻里,世界似乎变得遥远,意识也变得模糊……
奔会死?
那种祸害也会死?
我干巴巴的说道,“我以为,像他那样的祸害,是可以活上千年不死的。”
“曼曼!”
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得以平静,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说吧!”我、燕奔,还有那个人,三个人之间的纠葛,蓝星再清楚不过,她却偏偏在这种深夜的时候打电话过来告诉我燕奔的消息,一定是……有求于我。会让她在燕奔命危时有求于我的,只可能是那一件事……
“曼曼……”电话那边传来她怯生生的声音,“……你……能不能叫他回来?”
叫他回来?!
果然啊!
她既然说得含糊,我也就装作不知,淡淡问道,“他?什么他啊?哪个他啊?那是谁啊?无名无姓的,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
“……”犹豫了半晌,她终于还是说了出来,“……高术人……曼曼,请你让高术人回来!”
“亲爱的,”我轻轻笑起来,“你该明白,他们早就断了关系。我们家术人跟那个叫燕奔的男人,早就没有关系了。――你最清楚的,不是吗?”
“曼曼!”她的声音很虚弱,其中有着痛苦,也有着哀求,“奔……真的要死了!二天前,他出了车祸,一直昏迷……”她的声音因痛苦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情绪,过了一会,方又说道,“医生说,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奔今天一直发着高烧,昏迷中,他只叫着他的名字……爸和妈看不下去了,说把术人找回来吧,哪怕是让他们见最后一面。”
把术人找回来?
燕家二老居然会这么说?!
当年一心一意拆散他们要术人滚得远远的,不就是燕家二老?!他们现在居然要术人回来?
哈哈哈!
当年他们说术人恬不知耻勾引他们家燕奔,叫他早早滚开不要骚扰他们家独苗,而如今,他们家燕奔在生命垂危之际仍对他念念不忘,――一看到他有利用价值,就又叫他回来?!哈哈哈!
听到我失态的笑声,蓝星慌了,连声音都有些发颤,“曼曼,求求你了,让他回来吧……也许,他们就只能见这最后一面了……甚至……”她的哭声变得更大,嘶哑着嗓子,她对我吼道,“甚至他们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高曼影,叫高术人回来吧!”
“蓝星,你该知道,术人不是东西,”惊讶于蓝星与当年迥异的态度,停下笑,抑郁的吐出一口气后,我平静说道,“并不是他燕奔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术人他是人,他有权利决定自己要不要来。我会告诉他燕奔出了车祸正在昏迷中,至于会不会回来,只能由他自己决定。”一切从来都只是他们两人间的事,不管我心里真正想着什么渴望着什么,但我绝不会插手,一如当年。
“……曼曼……拜托了……”顿一顿,她再小心翼翼的试探,“曼曼……你,会过来看看奔吗?”
“不了。”我淡淡拒绝,“成都和上海隔得太远,我明天还要上班,请不下假来。”
“……曼曼……你……就那么恨奔?”
我恨燕奔吗?
也许我是恨的,是他,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是他,打碎了我的爱情;是他,让我再也不敢沾染爱情……
也许我并不恨他,毕竟,当年他所做的一切,出于他的立场,他并没有做错……
我,恨他吗?
思及此,我不由迷惘了……
“曼曼……奔,一直很在意你,虽然他从来没说过……”
我突然笑了,“蓝星,你真的很奇怪,身为燕奔的妻,在丈夫可能要死的时候向我要求着让他的旧情人回来。而在当年,你曾告诉过我:你们会开始新生活!――叫高术人回来,就是你所谓的新生活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很久以后,久到我以为电话实际已经断线的时候,听到她静静说道,“曼曼,我曾经以为,可以和奔开始新生活,让他爱上我。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爱我,只爱着高术人……我,还能如何?高术人,是奔的爱情。――我,爱奔,所以我希望他幸福……”
听到这里,不知怎么的,我的心有些酸,傻女人,到现在,你仍然希望燕奔幸福,为什么?是因为你爱他?因为爱着,所以就以对方的幸福为已任?还是……
结束电话后,再坐在电脑前,却发现脑袋里面空空的,根本挤不出一个字来。点燃一支烟,呆呆的看着窗外,窗外是妖艳的华丽的永不会凋谢的灯花。苍白的月光自窗外洒进屋子中,渗透在屋内,让人感觉有些寒冷,有些悲伤。盯着手中燃烧着的烟,我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空虚。
猛地甩甩头,将视线拉回显示屏上,强迫自己思考故事的后续――玄问,爱是什么?
是啊,爱情是什么?
我的爱情又是什么?
……我的爱情啊……
我的爱情早就已经死了。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被那个叫做燕奔的男人亲手扼杀。
1
从小的一切经历让我明白,要想活下去且活得比较愉快,那就必须让大家都接受我喜欢我。
所以当我终于彻底失去那个不堪的家、开始我的流浪生涯时,我巧妙的隐藏着真实的那个我,扮演着众人最能接受最为喜欢的角色。
所有人都被我所营造的那个开朗和善积极向上的假象蒙蔽,只除了术人。他不喜欢我,对我的一切,总在冷眼旁观。当我对人灿烂微笑时,总能看见他打量探索带着讥诮的旁观的眼。
他不喜欢我,而我,也讨厌他――讨厌他的聪明讨厌他的敏锐讨厌他在那么幸福美满和睦的家庭中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成长。
――摘自《曼影日记》
很多年以后,高术人仍然记得当年初见高曼影时的景象。
第一次见到高曼影,他就觉得这个哥哥好冷。
那天是长达一个半月的夏令营结束的日子,按照老习惯,十一岁的高术人和燕奔先到燕家报了到,随后就双双飞奔高家。高术人刚一打开家门,就看到一个男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是男孩其实也不算,兴许叫做少年更为适当一些。那少年约有十三四岁,英挺的眉,冷冽的眼,薄薄的唇,除了燕奔,他是高术人生平见到最好看的男生。
高母何田一看到高术人和燕奔,忙忙迎上来,一边接过儿子手中行李,一边笑,“回来了啊!来来,术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曼影姐姐。曼曼以后就在咱家住下来啦!”
哪个曼影姐姐?
看出儿子的疑问,高母失笑,“术人,小的时候,你到你二伯家做客,就和曼曼见过的,不过那时候太小,所以你们俩可能都没印象了吧……”
这是个姐姐吗?高术人疑惑的看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