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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也坐了过去,把君躏的头扭过来,拿起镜前的胭脂和笔,给君躏化起了妆来。原是想为了他第一次陪客让给他化个妖妍的浓妆,但笔还未下,就觉得那完全是一种糟踏,亵渎,便只是清淡地在他脸上修饰了下。
“天色也不早了,你先下楼去适应下环境吧。”老鸨放开扭着他头的手,对他说道。
他果然够乖巧识相,整个过程中竟未有一丝反抗。既如此,又何必浪费力气去毒打他呢?就好像生来的玩偶一般,无怨无怒,也无哭无笑。
“任君躏,楚公子这名字还真是取对了啊。”老鸨调笑道。
君躏起身,就顺着老鸨的意思走出了房间。
“冷吗?”君躏前脚踏出房间,老鸨就再后面问道。
君躏诚实地点了点头。
“不要紧,等等就会热起来的。”
君躏又点了一下头,就准备把后面一只脚也跨出去了。
“你都不会说话吗?!”本是想稍稍激怒下他的,却看他这般从容的样子,老鸨反而自己怒了些。
君躏转过头来看她,不明白她的意思,希望能从她的脸上读出点什么来。
“从进这院子起到现在你就没发出过一个声音,只知道点头,难不成你是哑巴吗?”老鸨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是。”君躏出声回答她。
“呵呵,不是就好。很漂亮的声音,很适合迎床承欢啊。”老鸨继而想激怒起他。
“嗯。”君躏应了一声,就走下楼去了。
“哎……”老鸨在坐在原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只是那种喜欢先对别人软的,再对别人来硬的型,而绝非什么慈悲为怀之人,青楼中,又怎可能有这样的人呢?只是无论是软是硬,都没见这般毫无感情的人。
这不是她想要的,毫无感情,那怎样去惹起客人的兴趣?这里卖的就是笑。
先看看试验结果吧,倘若不行,那接下来的教导就任务重大了,就不是一顿毒打能结局的问题了。他这是乖过了头。
老鸨走了出去,倚在栏杆上亲自检验着君躏是否真能成为自己的摇钱树。
君躏向下走着楼梯,便引来一群如狼似虎人的仰为观止,连正在弹唱的红牌都往了拨弦,正在以口承酒的客人都忘了何嘴。
竟惹得鸦雀无声。
因为在他们看来,他是如此的与这格格不入。无论穿得再风骚,也掩不了那天生的王侯贵族般的气息,凭空地四溢开来,让在座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但不是格格不入就能放过他了的,正因为格格不入,正因为那王侯贵族般的气息,更惹得那些人恨不得把它扒皮入口,狠狠地侵犯他一顿。
老鸨在上面看着笑了下,很满意这样的效果,虽然君躏还什么都没做。
“他是谁?生面孔啊……”
“这这这这……我看到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我的神啊!”
“打我下试试我是不是在做梦……呀,痛,你怎么真打!”
“真他妈想把他……”
沉寂了片刻,到君躏踏下了最后一阶楼梯,大堂里的所有人才悄然议论了开来。
然后响声渐增,君躏一句不漏地都听到了,脸上却未有一丝愠色。
虽议论是这样,但反而一下没有一个人敢先去触碰君躏一下。
君躏从容地走着,明白老鸨想要看到的是什么。虽然也从未自量过自己有多大能耐。
过了好半天,终于有个离君躏近的,看起来也算是青楼老手了的人颤抖着手去碰了君躏一下。还是在他身边很多同伴的起哄下才逞强去碰的。
君躏没有避开。
那人便立马壮了胆子,滑下手就是在君躏腰际狠狠地掐了一下。
痛,生痛,突如其来的,君躏却连眉都蹙一下。而是停下了脚步,对那人轻笑了一下。
在那人看来,这却是如妖孽般魅惑地笑。
从他出现到现在为止,这是在脸上看到的唯一一个表情。别说是那人,众人的欲火都被点起了。
连老鸨看着都觉得惊诧,以为是自己产生错觉了。
难以靠近的气场立刻被打破,众人纷纷都向他拥挤了过去。
“你是新来的,甚名?”
