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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鼎先皱了一下浓眉,“难道真有此事?!”锐利的眼神深深射向少年的灵魂深处。
“……是的!”重阳深吸口气,清澈无畏的眼毫不退让的对上任鼎先。
“你!!……”任鼎先想不到重阳竟会如此坦然,当下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重阳一脸无愧,气势坦荡,“任伯伯何必如此大反应,重阳说的都是事实。”
“你还敢说!你知不知道外人是怎么谈论季家的吗?堂堂季庄主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蓄养男宠!!你还真想为众人所不齿,让季家败落在那低贱的男宠手上吗?!”任鼎先越说越愤怒,一副哀其不争的表情。
“……任伯伯,请不要侮辱凤栖。”重阳的脸色也阴晦了下来,黑瞳里是闪烁而过的凌厉,“凤栖不是我的男宠,他也并不低贱──他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伴侣!”
“你!……”任鼎先气急,半晌竟说不出话来,直直瞪视着对面的凛然少年。
他终是一声长叹,压下心头的火气,“罢罢罢──年轻人就是冲动──感情的事我也不与你计较了,等过段时日它自会淡去。可你也不真想季家的名声就此败坏吧?否则你怎对得起你辛辛苦苦建立山庄的父亲?”
见重阳收敛神色一脸沉思的样子,任鼎先松了口气,这小子倒不是无药可救,说理还是说得通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大红帖子,递上交与重阳让他细看。
重阳有些疑惑的瞅了瞅任鼎先深藏不露的脸,接过帖子慢慢打开。
“……!!”
“任伯伯,你这是什么意思?!”重阳又惊又怒,像是被烫着似的猛地将红贴扔回桌上,立起身来不可置信的质问道。
相对于任鼎先的理所当然,重阳愈发恼怒,“你怎能擅自替我订立婚事?!”
“什么叫‘擅自’?你父亲远走天涯,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得由我担待着,否则我哪还有脸去见他?”任鼎先语重心长,“只要你马上结了婚,那些谣言自会烟消云散。若你还有点责任心,就照我说的去做。”
“我不……”
“放心,我替你找的自是好人家。这萧云琦你也认识,她打小就是我的义女,虽说不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也算贤良淑德,与你也称得上是金童玉女呢!”任鼎先打断重阳的异议,热心向他道来。
“任伯伯,我……”
“那男宠的事琦儿也略知一二,但若你与她完婚,她也不会去计较他的去留。我也一样,只要过了这道坎,一切都能风平浪静,你想怎样都随你的便。”
“任伯伯!”接二连三的被打断,重阳不禁提高声音,一字一顿慎重说道,“我是不会结婚的!!”
“重阳!你别执迷不悟!”任鼎先气得不行,想自己都作出了这么大的让步,这小子竟仍不开窍,当下怒发冲冠,拍椅脱口而出,“喜帖我已发出,这婚你想结也得结,不想结也得结──!!”
“这倒有趣──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逼婚的方法~~还是说~~堂堂武林盟主竟然如此鄙劣!”
清冽的声音突兀传来,任鼎先怎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人辱骂至此。他猛地瞪向来人,满身的怒气咆哮而出。
可这人并不是常人,自然是不会被他吓倒。只见他伫立在门口,衣玦飘逸,绝色如玉的脸上带着抹嘲弄的高傲,就如那出淤泥而不染的洁莲。
倒是重阳烦恼得不行,头疼得更加厉害了。他赶忙走上前去,将凤栖护在身后,生怕任鼎先作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
“哼哼~~你倒好,这种事也想瞒着我,等下有你好看的!”可凤栖并不领情,手滑向重阳的腰际重重捏了一把,恶狠狠的警告道。
重阳没有提防,被他这样狠狠一捏,吃痛不已,赶紧吞下脱口而出的呻呤,委委屈屈的看向凤栖,讨好的解释道,“我也不知事情会变成这样,你别生气嘛~~”
任鼎先瞧见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当下气得铁青了脸,用手指着凤栖大骂:“你这不要脸的男宠,你还真想毁了季家不成?!”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凤栖冷冷答道,眼里是冰封的凛冽,“重阳的事也不是你能管的!!所以你还是放聪明点,马上给我退婚!”
