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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认为有人事先关照过他不要为难我。
我由口袋里抓出一把金沙,“看电影。大家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只此一场。”说着缓缓展开手掌,金沙迎风飞扬。
轰的一声巨响,吓住了除了我以外在场的所有人,也阻止了车队的前进——戏开场了。
爆破炸坏了公路,也拦住了去路,埋伏在车队后方的分队牵制住了后方的支援,精锐趁机突袭教会人员和高级军官的座驾,机枪和狙击手掩护。影像清晰地连狙击手的眼睛都看得见,一切武器装备、阵型战略都一览无遗,把调查组的那些菜鸟都看傻了。在场的除了帕奇和我是真正枪林弹雨里闯过的,其余都是太平盛世中的乖孩子,如此真实的战斗场面所带来的震撼非同小可。
据我所知,帕奇是十年前边境战争中闯出来的悍将,。别看他一个小小的卫队长,军衔却是上校。所以这点小意思他还不必放在眼里。他眼里的只有李,这让我多少有些心虚。
无意中看到东躲西藏的杰森,那狼狈的样子差点让我忘记时间场合爆笑出声——这小子后来才告诉我们他没有随身带宝石袋子的习惯,罗莉卡当时差点出手灭了他。我却觉得不应该全怪他,没有亲眼见识过战场的人是永远也无法想象其间的凶险与残酷的。
当我回过神来,电影已在魔法的失效中渐渐谢幕。就听来自亲卫队的库克低声骂道:“他妈的!全部都是新式的艾氏冲锋1000加强型,这玩意儿我们弟兄都没碰过。”“专业特种兵素质,反应一流,喝过狂躁剂,不是致命的伤奈何不了他们。”参谋部的劳拉是兵种专家。
帕奇的脸色相当难看,但看得出来他才是从中得到最多线索的人,而这个人保持了沉默。我本来以为李已经够棘手了,后来又蹦出了个洛林。现在看来,帕奇这卫队长也不是白当的。
最后一缕金沙飘散在风中,我深吸了口气,“就这些了。”“不能再往前追溯他们从哪里出动的吗?”亏长官大人想得出来。我微笑,“恕我只是一介见习法师。”“那你的秘书呢?”长官皱起眉头。杰森摇头,“雷先生都不行,我就更不用说了。”长官还不死心,“艾弗森你呢?”组里的年轻法师被突然点名,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头儿你就别开玩笑了,这么大型的回放术我长这么大也还是头一次见!”帕奇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先回去再说。”
回程途中我一直在想的不是该怎么跟上司进一步交流,而是自己又被卷入了一场怎样的阴谋之中。阴谋本身其实并不致命,致命的是人在面对阴谋时暴露出来的软弱。而思考通常能使人在阴谋中处于比较有利的位置,这个位置能将你的软弱隐藏得更好。
午饭后帕奇将几乎所有人都派出去调查,就连莫娅和杰森也被派到了资料室。看来不必麻烦我亲自动手,有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顺手多泡了杯咖啡放到他面前,“长官,看来您有话要说。”“有话要说的那个人不是你吗?”长官要耍无赖,我也只能认了,“我只是想同你就上午看到的交换一下意见罢了。”
他盯了我起码三十秒后才开口,“你以为你有什么值得同我交换的吗?”我微笑,“我听说您参加国边境战争,战场上的用兵布阵我当然比不上您有研究。但不管怎么说,什么索拉尼第二次大战,诺里战争之类我还是见识过的,对于法师特种部队在战斗中的战术运用什么的也算是小有研究,别的不敢说,纸上谈兵还不至于失礼大家。”就是在那两场战争中,有多少次我几乎和小命拜拜。
帕奇长官颔首,“那你在两次眼见了那场战斗后,又有什么感想呢?”我并不介意吃点亏先说,但总得考虑说出来后有什么后果,这着实让我犹豫了三秒钟。“我的感想就是……那是一群蠢材。”他假笑,“噢?怎么讲?”我呷了口咖啡,“像这种计划周详的袭击活动,总不至于连被袭者的身份都搞不清吧?但要对付一群明显不弱的法师,他们却连半个法师都没有。不派法师也就算了,他们实施定点爆破拦截,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封印魔法阵也没有。虽说就算有了封印魔法阵和法师他们也不一定百分之百会成功,但胜算也是会大大提高的。完全不考虑魔法的作用,这不是蠢是什么?”他轻颦眉,“敢跟教会作对的法师能有多少?”“能派上大用场的人,无所不用其极也要搞到。”
