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哭笑不得——这丫头喜欢夸大事实的癖好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就算再不想见到对方,元首大人的涵养还是过得去的,“失礼”二字也只有在碰到我的时候才会出现在他身上。不过正因为如此,在艾薇儿面前,一切虚伪才能不攻自破。“好,不装就不装。”我虽然答应了,却没了下文。
所幸爱薇儿是从来不缺下文的,“能再次见到你真好,雷。那时听人说你离开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个世界其实很小。”我敷衍地插上一句。
她浅蓝而清澈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我,“那是因为你能飞得很高很远,所以世界才会显得小……雷,你知道,我却不行。”
“其实你可以的,只是你没有去尝试。”当年我就感慨过,有一个联邦三军总参谋长的父亲真不知是这个女孩的幸运还是不幸,“你父亲不能决定你的一切,一味的顺从并不是孝顺,只是你缺乏勇气的借口罢了。”当年在霍斯顿军营里,这丫头虽然经常和霍斯顿参谋长对着干,但我知道在重大问题上,她极少反驳自己的父亲。
她像是听出端倪,瞪大了眼睛,“你……你是不是知道了?”
一愣之后,我决定装傻,“知道什么?”
不知是我的演技实属下乘还是她过于熟悉我的把戏,她的唇抿成了一条线,相隔半米我几乎能感受到她在颤抖。“父亲想让我嫁给亚当斯——你一定已经知道了,对吧?”
我 微皱眉——这完全是跟安迪相处久了耳濡目染的结果——组织着措辞,“其实只是觉得有点端倪,加上点猜测。毕竟我也跟过你父亲一段不短的时间,他为人处事,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她低下头,“可父亲是知道的,他知道我心里是有一个人的,我不明白,他怎么能……”
若是以前,我会伸手揉她的头发,那时她的头发和我的一样长,可供随意蹂躏,不过现在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让我敬而远之,只能拍拍她的肩,“如果你想说他是个自私的人,我同意一半,毕竟要用亲生女儿来换国际地位这种事,任谁知道了都会这么说。不过艾维,你不是个普通的女孩,联邦这几年的国内形势你应该很清楚,一旦同帝国开战,那将会是一场倾尽国力的战争,而且赢面并不占大头。如果霍斯顿是为了一个国家而这么做,我无话可说。”
她娇俏的嘴角无奈地扯动了一下,“什么事都不能剥夺你的理智,雷,你总是站在最客观的地方。”
“那是因为我每次不理智的结果都是给自己引来更多的麻烦。”比如搅进和安迪的错综复杂的关系中。
“还记得在唐奈西大撤退的时候吗?”她无端提及往事。
那是联邦内战时期著名的一场战役,当时对方势如破竹,连续突破了三条防线。霍斯顿军以少量兵力牵制住了敌人主力,使己方主力得以脱离战线,因此而保存了实力,这场战役因而成为了霍军取得战争胜利的关键。
而我,是那个关键的关键。以仅五百人的兵力牵制敌军两个装甲师外加两个机械步兵师,这种苦差霍斯顿也只敢交给我,况且方案还是我提出来的。
“当时传来五百人的敢死队无一幸存的消息,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她眼里残存的恐惧让我相信她当时肯定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要不是父亲专门派了特种小分队去找你,你也就跟那几千具尸体一起被埋掉了……”那是因为我知道霍斯顿那老狐狸肯定不会相信我这么轻易就死了,他也舍不得我死。但艾薇儿显然不如我了解她的父亲,“弃卒保车……你的观点虽然让人无法反驳,却也总叫人无法接受。”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把命运交托到别人手上。”我轻轻指了下心脏的位置,“心中不存在侥幸,手段就难免极端。”
章(下)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把命运交托到别人手上。”我轻轻指了下心脏的位置,“心中不存在侥幸,手段就难免极端。”
她一怔,杏眼睁睁地盯着我,“你是……你是要我顺应父亲的安排……?”