“君躏,任君躏。”君躏毫不羞涩地答道。
“哈哈哈,好名字,好名字啊!”
“喝一杯如何?不知你酒量如何啊。”
“好。”君躏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虽然这还是第一次饮酒。
呛鼻的酒味不免让还从未喝过酒的君躏呛了起来,君躏抬袖捂嘴,脸上因猛烈地呛而生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众人被他一饮而尽的气势所俘虏,又被他稚气的呛咳所倾倒。每个人看着他,浑身上下都爬满了欲虫。
“果真是棵摇钱树。”老鸨看着他被众人围着,一下里他处酒席皆空,不禁感叹道,放下了自己的担心。
后庭华院 正文 富甲江南·上
章节字数:3142 更新时间:08…07…19 09:52
江南,最大的富商是谁?那便是街头巷尾妇孺皆知的楚世家,家产之丰厚,真谓富可媲国。
“少爷,马车备好了。”
“嗯,你先去外头候着。”
“小晔,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才正月一日又到哪里疯去?”楚天云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道。若不是这个儿子实在能干不过,自己决不可能放任他至此,风流成性。都已二十又一了。
“好了,爹你也别担心了,草正郁,花正红,夜甚好,男人,还能去哪?”楚西晔自己爹前毫不避讳地笑谈道。
“呸你个草正郁,花正红,才刚新春就……”
“让我打理的事我都弄好了,具体问钱掌柜吧,我走了。有空我带您老也去逛逛。”楚西晔不等自己的老爹把话讲话就出门去了。
明白自己的脾性,家教不严,这是楚西晔觉得自己生在这个家中的唯一好处。是啊,他又什么资格来管自己呢?
“呦,楚公子你来了啊~”
在后庭华院大门口下了车,夜色已稍深,能看到搂抱缠绵着进进出出的一对又一对。
“嗯,那人……叫君躏来着吧?如何了?”只是前几日奉父命去牢中看望一个旧人时,因惊鸿一瞥就打定了把他买出来的主意,而除此之外也就没去多在意了。
“包你满意,不过楚公子你怎么能连自己取的名字都忘记呢?”
“呵呵呵,楚公子一向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西晔这样的反应让姑娘们心中又重新燃起来希望之火,原来也只是把他卖到这里来的关系啊,还以为是那人早已俘虏西晔的心,早已有了深厚的关系呢。嘛,想想也不可能,不然他怎么是楚西晔呢?姑娘们心照不宣地响着,笑成了一片。
“在做什么呢?这么热闹!”楚西晔亲和地笑着却说出了让全场人都冷成一片的话。
姑娘相公们皆凑在客人的耳边说了几句,“君躏是他送来的人,今晚已经预约了。”
那些客人也就只能羡慕地看着楚西晔咂舌,连嫉妒都不敢,君躏的处子夜是争不到了啊。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咳,咳咳……”君躏正努力饮着客人让他喝的酒。他身边的人却渐渐都退散了开去,像是给楚西晔让出了一条道。
“你在做什么?!”楚西晔走过去一把扯起君躏的手,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吓了所有人一跳。
不是坚强抵抗着,不是虚弱无助着,而是主动坦然地接受着一切,像是在诱惑所有人都去侵犯他,而他也绝对来者不拒一般。
没有楚西晔想看到的精彩画面,因此不免生了点气。
君躏连被吓了后愣一秒的余暇都没有就抬起头对着楚西晔笑。
楚西晔更是皱眉,扯着他的手,什么话都没就是往楼上走。
龟公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抢在前头跑上去给他开了个上上房。
楚西晔一把将君躏扔在了地上,砰地一声重重地将门关上,将所有的窥探地关在了门外。
“没想到你还就这么贱啊,看样子你很享受这儿的生活啊。才来了一天不到就红成这样了,真是前途无量啊。我的任公子任君躏。”
君躏只是望着楚西晔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想说。
楚西晔又把他扯到了床上。
“很懂得取悦客人嘛。可你别忘了是谁把你救出牢狱的,今晚来好好取悦下我如何?”楚西晔一把将君躏地头按到了胯间,“知道