他的脸色变得相当不好。我将咖啡轻轻推到他面前。他犹豫了一下,终于端起来后了一口。
我接着说:“伤亡损失明细您应该看过了。死亡共十七人,其中警卫不提,高级军官就占了两人,法师却一个都没有。”当我提到两名军官死亡时,帕奇老大几乎面部抽搐,也难怪,他的甜心险些成为第三个。“你想以此说明什么?”他攥紧了杯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靠上椅背,“结论不应该有我来做,您才是组长。我身为特派员,只负责协助调查和向专使大人汇报情况。况且……”我微笑着盯着他,“您的结论是不会因为我的某些猜测而有所改变的,不是吗?”他低头若有所思。
等待是一件乏味又消磨耐心的事。我下意识的抬手看表,才有一次想起那表早已英勇就义。凯文的生日礼物要是一块手表就好了。我这样一天从早忙到晚,就算没有被限制外出也没办法去买表。我亲爱的秘书也是陪着忙,大少爷长这么大恐怕也是头一次如此晕头转向。
“喂。”长官阻止我继续走神。我作无辜状,“您在叫我吗?如果是的话,我叫‘雷’,不叫‘喂’。”他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喂,如果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你能做出判断吗?”我忽略某个字,“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的推断的。但我认为,我们下一步可以从死掉的那两个军官开始查。还有,最好申请对李先生进行重点保护。”我说完抬起头,正对上他审视的目光,“怎么了?”“你怀疑他们的目标不是法师,而是军官?”他目光如炬。我装傻的功夫更胜一筹。他无奈,“不想说就算了。”终于对我有了点了解了,有进步。
但他对我的研究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明目张胆起来,“你当过兵?在索拉尼的法师特种军团?”我苦笑,“我这人好逸恶劳,怎么会去做当兵这么辛苦的事情?”只不过是索拉尼的总参谋长对我有过一饭之恩,我还他的人情,帮他打打下手罢了。想起来,那总是笑眯眯的老爷子还真是够狠的,有一次他居然只给我十个法师,要我牵制住敌方的十万人大军,害我带着那十个苦命的人陪着那十万雄师玩了一天一夜捉迷藏。这还仅仅是举例,总之他给我找的诸如此类的麻烦我们两个人凑一块儿也数不清。不过我也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算是我最尊敬的长者之一。这些也不过是三年前的事情,感觉却像是相当久远了。
可想一想,我明天才满二十一岁,可这二十一年的生命里到底装下了多少东西?算了,太深奥的问题不适合我的。
第 14 章
收工刚走出办公室,就见有人冲我微笑,看样子是久等了。“雷先生,伯爵先生派我来请先生到府上一叙。”伯爵……洛林!我下意识的瞥向办公室,帕奇仍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加班,应该不会突然出来搅局。于是我对来者说:“真是抱歉,我已经有约了。”钓大鱼的通用伎俩就是欲擒故纵。洛林的家仆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我便顺水推舟:“伯爵一份心意令在下十分感激,无奈实在是有约在先。改日一定登门赔罪,还望伯爵见谅。有劳这位先生为在下转达。”那家伙只好作罢,向我行礼后离开了。
而我今晚的约,是和杰森、库克以及艾弗森打桥牌。我和库克搭档把那两人杀得叫苦不迭。所以当安迪敲门而入时,我正和库克击掌以示合作愉快。
众人见是元首先生,先是一愣,忙纷纷起身行礼。他微笑着颔首回礼:“抱歉,诸位。借用你们的牌友几分钟可以吗?”说着用眼神示意我跟上去。我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好去一探究竟。随手关门时用幻之眼往里一看……库克和艾弗森几乎是在门关上的一瞬间跳起来冲到门后听墙根,艾弗森更是挤占了猫眼的优势位置。乖孩子杰森劝说无效,反而被拉上贼船。
我忍着笑用目光告诉安迪隔“门”有耳,他立刻会意,并再自然不过地一步跨过来拥住我,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门后三只耳朵听到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