“不,爱维,你知道,决定得由你来做,但是……不论那个决定是什么,你应该同老爷子当面说清楚。”不想事隔多年,我又要给这个女孩当一回人生指导,“有些事你不说,对方就永远不会了解你的想法,至少是装作不了解。”
她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目光是我熟识的决绝,“我懂了,雷。谢谢你的建议。”
我自嘲一笑,“爱维,我这辈子已经没什么悬念了,但是我希望你能有更好的将来。”
浅浅的笑意在她的嘴角化开,“你这人,什么叫没悬念,你的悬念还少吗?”
我苦笑,“绕了那么大的圈子,我还是回了教会,可想而知,我这辈子做教会的狗是做定了,至于其他,无非是些消遣罢了。”
她想也不想就说:“你还可以回联邦!你为联邦做过那么多,父亲也很欣赏你,就算不能把你的名字从教会洗掉,也总有办法不受教会的摆布。”
我不由失笑,“爱维,爱维!”
她不满,“我说得不对吗?”
“你真的不知道吗?”我笑得视野弯成了月牙状,“当初为了把我做掉,他可是连地狱四兽都出动了。他又怎么可能再为了一个已经撕破了脸的幕僚去跟教会过不去?还是老爷子又放出什么风声,想再次招揽我?”
美女一阵错讹。
我耸耸肩,“不过我也没有怪他的意思,换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如果不是心狠手辣到一定程度,谁又能想出让五百条性命往敌人枪口上撞的主意?
不过爱薇儿对此先让没有足够深刻的认识,“雷,别这么说,你同父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摇摇头,“爱维,我说过,其实你根本不了解你父亲,你也不了解我,他当初那么重用我的原因之一,就是我跟他都是不择手段的人。就像狼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爱薇儿怔怔地望了我半天,才说:“可你们都不是为了自己啊……”
我轻轻将视线移到花园里盛开的不知名的花上,“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是在为自己做事的,不管有着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
爱薇儿眼波一动,哑哑道:“雷……你何必这么说……我知道你……你其实只是和我一样,有必须去遵从的东西——天上的雄鹰飞得再高,只要有巢可归,就总是还有羁绊的。”
羁绊……“你的那块圣土……是永远留给‘凯文’的吗?”……
“……雷?”美女将我从片刻的失神中轻声唤了回来。我柔声说道:“你知道柏利玛吗?帝国边陲的一座沙漠小城。”爱薇儿摇摇头,表示不明白我的用意。我微笑,“如果你要离家出走,那里的确是个避世的好地方。你要是去了那里,帮我照顾一下城南孤儿院的莉莉夫人。我想她也会很喜欢你的。”
她颔首,“我答应你,但是我有条件。”
我轻挑眉——那个想问题不带转弯的假小子几时也学会讲条件了?果然虎父无犬女,女大十八变啊。
“喂,你到底答不答应?”美女显然不满于我玩味的表情,开始动用不讲理的特权。
我连忙换上所有伪君子必备的严肃嘴脸,“爱薇儿小姐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她瞪了我一眼,“我跟你说真的呢!”
我哪里敢捋虎须,忙赔笑道:“是是,你说。”
她浅蓝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我,“我要你每年去柏利玛看我一次。”
事情虽小,但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承诺,竟有一丝紧张,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好,我答应你。”
她的脸色这才阴转晴,上来挽住我的手,“我就知道雷最好了。”
我不由宠溺一笑,“注意形象,淑女爱维小姐。”
她却一幅理所应当的表情,“怎么了?本小姐不小心崴了脚,连让人扶一下都不行?”我晕眩,这丫头将来绝对不必她父亲差。见我不反对,大小姐更是整个人腻了过来,我只好保持绅士风度扶着她,竟有一丝当年还跟她在草原上瞎闹的恍惚。
那时报仇后的茫然和跟老头子斗法的压力几乎令我崩溃,也只有和这个傻傻的孩子独处时,才能有片刻的轻松。她对我的崇拜与喜爱我都了解,那时我还想,要是真有这么一个妹妹,我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变得那样糟糕?甚至时至今日我还在想,如果真有那样一个需要我用生命去守护的人,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然而如今的窘境,还真不是一两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