“你!……重阳!你到底如何打算?!”任鼎先干脆快刀斩乱麻,威胁似的看向平静下来的重阳。
“任伯伯,小侄已经说过了,刚才凤栖也替我回答了。”重阳莞尔一笑,脸上是绝对的坚定,“我是绝对不会结婚的。所以,还是请任伯伯退了这门婚事吧。”
“……好!好!!”任鼎先怒及反笑,“那我也仍是那句话,这婚你是结定了!明天琦儿就会来山庄,你给我好生照顾着,我可等着喝你们那杯喜酒!”
说罢,冷哼一声,人已拂袖而去。
见任鼎先怒气冲冲的离开视线,重阳也不去挽留。他在意的倒是身边这个越来越冷凝的男人。
伸出的手迟疑了半天终是轻轻拥过腰环,重阳小心翼翼的问道:“凤栖,你在气些什么?我不是说了这婚我是绝对不会结的,你还担心什么呢?”
“哦~~那你该怎么做呢?喜帖也已经发了,新娘也已经来了,你别以为一句话就能打发我!”凤栖冷冷挣开重阳的怀抱,晶莹剔透的眼瞳中蕴含着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有,你打算怎样‘招待’那个女人?难道还真让她住进府中?!”
重阳苦恼的抓了抓头发,一脸的不情不愿,“……也只能先这样做了──毕竟她是任伯伯的义女。”等她住进来,再好生劝劝她,让她另找个好人家吧!
“……滚开……”
“凤栖,你在说什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有哪儿不舒服吗?”重阳忧心忡忡的俯下身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滚开──!!”凤栖猛地挥开对方伸出的手,身形移动,已跃出门外。
“……凤栖?……”
“哼哼!重阳,说过的话你可给我好好记着!”远远看去,一头美丽的艳兽呼之欲出,阳光下弥漫着嗜血的气息,“放心,如果你做不到,我自会用我的方式替你解决──!!”
(5)
长长一声马嘶,随着缓速行驶的马车的停止,萧云琦一直忐忑却又沁着甜蜜的激动心情也终于趋于平静。
贴身小婢轻柔挽起车帘,在车夫的示意下,慢慢扶着自己的小姐优雅走出。
“萧小姐,一路辛苦了,请随陈伯去内院好生休息吧。”虽说礼数周到,可语气却是刻意生疏的不冷不热。
这一路上自己已想过很多种再见面时的情景,可怎么也没到会有如陌生人的漠然。萧云琦赫然抬起因为娇羞而低垂的头,一泓秋水讶异看向自己未来的丈夫,柔润的眼神盈盈浮漾,似怨似嗔。希翼中的少女心被现实残酷割伤。
“重阳哥,你我非得如此生疏吗?还是说,你在气我和义父所做的事?”秀丽的脸上浮现不可抑制的哀怨,脆弱的表情让人觉得伤害她是一种罪恶。
可这样的念头并没有到达对方心里,重阳淡淡扫了眼眼前的娇小少女,不动声色的叹口气,扯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萧小姐,我怎会生你和任伯伯的气呢?我自然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
“那重阳哥是同意了?!”听重阳如此回答,萧云琦惊喜万分,冲动的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又不禁为自己的大胆羞红了脸。
“萧小姐应该知道我和凤栖的事吧?”重阳也不表态,不答反问道。
萧云琦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痛苦,终是干涩回道:“嗯,云琦知道……”
“我不知道你所了解的是怎样的事实,我也不想知道你对我们的看法。我只想告诉你,我只会给凤栖一生一世的幸福!所以,对于你,我只能说抱歉了。”重阳诚恳地看着她,坦白而坚定地说道。
“可我不在乎这些啊!我只要……我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就心满意足了──!!”被重阳冷酷般的拒绝,萧云琦一阵心慌意乱,失控的喊出了深藏在内心的爱意,泪水在眼眶中徘徊不去,楚楚可怜。
重阳想不到她竟会如此迷恋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